81、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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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的权利，痴情的爱人，这本该是他的！
似是想到曾经那些过往，墨枫面色阴沉的将化成两半的内丹掷在地面，不屑道：“给你一天期限考虑，说不定本尊心情好了就修复内丹，让我的王兄完成转世轮回。”
末了，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夙祭祀没有说话，仿佛将他视为空气，直到墨枫负气离开，他才稍微动了一下。
机械地低下头看着地上两半的内丹，黯淡无光死气沉沉，仿佛失去了生命力，而只这一眼，他的泪水就如同断线玉珠。
萧寒歌蹲下身子，明知道夙祭祀看不到自己，也还是固执的想用这种方法出现在他视线中，他看着心爱的人如此模样，心里犹如被万针穿透的痛。
“对不起……对不起……”
耸动的肩膀，泣不成声的自语，一瞬间他不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夙祭祀，也不是冷血无情的妖魔，他只是一个脆弱绝望的莲花而已。
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被亲弟弟设计杀害，他却无能为力……
萧寒歌伸出虚幻的手掌放在夙祭祀的面颊，安慰着：“宝贝，别哭。我在，我一直都在……”
即使，他明知道这只是回忆。
即使，他明知道夙祭祀看不到他的存在。
此时此刻他仍旧想以这种方式陪伴在爱人身边，只是灵魂也好，起码他可以看到，就会觉得安心，但相对的，这个过程也是痛心。
萧寒歌凝视着夙祭祀，他没有改变回忆的力量，如若不然，他必定不会让夙祭祀如此痛苦绝望，一股无力感侵袭心头。
“我们的命运不会只让老天来做主，相信我。”
萧寒歌看着夙祭祀起身吃力的抱着墨影的尸身，放入棺木中，看着他走进一个云雾缭绕的世界，看着他三步一跪，五步一拜，膝盖处早已干涸的血迹又添新痕，表情淡然不见一丝苦楚，虔诚地叩首声在空旷的仙境中显得十分震耳。
光洁的额头一片鲜红，血液顺着鼻梁流下渗入眼中也毫不自知，略显瘦弱的身躯背着棺木的模样更显无助凄凉。
那双被鲜血染红的双眼闪动着坚毅的光芒，仿佛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奋力一搏般的。
殊不知，萧寒歌化为魂体守在他身边，早已痛彻心扉。
萧寒歌头一次知道原来魂体时，也是可以感到心痛，感到悲凉，只可惜他和夙祭祀近在咫尺，却更似是相隔天涯。
在一瞬间，前世的记忆仿若潮水一般袭来，萧寒歌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让他窒息，出生时血池盛开一池莲花，巨大的莲花降下一名婴儿，万魔殿之主当时还是墨影之父，将此莲子夸赞为只为辅佐魔王而生的难得资质，赐名：夙。
幼年时竹马相伴，年少叛逆逃离万魔殿时也是有他在身侧，直到的属下将他捉了回去，才被迫与夙祭祀分离。经历了继承魔王之位的洗礼，墨影便淡忘了前尘，忘却了两个少年许下的约定。
画面一闪，夙祭祀少年模样，眼神中的怯懦被一抹倔强掩盖。萧寒歌忆起年少时的夙祭祀其实胆子很小，风吹草动都会吓得哇哇大叫，很难想象到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这样脆弱的人变成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界祭祀。
萧寒歌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夙祭祀血红的双眼让他再次想起前世每一次出征战斗，作为魔界大祭司的夙都会以血祭鼓舞士气。
刀刃割破皮肤的声音，汩汩鲜血争先恐后的涌出……
你明明惧怕疼痛，为何要这么做？
当夙祭祀登上仙境之峰，一身飘逸的衣袍早已染了血色破败不堪，灰败的面色，干裂的嘴唇，唯有一双明亮的双眼，仿佛在期盼着什么。
琼楼玉宇中走出的人，也许萧寒歌早就知晓，他的师父，涅无老人。
这也就是为何当初涅无老人会收他为徒，也就是为何涅无老人知晓他和花夙的前世今生。
涅无老人只字未语，也并未对这个突然传进来的人感到惊讶，仿佛一切他早已知晓。
“求您，救他。”
嘶哑的嗓音一字一句重重的敲在萧寒歌的心间，在他心里，无论是夙祭祀还是花夙都从未求过人，而为了他，仿佛任何骄傲都可以不管不顾。
“内丹已碎，无力回天。你还是离去吧。”
夙祭祀紧咬嘴唇，“求您！无论如何，即使是我死。”
“你真的愿意死？”
“我愿！”
“……不会后悔？”
“我。”夙祭祀抬起头颅，直视着涅无老人，坚定不移的说道：“从未后悔为他做的每一件事。”
萧寒歌前世的记忆只停留在墨枫将他内丹挖走的那一刻，对于之后的事情完全不清楚。他知道花夙爱着他，却从未体会过这份情到底有多深刻。
前世回忆走了一遭，萧寒歌却觉得花夙对他的情，他用永生永世都还不清。
画面又是一转，夙祭祀换上洁白的衣袍，表情肃穆，眼中却带着不舍、怜爱，他跪坐在阵法中，烛台映照着他的面容，这一刻，萧寒歌似乎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他想要上前阻止，却知道这些事早已成为定局。
阵法正当中那人身着墨绿色衣袍，面色惨白，表情安详，若不是因为胸口凹下去一块渗出深色的印记，还以为这人是睡着了而已。
夙祭祀抬起头，感恩的看着涅无老人道：“您的大恩，若夙还有来生定然报答……”
涅无老人轻声叹气，大概也在惋惜吧。
夙祭祀弯腰，和墨影的额头相抵，勉强的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道：“饮罢孟婆汤，前尘皆可忘……这一次也许你会将我忘记的一干二净吧。”
随着阵法的光芒逐渐强烈，萧寒歌发现夙祭祀的身体也开始变化，渐渐透明起来。
夙祭祀仿若未觉，依旧闭着眼睛，“我的力量给你……这样你就能够顺利转世了。可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你，若是见到你时，你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我又该如何？”
“墨影……我……”夙祭祀的身体趋近于透明，慢慢的蒸腾在空气中消失。
萧寒歌一瞬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可他却能清晰地解读出夙祭祀那句话的唇语。
墨影，我爱你……
萧寒歌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黑暗，仿佛是放映结束的大屏幕，不再有任何内容。紧接着感觉到脸颊一片湿润，他随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出神的看着手上的水渍。
竟然……是泪。
痛楚从心脏顺着血液传递给身体的每一处，他的脑子仍旧回荡着夙祭祀在消失时说的每一句话……
萧寒歌挺拔的身躯伫立在原地，良久，他迈开步子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若是见到你时，你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我又该如何？】
仿佛记忆回到了夏天的那个月夜，清雅的男子伫立在水中定定的看着男人俊美的面庞，眼中明显带着无法忽视的思念眷恋。
【妖怪？】
【花夙，小爷我的名字，可不叫什么妖怪。】
【我只会记得两种人的名字，一是死在我手中的人，二……是我此生挚爱。】
命中注定般的，冥冥之中仿若有红线拉扯着两个人，完成前世今生的夙缘……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