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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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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瞰和其它评委一起在选手们面前宣布结果的时候,周自鸣不在场。他的失败不言自明,也许是没办法直接面对,所以选择了提前离开。用舒旷的话来说,是“咎由自取”。
这又是一个悲喜交加的时刻。被选上的人欢欣鼓舞、激动万分,落选者失落彷徨、痛哭流泪。
《慧演英才》的选手只剩下20人。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好消息是,你们只剩最后一轮考核了。坏消息是,这轮考核将淘汰一半的人。”
20进10!而最终留下的10人,就是最终能够在电视上、在数以万计的观众面前露面的人。对走到这里的选手来说,登天只剩一步之遥;然而这一步绝对不好走。
仍旧抱以轻松心态的,或许只有舒旷了吧。
选手们聚集在一起,被分成10组,每组2人。
洛林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身体微震。他已经从沈携那里得知自己的对手角色将会由谁来担任。
在那一场表演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惧怕舒旷的一天。当初跑到对方面前示威的举动,现在看来显得那么可笑。
他朝着地面的目光有些涣散,脸上的神色则阴晴不定。
“竟然是跟你同组,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是舒旷。
洛林抬头看到对方坦然的笑容,心想,这个人的确有本钱坦然。他勉强也回了个笑。
“请指教。”
“嗯,一起加油吧!”
舒旷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无所谓。一见雎微楼,他立刻扁着嘴问:“怎么我跟洛林分到一组了?不会是你干的吧?”
雎微楼举双手以示清白:“冤枉!是沈携干的!”
“不会吧?他干嘛要这么安排?总不能是为了看我笑话?”
雎微楼掩着嘴偷笑:“应该是这样,没错。”
“……他有那么无聊吗?”
“显然有。”
顺手黑了沈携一把,雎微楼表示心情舒畅。
舒旷已经没有再战的意思,继续比赛也只是为了不给节目组添麻烦,尽一尽义务,自然雎微楼跟他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就不再进行特训。两人只是像老朋友一样聊天聊地。
“你说,假如我现在退出,替补进来的选手会不会超常发挥,杀进前10?如果有这种可能,我是不是白白抢了别人的机会啊?”
“我真服了你,别钻牛角尖了。我们是人,又不是神,哪能预料到这么多事?”
“哦。那你说,裴裴要是知道我打算跑路不续签,会不会杀了我?”
“裴裴?”
“我经纪人。”
“会。”
剧本发下来了。
《慧演英才》为了打响节目第一炮,在编剧上是下了功夫的。表演艺术,让内行看门道,也要给外行看热闹的机会。热闹在哪里?就在表演的内容上。
《同光十三绝》的卫平和不说,上一轮的苦情狗血剧也不是没娘的孩子;打造它的正是《假如明天不会到来》《莫沫含情》《饮水冷暖》等大热情感剧的编剧郑清漪。
这一轮的剧本的剧作者,则是银狐台的王牌编剧、以撰写悬疑剧闻名的范岳峰。
《暴风雨山庄》。
一群人相会在暴风雨山庄,却因恶劣的天气而道路不通、无法联系外界;活着的人一个一个被杀,真凶的面目始终隐藏在迷雾之中。最终,只有两人存活到最后;他们互相指认对方是杀人犯。
到底谁在撒谎,谁又洞察了真相?
排练结束,晚饭后是沈携对洛林进行辅导的时间。
洛林面对沈携,沉默得如同死水一般。
“舒旷的情况怎么样?”
“……很一般。”
“一般?”沈携的音调提高。他并不是在质疑洛林,而是惊讶。片刻,他察觉了什么,“但你在退缩。”
“舒旷之前的表现,也很一般。”
两人都沉默了。
舒旷那无法预料突然爆发的实力,已经成为洛林心中一个阴影。当他与舒旷对戏时,无论说哪句话做哪个动作,都会有一个幽灵在背后低语:会是这个时候吗?舒旷会突然进入压倒性的状态吗?
有时候,未知比任何妖魔鬼怪都令人恐惧。
沈携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深沉了许多:“你不比他差,要相信自己。”
洛林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投下阴影。
在今天之前,洛林从未从沈携口中听过一句对他肯定的话,这曾经让他愤懑;凭什么舒旷就能让沈携那样关注,而自己就像一个趁手的工具,只是用来度量那个人的深浅?
然而,如今这句称赞,已经没法在洛林心中掀起波澜。他自问难以匹敌舒旷那仿佛带有魔性的二十分钟。所以,不管沈携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安慰,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沈携看着洛林死气沉沉的样子,第一次后悔将这个同公司的后辈卷进自己对舒旷的心结。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求洛林打败舒旷,在看到对方出乎意料的上佳表现时,他不会受到如此大的冲击,以致于整个人都失去了信心。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排练。”
洛林身体一颤,惊讶地抬起头来。
“就由我亲自为这件事做个了结。”
“你的手法的确很巧妙,那个密室杀人的手法,我刚刚才破解出来。”沈携直面着舒旷,眸中的光仿佛一把利剑。
舒旷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后退一步,眨着眼睛看对方。
沈携皱起眉:“认真演。”
“哦。”舒旷摸摸鼻子。
他是真没想到这尊大佛会突然被洛林请来,更离奇的是大佛还亲自下场要与他对戏。
这种展开方式根本莫名其妙好吗!
“哦?林嘉嘉死在小木屋里,只有一扇门可以出入,从门外不能上锁,而唯一一把钥匙在她身上。说说看,这个密室是怎么造出来的?”
“不是人造出来的。”沈携沉静地说。
“哦?那还能是什么?天造的?”舒旷吃吃笑着,仿佛遇到了十分愉快的事。
“我一直都被误导了。之前我认为,是林嘉嘉先死,然后才是卓云。”
“难道不是?”
“是严寒的天气和尸体发现的顺序混淆了我的视线,而你对此保持沉默。实际上,死在密室里的林嘉嘉才是最后一个被杀的,而卓云早在三天前被杀了。外面的天气太过寒冷,把卓云的尸体冻僵了,使我难以判断死亡时间。卓云的尸体最后才被发现,让我在心理上产生了错觉,以为他是最后一个被杀的。”沈携将手背在身后,轻轻踱步。
“这跟密室手法有关系吗?”
“跟手法没关系,跟动机却大有关系。”侧身对着舒旷,沈携瞥过来的视线却紧锁在对方身上。他微侧的脸被光影映照出有些模糊的轮廓,与此对比的是锐利如箭的目光,“凶手为什么要故意制造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