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风之使者——凯茜》阿尔瑟斯

69、正传第六十三回：爱丽丝的能力

　　明天就是267期猎人测试开始的日子，通过了预选的考生资料都已经陆续传到猎人协会的总部。凯茜作为考官的一员拥有查看考生资料的权限，想到去年还算结识了点人，就去找了管理资料的豆面人。
　　“怎么，这里面有你认识的人？”这是比丝姬问坐在电脑前的凯茜，猎人测试还没正式开始，她每天无所事事快无聊死了，只能缠着凯茜或者爱丽丝唠嗑。
　　“嗯，去年认识的。”凯茜在考生资料里看到了亚瑟还有卢莎的资料，心情有点复杂，有些高兴，但同时又不晓得自己要怎么做——她现在可变成考人的考官了。
　　“哦？是哪几个？”比丝姬来了性质，她刚刚有注意到凯茜在看考生资料的时候有几份多看了一会。
　　凯茜关掉文件，看了比丝姬一眼，然后吐出两个字，“秘密。”看比丝姬那个样子她就知道对方打着什么主意了，甚至比丝姬一开始就坦诚当考官就是为了寻找乐趣，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熟人送到比丝姬手上。虽然亚瑟和卢莎不太可能坚持到比丝姬面前，比丝姬可是最终试的考官，进行到最后一场考生都没剩几个了。亚瑟是怎么想也没希望，一年时间而已估计不会有太大进步，话说到最后好像她都没有告诉亚瑟自己的名字……卢莎的话，或许有可能见到比丝姬的面，卢莎的实力比起亚瑟强上不少。刚刚才看了熟人的照片，凯茜自然而然就回忆起了去年发生的事，于是顺势多想了一点。
　　“嘁！”比丝姬跟凯茜相处也算多了，晓得不可能从凯茜嘴里套出话来。反正就算问出来了也不一定能落到她手上，问不出来就问不出来吧。“我去爱丽丝那边串门子！”比丝姬冲凯茜耸耸肩膀，丢下一句话就走出了房间。
　　凯茜站起身的时候比丝姬已经不见了人影，她对一旁的豆面人道了谢，也离开了。
　　豆面人两颗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凯茜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笑眯眯的，看起来有些严肃。当然，凯茜的背后没长眼睛，她是不会晓得身后的人如何看自己的。
　　凯茜关门离去之后，房间内就剩下豆面人一人。几秒过去，尼特罗会长从窗帘后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为老不尊的模样。尼特罗慢慢地抚摸着自己长长的白胡子，嘴角弯成夸张的弧度，好似在笑，但眼神确是深沉的。
　　“会长，您看凯茜？”豆面人斟酌了一番，小心地开口。
　　尼特罗摆摆手，像是对豆面人提的话题不感兴趣。“一年过去了呢，这一届的新人里看着倒有几个不错的苗子，测试结束之后可有的忙咯。”猎人协会的会长大人慢悠悠走到了床边，双手背在背后，面朝窗外，发出感慨。
　　豆面人虽然看着年轻，但其实“年份”也不小了，打很多年年他就跟着尼特罗会长干活。虽然会长说得很模糊，但豆面人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含义，这是要凯茜带新人的意思啊，看来会长对凯茜蛮看重的。
　　说起他个人对凯茜的观感，可谓是一波三折。最初是欣赏，在知道凯茜来自流星街之后变成了提防，然后慢慢又成了欣赏。凯茜其人极少流露出感情，说得好听点是性格沉稳，说得不好听点就叫冷血，而豆面人对凯茜的评价就是在沉稳和冷血之间转换。去年凯茜离开这边之后，会长就安排他盯着凯茜的行动，他给凯茜安排了不少琐碎的任务。看凯茜跟其他猎人出了几次任务都表现地不错：实力很强但不会去出风头，让她做什么都做得很好，对同伴也及时救助。于是他凯茜的看法就又回到了最初的沉稳上去了。凯茜是个不错的人没错，但对于凯茜能不能带好新人，豆面人很怀疑。毕竟凯茜怎么看也不是那种热心、善于指导的好老师啊！
　　瞧一眼会长的背影，豆面人晃晃自己圆溜溜的脑袋，果然他还是不适合考虑太复杂的事情，会长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他就别多想了。
　　那些被召集过来但还没有正事可以干的考官们，除了凯茜和萨拉丁性格比较孤僻，大部分时间都缩在自己房里，其他几人常常互相走动。处于热恋中的爱丽丝其实是不愿意陪比丝姬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玩耍的，但性格温良的她不太会拒绝人，比丝姬撒撒娇就能把她勾出门了。
