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正传第四十一回：险象环生 ...
-
“凯茜小姐，请等一下。”美娜叫住了正打算跳下飞艇的凯茜。
美娜的声音有些颤抖，凯茜诧异地回头，“怎么了？”
虽然已经把上次不小心偷看到的情景和自己的推测告诉了凯茜，美娜还是很担忧：在她之前，都没有人知道贾修能够移动除他本人之外的东西，谁知道贾修还有没有其他的念能力。“请一定要小心。我，我会在这里等你。”美娜双手合拢，做出拜托的姿势。虽然只相处了那么短的时间，但她真心认为凯茜小姐是个好人，不希望她被贾修杀死。
“知道了。”凯茜淡笑了一下，点点头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8个小时内我没回来，就不要等了。”没有看美娜的表情，凯茜纵身跃下了飞艇。感受着耳旁呼啸而过的冷风，心里有些许激动，和些许忐忑。这次的敌人很强，资料给了厚厚的一摞，页数很多，但有用的信息却是不足。罕见的空间系念能力者，逃跑和偷袭的能力一流；辅修具现化系，各种武器都能使得得心应手；开念五年，杀人无数，最令人震撼的一战是曾在元老院手下的七星卫的围攻中斩杀四人，重伤一人。看了那些震撼人心的事迹，凯茜没有完成任务的把握，这个人可是让元老院和外面的□□都头疼不已的棘手人物。元老院大概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把任务交给她吧。美娜说过，不论成败，这都是元老院最后一次派人追杀贾修。对于元老院来说，最好的结果应该是她和贾修同归于尽，她和贾修一样都是控制之外的人，不过贾修做的比她过分多了。即使成功了，她的最终下场也好不过对方多少，只是她现在实在没得选择。
借助风的力量，凯茜悄无声息地降落到地面，然后打开美娜交给她的发信器研究了一下方位。现在大约是凌晨两点，森林里面很黑，很静，除了昆虫的鸣叫声和风声之外什么也听不到。她现在在森林中央略偏南的地域，情报上说贾修上一次的出现地点在森林的东部，先往东北方向走好了。凯茜小心地隐藏自己的气息，沿着灌木丛向东北方向前进，不多时就到了一块视野相对开阔的平原地带。在森林里面生存的首要条件就是水源，而凯茜现在正好就看到了一条河流。上游还是下游？因为贾修是空间系的念能力者，所以很难捕捉，也无法通过脚印之类的痕迹来判断他的前进方向。犹豫了一下，凯茜选择了去河流的下游，她没有在野外生活的经历，做出这样的选择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进行猜测罢了。虽然上游的水会更加干净，但下游可能会有鱼，如果是她的话，会去下游找食物。
好像找对了，看着前方露地上的尚未完全熄灭的木块，凯茜突然觉得自己的运气可能还不错。目标应该就在附近了，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在某个时刻凯茜突然感受到了微弱的气场——被发现了——大脑刚刚接受到信号，身后凭空出现的男人就利落地将手上的利器刺向她的后背。早就知道贾修能够进行空间移动的凯茜没有被贾修的奇袭吓到，她一直紧绷着神经，控制着四周尤其是背后的空气，此时反应迅速地将念力聚集在手上头也不回就像向背后扇去。凯茜感到自己的指尖划到了对方的衣角，她只来得及够到衣角，那个人逃得太快了。一击不成，凯茜收手转身，良好的视力使她能够看清楚前方十来米处站着那个中等身材的“少年”，跟资料上的照片一样出乎意料地年轻。
“还不赖嘛。”少年模样的大叔笑得毫无阴霾，像是真诚地夸奖眼前的女子。
凯茜没有应声，她不觉得做口舌之争有什么意义，又不可能占上风。所以她只是冷着脸看着贾修，一副随时都可能发起攻击的架势。
贾修不在意凯茜的冷漠，随意朝四周看着，边看边问，“只有你一个人吗？”贾修是个狡猾的人，就在他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四周的时候，他发动了自己的念能力：搬运。他用这一招干掉了元老院手下的七星卫中的两个，而这一次他却失手了，“咦？你……”能力执行失败了，贾修猛地回头开向凯茜，只见凯茜周身涌动着强力的空气乱流，搅乱了他发出的念力。
这个办法是凯茜根据美娜提供的情报想出来的。贾修能够移动的除了自身以外的东西的体积很小，所以可以用这一招让别人的肢体分裂，美娜曾躲在暗处看到七星卫的摇光的腰部以下被这个技能移到了几步之外。因为美娜看到摇光被那一招杀死的时刻是在两人对峙不动的时候，她便大胆地猜测贾修的这一技能只能移动静止的物体，至少大致要是静止的。凯茜比美娜想的更多，从贾修特意分离七星卫才使用这一念能力就能看出，这个念能力的缺陷是很容易被看出的，这就是对方不在人前使用的原因。
