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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我会满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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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剑大会,说是品剑,事实上更多的是武林世家的弟子当台切磋,联络感情顺便暗地里分个高下,赢的人可以得到折剑山庄收藏的上好兵器,输了的人也不落什么面子,总的来说只要比出风度比出气势就是皆大欢喜。
折剑山庄虽是四大世家中的欧阳家的居处,却不同于其余三家以家姓冠名,而是以“折剑”为名,取自数百年前欧阳老庄主的“我庄剑出诸剑折”的豪言。
折剑山庄此任庄主欧阳英长于剑术,亦很好地继承了欧阳家世代相传的铸剑之法,上一次的品剑大会因为神州地动戛然而止,之后数年都未曾再寻得时机举办,多年下来,山庄里也积累了好些品相极好的宝剑。
如今欧阳英借着自己晋为武林盟主的契机,再办一场品剑大会,不仅邀请了诸多武林世家,还迎来了四位意外之喜的蜀山弟子,可算是武林中难得的盛事了。
就算天生对舞刀弄枪有着排斥感的夏侯瑾轩,也在擂台下看的津津有味,全然没察觉到他那位恨铁不成钢的老爹连连剜过来的眼刀。
被儿子无视了的夏侯彰气的胸口发闷,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压抑着咳了一声,好歹把气给顺了,这目光就再没往人家上官家弟子啊欧阳家弟子啊皇甫弟子啊打的欢快的擂台上看过去——还看什么,再能打也不是亲儿子,有个屁用!
深深为夏侯家的未来担忧的夏侯彰,很认真地开始思考起从现在开始给自己这个活似投错了武人胎的孱弱儿子娶个能打的老婆,再给自己生个能打的孙子的可能性。说起来,涵光这丫头还挺不错啊。
直接忽略了夏侯瑾轩落在瑕身上的目光和孟涵光落在昊阳身上的目光,脑子里从来没有过儿女情长这种纤细的情感的夏侯彰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不能不点赞!
完全没有被自家老爹乱点鸳鸯谱了的危机感,夏侯小少爷仍然乐滋滋地给擂台上击败萧长风的姜承加油。
被自己从来不屑的四师弟打败,并且心仪的大小姐就在一旁看着,萧长风气的浑身发抖,不甘愿承认自己的失败。他死死盯着姜承转身走下擂台的背影,心底的嫉妒不甘和愤恨在一瞬间被放大了数倍,驱使着他挥舞起手中的长剑,对着毫无防备的姜承砍过去。
站在夏侯彰身侧的夏侯韬伸手掩住了咳嗽的声音,宽大的衣袍遮住他唇角扬起的弧度,眼底划过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
“!”
姜承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突破了一直以来的禁锢,强大无匹的力量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伴随着无法遏制的嗜血的欲、望,好像连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萧长风凌厉的剑势在此刻突然变得极慢,慢到让他生出些轻蔑的不耐来。姜承转过身,周身的气势骤然改变,眼底染上了血一样的红色。他伸出手,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只看得见萧长风惨叫一声向后飞出,重重砸在擂台上。
闷哼一声,姜承像是也受到了重创,一手紧紧攥住衣襟,单手杵地跪倒了下去,灰紫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原本和乐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欧阳英站出来命人将萧长风和姜承都接下去拜托蜀山道长医治。遭此突变,并且还是由自己的弟子一手造成,现在大弟子和器重的四弟子都是情况不明,即便再如何掩饰,欧阳英的脸色也实在难看得很。
跟在凌音和铁笔的身后,孟涵光走出几步又返回身,扯了扯还站在那里可怜巴巴地瞅着化名为谢沧行的罡斩的昊阳。
“走了。”
“啊,喔——师妹,再让我多看一会儿师伯嘛。”
昊阳恨不得整个人都粘到谢沧行的身上去,看得孟涵光面无表情的脸上都抽搐了几下。
她想了下,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对罡斩师伯崇拜到了一定程度的师兄,转身走到遭此突变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夏侯瑾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你那朋友浑身魔气,死不了。”
看着自家从小就跟个面团似的任由自己搓圆捏扁,从来没有半句怨言的表哥因为一句话,原本慌乱的眼神就冷静下来,藏着恰到好处的戒备和警惕,孟涵光挑挑眉,那俊美如少年的面上露出不怎么善意的笑容。
“怎么,还想骗我?对于表哥你看人的眼光我不想置喙,不过想要你那朋友平安无事,还是尽早收拾收拾包裹带他远走高飞好了。”
“涵光你……”
夏侯瑾轩叹了一口气,抓抓脑袋。
“你怎么说话还是这么……哎,女孩子就要像书里写的那样——”
“夏侯小轩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孟涵光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握了握,指节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响。
之前死盯着谢沧行的昊阳终于凑了过来,在自家师妹面前左晃右晃各种寻找存在感。孟涵光被晃得有些不耐烦,伸手把他推到一边。
“你总是抓不住重点,真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看书把人看傻了。看在你那么蠢的份上,我劝你还是去守着萧长风吧,他不死,你那朋友就没事。”
“师妹等等我,我们一起嘛~”
“诶——”
夏侯瑾轩还想再问些什么,不过看看孟涵光走的头也不回,身边还跟这个就差没摇尾巴的昊阳,只能讪讪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对聚过来满脸求解惑的瑕几人干巴巴地笑了笑。
“那个,我表妹她脾气不大好,不过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哈哈,小姑娘很有个性啊~”
谢沧行抓抓脑袋,笑得十足欣慰。
暮菖兰瞥看他一眼,哼笑一声。
“我看只要是个女孩子,在你眼里都没什么不好的吧。”
瑕眨巴了下眼睛,有些迟疑着看向夏侯瑾轩。
“那……那个人,是个女孩子?”
“……”
……
“走火入魔!?”
魔熙不悦地瞥了一眼一副如临大敌却又恍然大悟的龙溟,浑身都透露出“本座这么高大上,怎么可能沦落到跟你们这群战五渣一样练个功还走火入魔,本座就是魔,现在不过是走火而已,你们这群少见多怪的渣渣”的信息。
龙溟也冷静了下来,说起来,他好歹也执政那么多年,偌大的魔界什么奇葩没见过,不过自家小舅这种走火入个魔都不走寻常路,生拉硬拽着把人推上床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不过,想到魔熙这火走了也有不少天了,期间不知道推了几个人上床,龙溟心里就有些一抽一抽的疼,那疼痛让他有一种窒息的痛楚,几乎喘不过起来。
“你……”
你是否触碰过别人又或是被人触碰,你是否亲吻过别人又或是被人亲吻,你是否进入过别人又或是被人进入?
这样充斥着强烈的独占欲的质问,在龙溟心中一声声地响起,狠狠地撞在喉咙,催促着想要从舌尖窜出来。
可临了,却只变成了这样平静到软弱的陈述。
“魔界魔气与你无益,你待在我身边,暂时先别回去。”
龙溟伸出手,试探地触碰了下魔熙的脸颊,而后自然地就好像从未有过那个是犹疑的停顿地将掌心覆盖在他的侧脸,占有一般地包裹住他的大半个脸颊,掌心的边缘有意无意地按压在他的唇角。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捕捉着魔熙的任何表情,如同紧攥一般将他的模样深深印在眼瞳深处。龙溟笑了笑,唇角的弧度优雅而又强势。
“我会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