　　1979年1月6日，晨，第267届猎人测试正式开始。考生们一个个陆续被带到爱丽丝选定的第一场测试地点，豆面人依旧一身西装笑眯眯地站在入口处给考生发号牌，一边发一边暗自评估今年考生的素质。
　　在入场截止时间到达之前，考官是不会出现在考生面前的，现在爱丽丝正跟其他考官一起在准备室观察考场的情况。“今年的考生是不是有点多啊？”在入场的考生超过450的时候，爱丽丝这样问了一句。
　　“比去年多。”回答问题的是凯茜，去年的考生之一。
　　“我记得去年的考生总数是390多。”说这话的是萨拉丁，去年的考官之一。
　　“是因为凯茜你打破了多年无人通过测试的僵局，所以今年的人数才特别多吧。”同样也是去年的考官之一的比丝姬随口说道，话出口之后她眼珠子转了一圈，随即回头冲凯茜坏笑，“会有那么多积极的考生是凯茜你的功劳哦~”
　　凯茜低头瞥了一眼比丝姬的表情，很配合地点点头，然后接口，“所以今年最后落到比丝姬你手里的人也会比去年多，真是乐事啊。”
　　凯茜那样说的后果自然是大家都看向了比丝姬，然后比丝姬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她鼓着两颊生了几秒钟的气，扭头不去看凯茜那正经八百的表情，她就不该调侃凯茜这个没情趣的！
　　“嘛，考生多了是好事，说明猎人这个职业是大家向往的。希望今年这些考生里面能多些好苗子，人多了工作就能分摊出去了。”莫老五积极调动气氛，看没人接话，他伸出胳膊捅了旁边的萨拉丁一下，“你说是不是啊，萨拉丁小弟？”
　　在莫老五的努力下，气氛又活跃起来，大家对着场内的考生讨论起来，说着这个看起来好眼熟好像是“老朋友”，那个看起来人高马大似乎很有通过的希望之类的话。
　　在那边对着考生评头论足的主要是比丝姬和莫老五，爱丽丝偶尔也笑着插几句话。比丝姬一边附和着莫老五的发言一边悄悄地仰头去看站在斜后方的凯茜的表情，依然是面无表情不显露出丝毫情绪。比丝姬偷看两眼就转回了脑袋，心里想着，为什么凯茜能够用那么正经的表情和声音来讽刺人呢？这真是个让人费解的事件，比丝姬自觉人生阅历很丰富了，但像凯茜这样的小鬼还真是第一次见。虽然是个小鬼，但说出去估计不会有人相信，萝莉样的比丝姬在心中偷偷腹诽。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过去了。”爱丽丝看时间要到了，跟众人打了招呼，率先去跟考生见面了。
　　“我们悄悄跟上去吧！”比丝姬抓着凯茜的胳膊前后摇摆，顺便奉送一个甜美的笑容。
　　“不去。”凯茜不为所动地抽回手。
　　比丝姬对爱丽丝撒娇十次里面有九次能达成目的，对凯茜撒娇十次里面就只有五次能成功，不过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放弃的人。“你不想去看看朋友吗？万一这一场就被刷掉了，可就见不着面了！再说你是下一场的考官啊，提前一点过去又没什么。”比丝姬继续劝凯茜。
　　凯茜有点被说动了，她思考了几秒，然后跟比丝姬说，“也行，我们可以伪装一下混进工作人员里面。”
　　“哦耶！”比丝姬欢呼一声。她这最后一场的考官要是不自己找点事情做，这几天会无聊死的，要知道猎人测试每年都要持续一周以上。虽然她自己一个人偷偷跟过去也行，但很多事自己一个人是做不如多人一起做有趣的，直觉告诉她拽上凯茜会比较好玩。
　　爱丽丝先前调走了几个猎人协会的工作人员做监察之用，凯茜和比丝姬换了衣服之后很顺利就加入进去。猎人协会的工作人员都是统一服装，只要换上那身制服再戴上墨镜，不是非常熟的关系那都认不出来谁是谁。当然，这种只能算是粗略的伪装是骗不过身为精英猎人的爱丽丝的，在凯茜和比丝姬出现的一瞬间，她就把两人给认了出来。爱丽丝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肯定是比丝姬嫌呆在休息室看着太无聊，于是扯着凯茜一起来近距离观看。她朝那边看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算是默许了两人的行为。
　　“104号那个小鬼在看你哦。”比丝姬在推了一下墨镜的同时以极低的声音说。
　　凯茜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卢莎旁边的今年的104号，然后收回了视线，“是啊。”那个男孩的警觉性不错呢，她的视线不过在卢莎身上停留了几秒就被他发现了，还一下子就从一排戴着墨镜的人之中找到了自己。
