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再见萧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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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帝的金口一开，谁敢有意见，而且那个单水蓉长得是圆是扁甚至究竟存在与否大家都不大清楚，有什么私情的可能性为零，所以倒也无人有异议。说些郎才女貌的场面话，谁都没见过的公主也不知道貌在哪里，反正乱说一气就对了，□□邦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现得受宠若惊，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耿昱欢回去后和林志清念叨，搞不懂皇帝怎么这么赏识他，林志清倒是比较理解，毕竟他们都是冠元上来的，单御天一直都很赏识□□邦，只是这次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主来拉拢他，虽然是皇帝唯一的女儿，可是从来没听他提起，也没在众人面前出现过，确实让人吃了一惊。
用过晚膳没多久，单御风过来了，两人便拉着他追问单水蓉的事情，单御风很惊讶这两个人不多多担心自己的安危却要操这些闲心（这他就不懂了，女人的天性是八卦啊，就算换个身体骨子里还是没变）。
单水蓉就连单御风也没怎么见过，当时他们的生母太后还在世，那时候单御天——因为得不到焰妃的欢心，就在其它妃子那里寻求安慰（说得好听！根本就是没原则，三心二意！耿昱欢一听就来气，却只能压着火），然后妃子里面同时两个人有了身孕，一个是当今太子的娘亲，当时她还是珠妃，另一个就是水蓉的娘亲灵妃，太后本来比较喜欢灵妃，一心盼她生个儿子，谁知道她的孩儿先出生，却是个女儿，太后很不高兴，怪她肚子不争气，灵妃居然当面顶撞母后说女儿也是皇上的亲骨肉，不应该嫌弃她。结果太后回宫后一直心情不好，请来道士算了一卦，说这个孩子克这个皇家，十八岁之前都要养在尼姑庵里才能免去一害，太后就命人把出生才几日的单水蓉送入尼姑庵，灵妃负气也求单御天把她送入尼姑庵陪伴女儿。对于那时的单御天来说，除了镜虹焰哪个女人都不会放在心上，也就答应了。又过了一个多月，珠妃生下个儿子，太后很是欣慰，从此偏向珠妃起来。在太后去世前，令单御天封珠妃做了皇后。
大致情节就是这样，听得耿昱欢气不打一处来。碍于单御风在场，只能对林志清不停地翻白眼。林志清听得也很是生气，两人对单御风不由得冷淡了不少，弄得单御风无辜无比却无可奈何。在这种社会，那些道士的信口雌黄，轻易一句话就会毁了一个孩子的一生，更可笑的是还会有人奉为金科玉律，信服得不得了。耿昱欢真替单水蓉感到难过，在尼姑庵度过她的童年和少女时代，现在他的父亲为了拉拢一个大臣，随随便便就要把她嫁了，还嫁个烂人（虽然□□邦并没有真正惹到耿昱欢，但她就认为那是个烂人），生在这种皇家真不如生在寻常百姓家。
单御风等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表情交流了半晌，脸色较为缓和了，这才道：“他毕竟是我亲大哥，就算有些事情做得过分了，可是我也不能指摘他的不是。不过我看□□邦为人稳重，又年轻能干，水蓉也算嫁了个好人家，以后应该有个依靠了。”
“又没有问过人家的意思——”耿昱欢小声碎碎念着。
林志清摇了摇头，也觉得这些人的思想有些难以沟通，忽道：“对了，御风，你今晚来有什么事情么？”
单御风道：“是有点事情。昱欢，你知道司论每年都要出宫亲自搜集民间言论么？”
“知道啊，怎么特意来说？”耿昱欢有些奇怪。
“那你是不是该准备准备，差不多该出发了。”单御风道，“不然赶在秋收之前你可能提不出今年的民论。”
“什么民论？”耿昱欢反问一句，忽然想起，“啊，是不是东边第二排书架上那一排排多少多少年间的民论？”
“哪边的书架我不知道，反正每年司论都要游历大栗各处，不一定要全部走遍国土，但总要整理出一卷民论，记录每年民间有识之人的新鲜言论，皇兄很重视这个的，都会亲自审阅。”单御风看到耿昱欢的面部表情越来越扭曲，不禁皱眉道，“你不会不知道吧，司书房里不是有两个前任司论的宫女留下来么，她们没给你交代过？”