“原来是早有准备，我还以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呢。”贾修收起假友善的表情，微眯着眼目光紧锁凯茜。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撇开念能力不谈的话，他的战斗能力并不算强，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击败追杀他的人，靠的就是特殊的念能力。眼前这个追杀者被单独派来对付他，实力必定不弱，再加上那个人似乎知道他隐藏起来的能力，或许要有一番苦战了。
看到贾修认真起来，凯茜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在战斗之前，她是有些紧张，但现在敌人站在她的面前了，她反而平静了下来。杀掉这个人，然后好好地回去见莉莉丝，这就是凯茜的想法。这个家伙很能跑，如果不想被他逃掉的话，凯茜在和贾修对视那会悄悄掌控了这一片地带的空气。一旦贾修想用瞬移的能力逃脱的话，她会立刻禁锢他周围的空气阻止他发动念能力。
贾修并不迟钝，凯茜的暗自行动做得虽然隐秘，他还是察觉到了一二分。不知道对面那个阴沉的女人到底做了些什么，但目的肯定不简单，贾修做出了要破坏对方的计划的判断，他冲了过去。
……
就在凯茜和贾修在某个不知名的天然森林里面厮杀、破坏一片片植被的时候，十三区区长福兰特的家宅里也很不安宁，莉莉丝一边揪头发一边重重地来回踱步。
“怎么还没有消息！？”莉莉丝暂时停下蹂躏地板的举动，质问一旁被福兰特派来守着她的艾伦。
艾伦很担心凯茜，以致于他没有挺清楚莉莉丝的问话。
莉莉丝被艾伦呆愣的表情气得不行，她冲到艾伦的面前，伸脚欲踢。正要踢到目标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艾伦眼底的担忧，于是伸出的脚绕了半圈踢上了艾伦右侧的门框。“我问你，怎么还没有凯茜的消息。”莉莉丝放下脚，尽可能平静地又问一遍。
艾伦摇头。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爱说话的他一定会和莉莉丝小姐搭话，但此时凯茜大人下落不明，他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
莉莉丝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但没有继续为难同样在为凯茜担心的艾伦。“你说，凯茜那么强，是不是一定会没事的？”又踏着响亮的步子在屋内走了一圈，莉莉丝在艾伦的面前站定，抬头问他话。
这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凯茜大人固然很强，但那样来看她又为什么会妥协呢？元老院的人要么用武力胁迫了凯茜大人，要么就是用凯茜大人在意的什么人来威胁了她，不管是那种可能都预示着凯茜大人此刻处于不自由的状态。良久，见莉莉丝小姐依然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艾伦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不知道就不知道啊，干什么说对不起！”平静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住，莉莉丝受不了地大喊出声。“可恶！”又吼了一句，莉莉丝越过艾伦向下楼的楼梯口走去。
艾伦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莉莉丝小姐，您现在不能出门。”因为跟得很近，艾伦差点被突然止步向后甩巴掌的莉莉丝打个正着。下意识地微微后仰避过莉莉丝的耳光，艾伦思考两秒，又将脸凑了回去，“请小姐下手吧，属下不会再躲。”
莉莉丝的那一记耳光本就是怒极之下的冲动举动，其实一挥出去她就有些后悔了：凯茜失踪又不是艾伦的错，她拿艾伦出气凯茜也不会回来啊。而艾伦躲过之后又让她继续打的行为，让莉莉丝更加觉得自己幼稚，如果是凯茜的话，一定不会迁怒无辜的属下的。斜觑了艾伦一眼，莉莉丝回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跟上。”
“福兰特大人一定会竭力查出凯茜大人的下落的。”艾伦见莉莉丝妥协了，略微舒一口气，语气柔和地安慰一句。莉莉丝小姐是凯茜大人重要的朋友，他一定要在凯茜大人回来之前保护好莉莉丝小姐，艾伦暗暗下定决心。
莉莉丝没有回答，当她在自己的床上坐下之后，她突然看着艾伦说，“我相信凯茜。”
艾伦愣愣，然后有些勉强地笑了一笑，“我也相信凯茜大人会回来的。”但是他不确定凯茜什么时候会回来，又是否会平安地回来。
听出了艾伦没有说完的话，莉莉丝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笑笑，先前的火气已经尽数散了。她除了等待就什么也做不了，现实就是如此，那么，至少她要在凯茜不在的时间里照顾好自己，然后笑着迎接凯茜回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莉莉丝朝艾伦挥挥手，“你先下去吧，我想睡一会。如果有消息就叫醒我。”