　　“怎么了，金？”卢莎发现身边的同伴有些心不在焉，“考官要说话了，认真听啊。”
　　见远处那个工作人员已经移开了视线，金也转回了脑袋，看起来没有恶意，就不告诉卢莎了。“啊，知道了。”他这样对卢莎说。
　　“猎人测试可是相当难的哦，虽然你能吊起沼泽之主，力气很大啦，但是光力气大是没办法通过猎人测试的。”卢莎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给金说着自己的经验。
　　“恩恩，知道了。”金小弟弟乖乖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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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开始了哦，所有考生禁止捂住耳朵，不要心存侥幸，有违规举动的话工作人员会发现的！”爱丽丝抽出别在腰间的长笛，然后举手跟远处的工作人员示意。
　　凯茜和比丝姬跟着其他人快速跑过去，把考生们给围了起来。紧接着，悠扬的笛声响起了。在颇为广阔的地下广场内，笛音通过墙壁的反射变成了多重奏，一波接着一波传入考生的耳中。这是一首催眠曲，大概是爱丽丝自己创作的，听起来还不错，凯茜的想法是这样的。但是考生们听着就想不了那么多了，当第一个考生睡着倒下之时，他们就明白了这第一场测试的核心所在。虽然考生们一个个都集中了注意力跟考官的催眠曲做抵抗，场内的考生还是逐个地倒下，没多久人就躺倒了一半。
　　凯茜一边注意着自己认识的两人，亚瑟和卢莎的情况，一边还有心思跟比丝姬搭话，“比丝姬，爱丽丝她并没有发动念能力吧？”
　　“没有哦~”比丝姬笑眯眯地看着那一张张为了对抗睡意而扭曲起来的脸，用很欢快的声音评价道，“爱丽丝的笛子真是越吹越好了呢。”
　　果然啊，凯茜在心中默默想着，她的感觉没有错。不需要使用念力就能让笛音发挥出这样的效果，还真是惊人啊，就如同其他人所说的那样，是顶尖的音乐猎人。这种程度的乐声，对于“久经沙场”的人来说并没有让人睡着的效果，但也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其他的工作人员是什么感觉凯茜无从得知，但她察觉到自己还有比丝姬的状态放松了，毫无疑问是受了乐曲声的影响。如果使用念能力，是不是连她也会被放倒呢，凯茜情不自禁地思考这个问题。不是什么争胜心在作祟，就是很自然地去衡量自己所遇见的人的能力，无所谓善意恶意。啊！亚瑟倒下去了！注意到亚瑟倒了下去，凯茜小小地吃惊了一下，第一关就被刷掉了，这可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啊。再看卢莎，正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都显现出来了，抵抗地很辛苦的样子。
　　“那个少年的心志不错嘛！”比丝姬对凯茜说，然后朝卢莎那边努努嘴。
　　凯茜很快就知道比丝姬口中的少年是谁了，就是刚刚发现了她的目光的少年。虽然眼神也有些动摇，但看表情还是比较从容的，跟卢莎那苦苦挣扎的模样真是不在一个档次。这一曲要结束了呢，凯茜微微一笑，看来卢莎能过这一关。
　　曲毕，爱丽丝将笛子别回腰间，伸出双手轻拍几下，“恭喜还清醒着的各位考生，你们通过了第一场测试，接下来你们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请随意。”
　　爱丽丝的话音刚落，还站着的考生就倒下了一大半——不是一头栽倒，是脱力坐到地上去了。卢莎坐下去的时候顺便拉了小伙伴一把，于是金也一起坐到了地上。
　　凯茜、比丝姬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在爱丽丝的示意下开始搬运那些睡着了的考生，除了那些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考生，一些维持着站姿睡着的考生也被发现一并拖了下去。在经过卢莎身边的时候，凯茜当然多留意了一下，这次倒是没有被那个少年发现。毕竟刚刚听了那样一曲催眠曲，集中力下降了吧。凯茜一手拎着一个被淘汰的考生，脸上带着些微笑意，从坐在地上的两人背后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