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洗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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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星星监狱一级警戒状态。
所有囚犯都关在囚室里，取消一切的劳动改造活动，自由放风时间，和一日三餐。
史密斯扶着眼镜看着上级的报告，头疼地用手揉按着眉心，焦躁地把文件丢在一边。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先生们。”镜片反光遮住了史密斯的眼神，“非常迫切地需要。”
另一侧的狱警站得笔直，制服硬挺，紧捏的拳看上去有些紧张。
“鲍勃先生，从你先开始。”
被点名的胖狱警身体一僵，跨步向前出列，“是的，长官。”
“当时我们在高台上站岗，当时并未发生任何不寻常的情况。”
史密斯点头，“接着说。”
“后来，威尔捡到了一包烟，我们就把它分了。”
“虽然那烟抽着味道好像不太对，可我们也没管太多，呃，您知道，那天是‘开放日’（open day），随便那些囚犯疯。”
轻笑一声，史密斯声音有些冷，“随便疯？让他们疯出了‘暴动’？”
鲍勃愣了愣，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长官。”
“那是什么意思？为了一包烟，你们害死了一个同事！！！”史密斯用了拍了一下桌子，胸膛剧烈起伏。
其他人都静默着不说话，史密斯平复了一下情绪，抬了抬下巴，“威尔？”
中间的狱警闻言迈步站出，“是的，长官。”
“你捡的那一包烟呢？”
“都抽光了，长官。”
“那，烟盒呢？”
沉默了一下，威尔开口，“不见了，长官。”
“不见了？”史密斯淡淡地重复道。
“是的，怎么都找不到了。”
“你能告诉我，你是在哪里捡到的，那一包烟？”
威尔停顿两秒，“在餐厅里。”
“餐厅？”史密斯眼神玩味，突然提高音调，“你以为你在敷衍谁？威尔先生。”
“我再问一遍，你从哪里得来的烟？”
威尔脸色发窘，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犯人，在囚犯那里。”
狱警这种差事并不好当，油水都让官大一级的队长副队长占去了，普通的狱警一般就领着普通的薪水工资。而在这样物价飞涨的年代，钱路子自然是自己留心地找，留心地从囚犯身上找，狱警们都这样干，这是他们的权利。
当然，占囚犯便宜是不可避免的狱警的专属特权，大多数时候，一般也都是一些小东西，零散的票子也不多，毕竟已经进来的人，现在谁都是穷鬼。
上级对此，不主张，不支持，但是也不干涉，不阻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好自为之。
所有亏心事都可以做，只要不被逮到，大家都好说。
史密斯冷笑一声，声音急促道：“我不敢相信。”
“我不敢相信的是你们居然抽光了那里面所有的烟！”
静默片刻之后突然爆发地怒吼道，“我不相信你们不知道你们抽的那里面是大麻！！”
“你们居然敢在站岗的时候吸毒，作为国家的执法者，你们这群狗娘养的败类！！”
办公室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呼吸声显得有点沉重。
史密斯扶了扶眼睛，表情稍微地缓和了一些，像是在为自己刚刚的失态而感到不自在，“听着，先生们，你们在这里工作的时间并不短，对于你们过去每一天的付出我表示心存感激。”
“可是，很抱歉的是，闯了祸就该承担，我想你们都很清楚，我们为国家，为政府效力是有约束有程序有准则的。”
史密斯抬手一扬，“现在，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给在站的你们。”
“好消息是，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不会被起诉判刑。”
“而坏消息是，从今天起，不，是现在，收拾好东西给我滚出星星监狱。”
“你们被国家开除了，”手指一指，“除了你。”
闻言，威尔脸上一白，声音有点颤抖地说道，“长官……”
“是的，威尔先生，你得等等，因为你不是大多数。”
“其他人都出去吧，我不希望我下班的时候还可以看见你们。”史密斯冷着脸说道。
鲍勃出门地时候，看着威尔眼神有点同情，然后又自我嘲讽了一下自己的闲心。
操，自己他妈都没工作了。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威尔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紧紧地盯着史密斯监狱长，觉得头有点晕。
“好了，威尔先生，现在，要为你的过失做点弥补的事情了。”
“做……什么？”
史密斯抬了抬脸，笑容看上去有点诡异，“去坐牢。”
喉头有点紧，威尔觉得自己的话从自己口中挤压出来，听上去都变形得有点陌生，“抱歉，史密斯长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我不能，不能……”
“这就是给你的机会，”史密斯脸色显得有点捉摸不透，“这就是你唯一的机会。”
威尔痛苦地摇了摇头，像是不能接受一般的，情绪近乎于崩溃：“不，不，求您了，求您了，先生，求你……”
“他们会杀了我的，不，我不能坐牢，我不能当囚犯！！”表情相当畏惧，以往当狱警有多可恶嚣张，现在就有多害怕恐惧。
史密斯只是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书桌面，“把你的制服脱下来，出去领一套囚服，你就可以去服刑了。”
