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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   《风雨河山》是基于一段史实改编的。北宋熙宁年间,交趾(今越南)进攻邕州,邕州知州苏缄率领邕州城(今广西南宁)百姓死战不敌,举家殉国;交趾军开进,屠杀城内军民五万八千余人。北宋震怒,以郭逵为主帅,大军南下攻入交趾境内,一雪前耻。
      史实的基调是悲壮的,为了缓解这样的情绪,电影以苏缄的长子苏子元为主角。
      交趾进攻时,苏子元本来在桂州任一小官,时值年节,与妻、子到邕州城过年。举家团圆的时刻,谁也想不到祸事降临。苏缄只让苏子元返回桂州,留下全家,以表达誓死守护邕州城的决心,鼓舞城内军民士气。
      在电影剧本中,苏子元为了拯救家人、百姓的危难,离开邕州城后便全力奔走,劝说桂州知州刘彝发兵救援。刘彝在对交趾的政策上与苏缄有过节,私怨颇深,又怯战畏战,不敢救援。苏子元反复劝说,刘彝最终只派都监张守节率领部分人马救援。苏子元认为此举必遭对方围城打援,劝刘彝三思,无果,便前往安南招讨使赵卨处求救。
      安南招讨使赵卨与身为招讨副使的宦官李宪矛盾重重,李宪四处设绊,宋军寸步难行。苏子元苦苦恳求二人以大局为重,赵卨深受感动,写信给当朝宰相王安石。终于在王安石的干预下,李宪被撤换,老将郭逵任新招讨使,赵卨为其副使。
      大军即将开拔,不想邕州城破消息传来,苏子元悲痛万分,誓要为冤魂讨回公道。
      他跟随郭逵大军南下,为郭逵建言献策;交趾军经历邕州城一战,士气已尽,畏惧宋军威势而撤退出邕州城。
      回到如同人间地狱般的邕州城,苏子元失声痛哭。
      郭逵领军逐渐收复宋土,并追击至交趾境内,报仇雪耻。苏子元留在邕州城,一心一意为幸存的百姓重建家园。
      结局处宋神宗召见了苏子元,嘉奖苏家一门,并钦命苏子元为邕州通判。重建新邕州城的使命,摆在了苏子元面前。

      “‘风雨河山’这个题目似乎有点太大了,不够贴切。”沈执在休息处跟自家弟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那你想个贴切的跟付导说去。”
      “别呀,我开玩笑的。”
      “我认真的,”沈携拿出手机瞄了一眼。没有新短信。“付导也只是暂定名。现在大规模宣传还没开始,换个名字不难,也有先例。你给他一个好建议,交情就算是有了。”
      于是沈执开始认真思考新名字——十秒之后:“差点被你带偏了!我们说正事。”
      “你的正事不是已经干完了?”
      “护送粟叔叔是正事,关心你也是正事。说吧,是不是遇上好事了?”
      沈携轻轻勾起嘴角。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想从你嘴里掏出点东西怎么就这么难。”沈执啧啧两声,“做哥哥的只有亲自来看看情况了。”
      沈携微微皱眉。
      “不用瞒我了。看你这样子就像是在等谁的消息,以我野性的直觉来看,肯定跟舒旷有关。”
      沈携挑挑眉,不置可否。
      《风雨河山》请的动作指导是班可适,今天就带人进组。沈携猜想舒旷也会一起来;只是,假如舒旷要来,应该会先跟他打一声招呼。眼看预定时间要到了,却没有舒旷的消息。

      一辆面包车开进场地,从车上陆续跳下了几个熟面孔。圆梦行动的时候沈携就认识他们了,都是老班的人。
      见弟弟站起来张望,沈执忙往那个方向看过去。他见过舒旷的照片,立刻就认出正从车上搬器材的一个青年来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本人。
      “怎么还让他搬东西?屈才了吧?”
      沈携轻描淡写:“怕是他自己要求的。”
      “你不过去打招呼?”沈执眯起眼睛。
      “不了。”沈携坐下来,“影响不好。”
      沈执轻笑起来:“原来弟弟还清醒着,知道维护自己的形象。”
      沈携面色不改:“是对他影响不好。”
      边说着,边打开手机,给对方发去短信。沈执斜着眼睛想瞄两眼内容,无奈角度不好,光看到屏幕的反光了。
      “我从前就想着,要是在你心里最信任的人排名,那个‘大哥哥’一定排在第一位。”沈执叹口气,“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以前的‘大哥哥’跟现在的舒旷,不一定是一个人。不说你小时候的记忆有多准,就算是准的,说不定也变了。一个人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正是思想观念变化最剧烈的阶段。你的信任……或许要收一点为好。”
      沈携按下“发送”,抬起头来。
      “变的是我。”
      心理医生曾在聊天的时候说,沈携心里的一部分情感和记忆,可能还停留在十岁那年,没有走出来。沈携现在觉得,这种说法颇有道理。
      当确认舒旷就是当年救他的人后,沈携在最初面对他时,不自觉地带着当年的模式。就像小孩一样,亲昵、信赖、崇拜,这么多年来缺失的情感,都一股脑投射到了这个人身上。虽然身为成年人的自己已经有意克制,但仍然大部分表现了出来。
      直到他逐渐发现,这样的相处模式已经不太适合。
      当年只能仰视的人,现在比自己还要矮几厘米,自己已经和他处在对等的地位。
      当年照拂着他的人,其实并不英明神武,相反有诸多缺点;有时还需要自己帮他查遗补漏。
      这种感觉很奇妙,原先处于主导和被主导位置的两个人,在多年之后,忽然调了个——虽然舒旷可能对此一无所觉,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回神过来,沈携发觉,一开始自己力求接近舒旷而有些拘谨和紧张,到后来却越来越随性。
      尽管如此,他的热切表现,也已经超过了两个成年人的正常交往范围。也就是对方是舒旷,才神经大条地接受了。
      难怪仲间跟防贼似的防着。
      但是没办法。在美国的那段时间里,甚至只要舒旷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不能安心。
      沈执说对了,这么多年来,他连家人都无法信任。
      父母?父母也照顾不了他。
      叔叔?叔叔也遗忘了他。
      关键时刻会出现的只有舒旷。
      沈携已经不是小孩子,理智上很清楚,这样的想法偏颇极端。但就像是种子,一旦在子叶上刻了字,即便是长出了胚胎胚芽,即便子叶破土而出,字也会一直留在子叶上,直到某天子叶整个脱落为止。这种想法也一直烙印在他头脑深处,除非他能真正摆脱那段往事的阴影,否则对舒旷的心理依赖就会一直存在。
      回顾反思,沈携犹豫起来。
      是该跟随心意,继续亲近舒旷,在相处的过程中改变模式,还是保持距离,强制心理脱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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