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论少男心的毁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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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风清。
木叶随风而落。
两个风姿出众的少年站在树下，眼中倒映出对方的身影。
但他们的话语，好像就没有画面那样美好了。
“我今天看着你像挨打的狗，”谢回说，“怎么，谁敢打你？让我先知会你一声，待会就去会会他。”
叶城锤了他肩膀一下：“你才挨打——呸，不是，你才是狗！”
谢回被他顶嘴并且殴打，还很冷静，他说：“假若你认为这样无论从颜值还是智慧都达到顶峰的生物是狗，那你又该处于什么地位呢？”
叶城的指节咔咔作响。
谢回是有本事的男人，他能轻易把别人心里的感怀——或者少男心，打得稀巴烂，现在叶城心里是没有半点感动感激了，他只想揍他。
正在叶城酝酿着给他一点特别的欢迎仪式时，远处的更声传来，叶城想都不想，将谢回提起来，足尖一点，便跃到了树梢上。
谢回武功实在不如叶城，叶城卒然起势，他也反应不过来，如今事实已成，他只能坐在树的一头冷冷地看着叶城：“你干吗？”
叶城无辜道：“更夫来了，巡城守可能也会来，我们总不能这样站着给他们赶吧？”
谢回嫌弃地看了他一回，终于在他过于无辜的目光下放弃了和他计较，谢回有点不爽，还砸了砸嘴。
叶城得到了一个吃瘪的谢回，心里倒是顺畅许多的，左右张望装作无事发生之后，问道：“啊，话说回来了，之前那人不是警告过我们不要相见吗，你来不会有事吧？”
谢回回以嗤笑：“你真的紧张你现在才问？不就是瞧着人家肯定不会跟那么久吗？”随即他仰起头来，傲然道：“越不叫我干我越要干！”
瞧谢回的样子，就根本没有一点说这种话很幼稚的自觉，他理所当然，且气势汹汹。
“别别别，”叶城坐在他对面的树梢上，疯狂摆手，“这毕竟是我的试炼，我也想自己试试的。”
谢回脸色冷淡下来。
叶城看着头上摇晃的枝丫，月色洒落顺着叶子的间隙洒落在他的脸上，他眯着眼微笑说：“我们什么关系嘛，你要是有了个事事都得依靠你才能做成的朋友，那不是很给你掉价吗？我可不想叫你丢脸。”
谢回看着他，有些不自在似的屈起一条腿，很豪迈地架在树梢上，脑袋微微侧了侧，没被他的腿挡住的半张脸在月夜里幽清而宁静：“……我从没觉得你必须依靠我才能成事。”
叶城便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他看着谢回的神情：“那是怎么样呢？”
谢回和他对视着，半晌，他突然转过脸去，嫌弃地说：“你好恶心。”
叶城眨了眨眼，他也意识到方才的气氛好像有点古怪，脸皮有点发烫，但他毕竟脸皮比较厚，面不改色便转了话题：“啊，你还没说你的教主事业怎么样呢。”
谢回终于肯把脸转回来了，他嘴角抬了抬，是很谢回的冷笑模样：“说来可笑，这个朱雀狱非是十足恶人不可入内，有个脑子好像有病的东西在给人各种试炼，比如说杀多少人害多少人这种，什么阿猫阿狗，也想使唤老子？我本想在城里晃一圈，伪造个证明就行了，如今耽搁了点时间，干脆也就不过去了，另外想点办法。”
“唔……”叶城想了想，无意中忽略了谢回耽搁时间这件事，而后说道，“我刚才大概逮住了个被阿猫阿狗使唤的人。”
“嘁。”谢回以一个简短的音节做出了评价。
他对自己这边的事情仿佛成竹在胸，根本不甚关心，反是问起叶城来：“那你家回了，接下来打算去哪？”
叶城根本不需要去问他为什么知道他回家，也不需要去猜测他究竟能知道多少，他太了解谢回，也正如谢回了解他。
叶城便可怜兮兮地说：“没有人要我，我得先自己养活自己。”
他眼中一闪一闪亮晶晶的，还满是期待地看着谢回。
然而谢回万般嫌弃，他甚至摸出他的鹤唳来：“你是谁？竟眼光糟糕到占据这个傻瓜的身体！”
他说罢又缓缓打量了一下叶城，用评价货物的口吻说道：“嗯……身康体健，某些用途上还可以吧。”
叶城浑身鸡皮疙瘩都抖起来：“什么用途啊！你这个眼神好可怕啊！”
他真的不该没事试图和谢回在言语上进行交锋。
好在谢回对待叶城向来不穷追猛打，他摆了摆手，微微躺了下来：“我眯一会，有事喊我。”
叶城不服道：“为什么是我得有事喊你啊！”
但谢回彻底没理他。叶城也便看着他睡下了。
谢回说睡就睡，月色下他的容颜清冷精致得宛若精心雕琢的人偶，叶城看着他的模样，无所察觉地伸出手来，又因为尚有些距离而卒然停下。
树下投落的是被风摇动的树梢的影子。
叶城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为自己的行动所困惑，又如何也猜不透方才那一刻自己的所思所想。过了半天，才辛苦地找到了一个理由——大约是本以为最近都不能见谢回，如今突然相遇所以有点忘形吧！
叶城挠了挠头，靠在树干上，看着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的谢回。谢回其实跟他这种人一点都不一样，谢回不喜欢爬树下水这种不优雅的行为，谢回上树，要站在摇摇欲坠的树梢抬着下巴俯视众生，谢回下水，要施展轻功一苇而渡江，总之，要优雅，要好看，要符合美人的模样。叶城知道，这样除了性格外一切都符合美人规范的人，其实并不习惯在这样的位置休憩，但他终究是睡下了，叶城也终究是安静注意着他的动向——优雅有气质的美人躺在树上可不能无意翻个身就摔下去啊！
高兴过头没什么，正如叶城多看着谢回一会也没什么，他们相处的时间其实不多，天亮之后可能又要各自走向自己的目标，等待不知何时的相逢。又或许未来各自的身份地位会有天渊之别，再见也不是如今的模样了。
高兴就高兴吧，看着便看着吧，叶城的直觉向来太过准确，他不需要太努力思考。
果不其然，天没亮谢回便醒来了，他跳下树去，告别得十分利索。
“走了。”
叶城伸了个懒腰，朝他摆摆手：“好走。”
叶城也实在有点累，他打着哈欠看谢回离开的背影，打算看不见的时候就睡了，然而谢回走了几步，却突然回过头来，扬声道：“下次我看见你的时候，记得当一条打胜仗的狗啊。”
“关于狗的事情你还有完没完啊！”叶城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论少男心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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