艾伦被莉莉丝平静的态度感染了，他朝莉莉丝欠身，然后退到了门外，动作轻柔地替莉莉丝关上门。莉莉丝小姐和凯茜大人的感情真得很好，对凯茜大人颇有了解的他，知道莉莉丝小姐的做法是最能让凯茜大人宽心的。什么时候他也能和凯茜大人有那样的默契呢，守在门口的艾伦低低地叹息。
……
一架飞艇停在森林的边缘，美娜坐在舱内，频繁地看向手表。凯茜小姐已经离开了5个多小时了，5个小时里能发生多少事情啊！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际越变越亮，美娜忍不住走出舱门——她要在外面等。
清晨的森林是很冷的，一出飞艇，美娜就打了个哆嗦，于是她折回去拿了两件带毛边的披风。森林里面以及森林的周围弥漫着浓厚的雾气，美娜知道自己等在外面也提前不了几秒见到凯茜，但她还是想等。抱紧了怀里那件给凯茜预备的披风，美娜在寒风中笔直地站着。
当凯茜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一步一踉跄艰难地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走向飞艇的时候，飞艇前面一动不动站着的美娜比飞艇还要先进入她的视线范围。凯茜的眼力比美娜要好一些，所以在她看到美娜的时候美娜并没有注意到她，凯茜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造型，预感到等下美娜一定会大哭。
美娜看着一个身影慢慢走近，那个人的身上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且动作很怪异，她以为是敌人，便摆出了防御的姿势。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小到三米，美娜才辨认出那人的身份。“凯茜！”美娜丢开手中厚重的披风，三步并作两步越过那三米的距离，看着全身都被鲜血浸染、脸庞上都溅了一道血迹、面带苦笑的凯茜，美娜不出凯茜预料地哭了出来。
凯茜实在没办法抬手给美娜安慰地一拍，她的右臂骨头断成了几截，左肩也挫伤了，拎个人头都有些吃力。“别哭了，这些血有一半以上是贾修的，我还好。”竭力提了一下左手拎着的同样满是血液的贾修的脑袋。
美娜原先没多注意凯茜手里的东西，此刻凯茜一示意，她才发现凯茜手中的球状物竟是个人头！“……贾修的？”鲜血淋漓的人头实在不太好认，且有些吓人，美娜愣了一下才低声开口求证。
“嗯，你给收起来吧，拿回去交差。”
美娜到底不是普通人家的女仆，她好歹也是杀过不少人的，很快就反应过来取布包了那个面目模糊的人头。“我扶你。”一手提着包裹好的人头，美娜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去搀扶凯茜。
“不了。两边都受伤了。”凯茜晃了一下身子，没有让美娜碰到，微抽着嘴角说出自己的情况。
……
在飞艇上做了一下粗略的处理，接下来凯茜被送到了外界的一家医院，经营这家医院的据说是和元老院关系不错的□□大佬。医院的设施很齐备，中午抵达的医院，午休时间还没结束就处理好了凯茜的伤势。虽然真得伤得不轻，凯茜并不想在医院休养，她想回十三区看莉莉丝！
“我们什么时候回流星街？”凯茜问正在一旁削苹果的美娜。
美娜微微皱眉，头也不抬地回话，“当然是等您的伤好了再回去。”她不抬头不是觉得凯茜的问题没有意义，而是没有说谎不被看穿的自信。早前她已经私下联系过道格拉斯大人了，大人的意思是让凯茜先养伤，下一个任务会在那之后传过去。至于回流星街什么的，道格拉斯大人完全没有提到！凯茜话里的期盼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她实在不忍心告诉对方实情。
“养好那得多久，回流星街养伤也一样。”凯茜盯着美娜的头顶，势必要把自己的心愿讲清楚。
美娜无可奈何地抬头，视线却不放在凯茜的脸上，她看着凯茜领口露出的染血的绷带，语气无奈地说，“凯茜小姐，流星街的环境根本就不适合养伤的。您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吧，我会好好照顾您的。”
受伤让凯茜的思维有些迟钝，她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流星街的空气自然没有外面的好。美娜的话也有道理，早一点把伤养好没什么不对，但为什么她都不看自己？
“您的伤口又出血了，我去叫护士。”察觉到气氛的细微变化，美娜果断起身，丢下一个理由就小跑出门。
凯茜的思绪被打断了，她忘了自己刚刚想到的东西，表情呆滞地靠坐在床上，等着美娜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正传第四十一回：险象环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