“不，不，这不符合法律规章制度！！”威尔有些激动，门突然打开，门外进来的狱警制服住要冲过去的威尔，架着他往外拖。
“不！！！这不合理！！我可以起诉！！！”
“这样是违法的！！”
“你没有权利！！！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史密斯只是看着被拖出去激动的狱警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当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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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皱眉撕下床单缠在后背上的伤口处，炎热的天气下，伤口红肿冒着黄水，像是发炎化脓了。
White捂着胃蜷坐在铁栏边上侧头看着外面，与在四层的一个站在铁栏边上的纤细小个子对上了眼神，对方朝自己笑了一下。
缓缓皱眉，White回头，“你还好吗？”
蛇撂下上身卷起来的上衣，“没事。”
“我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蛇站在床边，领口因为泅出一圈的汗水而呈深灰色。
“你们……”White皱眉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们的处境好像并不太好。”
蛇看着White没说话。
White揣摩了一下，开口显得有点小心翼翼，“这看来像是内斗……为了消除‘Lion’这一派……”
蛇表情有点不耐烦，“你想暗示什么？”
“我只是为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更加窘迫的境地……感到……”White皱了皱眉，“你应该能意会……那种感觉……”
“背叛？还是后悔？”蛇勾起一抹讥笑，“你是要告诉我你想叛变吗？”
“喔，上帝，”White闭了闭眼睛，无奈地叹息。
蛇视线穿过White，看见走廊上走的人，瞳孔一缩，往前跨了几步站在铁栏边，手指抓伤栏杆，凝目注视着对面。
White依旧是刚刚的那个姿势，看着地衣被一个狱警领着去了灰熊的囚室，锁了铁门，微微皱了眉。
蛇绷在铁栏上的手指因为用力，指尖泛着青白色，偏头去看尽头，夜莺也站在囚室门口看向这边，面无表情。
六层，灰熊的囚室没一会儿就在铁栏上挂上了床单，挡住了各方的探寻目光。
监狱里，囚室与囚室相连，彼此敞开透明，呻、吟打鼾，撒尿打炮，对面一清二楚，隔壁清晰可闻，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不过，只要是人，必要的时候都会有最底限的羞涩，没有哪个人希望自己在make love的时候天下昭知，现场直播。
男人，正常男人都有正常生理需要。
解决是必然的，不过，解决的方式，因人而异。
在这里，只要在铁栏上挂上床单，那就代表，发生关系。
望着那白色的床单，这同时也光明正大的昭示，地衣重回六层，是灰熊的couple，或者更贴切，是床伴。
蛇不言不语，直直地站着。
仓鼠敲了敲栏杆，“坏球。”
慢慢站起来，White拍了拍裤子，向窄小的卫生间走，没有门，White也习惯了，直接扒下裤子小解完毕要冲马桶，按几下都没有出水，奇怪地探出头，“嘿，见鬼！”
“停水了。”
蛇闻言，皱眉回头，表情一变，随即脱口而出，“操！”
“FUCK！狗（囚犯对狱警的称呼）来查违禁品了。”
White有点愣，“啊？”
“在这里，停水只有一种情况，为了防止囚犯们把违禁品从马桶里冲下去。”
随即便听见嘈杂大声的斥骂声，各种东西从囚室里丢出来，狱警捏着警棍大踏步跑进来，蛇看着White问，“你有什么违禁品？全都丢出去。”
White走过来，“哪些是违禁品？”
“除了这间房间本来有的一切，全都丢出去。”
White瞬时皱了眉，“嘿……”
蛇站在铁栏边看着走过来的狱警，“别丢了，藏在你身上，快点。”
White有点手忙脚乱，表情依旧有点为难，刚将安眠药片揣进自己的口袋，狱警就进来了。
“滚开点！！”拿着警棍，狱警粗暴地翻着蛇的床位，White有点局促，偷偷地瞟了一眼，像是想起什么，转头对着蛇做口型。
你没违禁品？
蛇摇头。
他找不到的。
White看着狱警转身开始翻自己的床铺，又反身过来用探测仪器搜扫着自己，没什么收获，粗声粗气地吼道：“都他妈给我老实点！！”
旋风一样地走了出去。
蛇表情不定地看向外面，突然听到一阵呼喊，蛇眼皮跳了一下，接着，停留了几秒钟，就看见夜莺从囚室里被拖了出来，像是失去意识了一般，Lion站在囚室门口，表情阴沉。
尼奥摆头对着希尔喊道：“找到了！”
希尔从楼下探出头，冷声喊道：“拖下来。”
White看见所有搜查的狱警都慢慢集合，囚犯们依旧骂骂咧咧的，刚刚扔出来的各种东西洒满一地，环境嘈杂又狼藉。
夜莺被丢在中间，脸上像是被打了似的，有几道淤青，完全失去意识。
希尔和尼奥短暂地说了什么，看了看尼奥给自己的刀和沾了血的囚服，抬手叫人将夜莺架走。
所有的人都站到门边看着，蛇的表情冰冷，始终没有动作。
隔壁的传来仓鼠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焦急，“操！乔纳森死了，这些狗来找凶器，抓凶手。”
“夜莺被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洗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