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茕茕独立》鸳鸯大字

6、噩耗

　　事发突然，边关告急，苏墨戈接到圣旨当日就赶往战场。他走的时候，玉茕还在酣睡，等她一醒来懊悔不已，连责怪徐姑姑：“怎么不叫醒我？”

　　“驸马说，只是小仗几天就回来，怕打扰你歇息。”徐姑姑泡着茶，回话。玉茕点头耐心等了数日都不见苏墨戈凯旋，心下落空，怎么都落不安妥的感觉。心焦力竭之下，她发病额次数越发频繁，晨起晚歇都要吐血三四次，到了后面几乎卧床不起。玉茕一再嘱咐：“千万不要把我生病的事告诉驸马。”

　　到了第九天，她已经快要不行，连眼皮都睁不开。徐姑姑跑进来，急得发慌：“边关告急，驸马被困恐要有些时日回不来。”
　　徐姑姑这话是同屏风外守夜的婢子说的，玉茕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大叫：“徐姑姑……你刚刚说的……说的什么？”

　　“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就醒了呢？快些躺下。”徐姑姑赶紧将她虚弱的身子搀扶住，安抚。玉茕心慌，拉着她的手质问：“你刚刚说边关怎么？夫君怎么了？”
　　徐姑姑面有难色，道：“主力军队围困江都，驸马可能有些时候回不来，得突出重围。”

　　她话还未说完，玉茕已是心头热血滚过，冲破喉咙喷出一口血来。吓得婢女都手忙脚乱，这次玉茕连安抚没事都来不及说，头一歪就昏了过去。等她再醒来已过三日，却感觉出奇的神清气爽，一身病灶都消失无踪一样。徐姑姑瞧见，哭地发不出声音里，懂的人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玉茕先后去拜会了皇弟，叮咛着一些事。惹得皇帝满头雾水：“阿姐，你交代的事怎么这样奇怪，像是再也不会来一样。”

　　玉茕笑着说：“你是皇帝了，不能再意气用事。”
　　等打点完一切，她回府把这几日紧赶慢赶出来的几件衣裳用包袱包好，系在身上驱了匹马就往边关要塞赶去。

　　她想在死前，见苏墨戈最后一面，哪怕一眼也是好的。
　　边关荒缭，竟不像她想象中的遍地死尸，残旗烂车。风吹席卷来一地黄沙，呛地玉茕剧烈咳嗽，差点又要呕出血来。她赶紧压住血气，安抚自己：“再等等，等见到夫君再吐出来。”

　　十里黄沙漫眼，马蹄踏进一处荒丘，登时触发机关。地面一空，连同马匹一并就要坠下去大坑。玉茕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扒住坑缘：“还不能死，现在还不能死啊。”
　　她低喃，鼻头发酸，眼珠就要落下。隐约听到有马蹄声靠近，然后是张脸凑近洞口，苏墨戈一瞧见里面挣扎在死亡边缘的玉茕，一惊，赶紧将她拉起来呵斥：“你怎么在这里？”
　　玉茕松了口气，绽开笑：“夫君，我来找你啊。”

　　“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战场！回去！”苏墨戈眸色深沉，一言里浸透愤怒。
　　她又开始耍赖，不顾四周众多不明所以的将士，一把环住苏墨戈的腰际撒娇：“夫君，我给你送新衣裳来了。”

　　有将领面色深沉，上前道：“将军，陷阱被迫，敌军很快就会寻到此处，此地不宜久留。”
　　苏墨戈点头，将怀里的玉茕一把推开，恼怒地冲她吼：“你不要每次都为了些不大的事，大动干戈，只会添乱！快给我离开这里！走！”

　　他边说边将玉茕推搡出去，力度很重，一如从前那般厌恶。她摇头，笑得不知天高地厚：“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