“哈——”耿昱欢想起来好像曾经在她上任时婵儿给她讲过一遍司论职责，因为那阵子太困昏昏欲睡忽略了很多段，可能这个就是她忽略掉的了，“交代过交代过，只是这几日一忙给忘了。”
“我也是想最近事情比较多，怕你耽误了，今天特意来提醒你一下。”单御风道，“如果你怕路上有人对你不利，我会继续派人保护你，志清这边有我在，你就放心去吧。”
怎么才提起这件事单御风就来催她，耿昱欢瞄了眼林志清，无言地询问：“不是你派他来让我走的吧？”
林志清一脸茫然地摇头，无言地回答，“我怎么知道这些。”
“可是我不放心清清，齐亮杰死了之后也没见什么人再来找他，”耿昱欢不愿意这个时候离开，“万一我走了以后又有什么坏人找他呢？”
“你小声些好不好！”林志清跺跺脚。
单御风笑着摆手，“不妨事的，我已经在四周步下了我的人。不过昱欢就算你到时候在场，又能帮上多大的忙？”
厚！又是一箭正中红心，这帮人就非要这么鄙视她，她就真那么没用么？耿昱欢鼓着嘴不说话，林志清笑了起来，“虽然帮不上忙，当然你能陪在我身边最好，可是现在你要是耽搁了公务，责罚可是很严重的，薪俸减半不说，还会官降两级，你愿意么？”
“这些东西怎么能比得上你的安危？”耿昱欢回答得不加思索。
“不要说的那么轻松。”林志清略略板起脸，“你的心愿你的志向呢，你能这么轻易放弃么？”
啊，向上爬，追过□□邦，帮助单承君，她还有这些目标缠绕在身上，耿昱欢有些迟疑了，但还是很不甘心：“这种关键时候我都没有陪在你身边，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不要说这种话。”林志清持起耿昱欢的双手，正色道，“你看看这些天，我不是好好的，说不定景澜那边正好没有人接替齐亮杰，还有得磨蹭呢，所以并不一定是什么关键时刻，而且就算有人再来找我麻烦，御风也会施以援手，我不是孤身一人。而你一旦降级，想要翻身就难上加难了，如果你的心愿遥遥无期，你一定每天愁眉苦脸的，我可不愿意看到。”
“我才不会！”
“你不会才怪，你和承君告别的时候，我看你的脸都绿了一整天。”
“人家哪有。”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明明就有，你别不承认。”林志清道，“好歹我也是个男子汉，你一个小丫头成天说担心我保护我，你让我面子往哪搁。”
“你哪是——”耿昱欢瞄了一眼单御风，把“男子汉”三个字吞回肚子里，道，“你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
“你在这里我也要担心你的安危，别以为你就什么麻烦事都没有。”林志清摆明了在说那个刘宗节，“所以干脆走远点，让我眼不见心为净，你就听话吧。”
耿昱欢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却不知该怎么反驳。
最后在单御风的再三保证，林志清的连哄带骂之下，耿昱欢终于答应了尽快出发。
司论出发前要向皇帝辞行，耿昱欢依照规矩散朝后求见单御天，单御天在言谈中也流露她这次出发的比较晚的意思，不过鉴于她新官上任，而且之前提了不少好建议，所以表示理解，并期待她收集回来的民论。耿昱欢暗中叹气，看来是不能拖了。
和林志清商量了她首次出游的路线，因为离开萧家已久，她也很想念那一家善良的人，所以必定是要路过萧家的。便决定基本上按照她来时的路线，先直奔萧家，看望萧父萧母还有萧月，再四处走走看看。
出发那一天，单御风和林志清一起把耿昱欢送到城外。
耿昱欢临走前小心地嘱托单御风抽空看望一下单承君，见他答应得很爽快这才稍稍放心，又对着林志清罗嗦了一大堆注意事项，直到连单御风都听不下去，直接拽过林志清道：“等你走后，我让他搬到我府上住着，总可以了吧？”
林志清扭头一脸惊异地看着他，耿昱欢则是两眼放光地喜道：“好好好，那我就更放心了。”
说完便上马要走，林志清上前一步，“等等，我还有要跟你再说几句。”
“哈？”耿昱欢道，“你放心啦，我银两干粮拿得够够的，你昨晚做的小点心我全放在马背上了。”
“谁跟你说这个，欢欢，虽然有人暗中保护你，可是你还是处处小心，专心完成你的职责就好，不要乱分心。”林志清担心道，“还有按时回来，别耽搁了。”
“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耿昱欢拍马笑道，“告辞啦，御风兄，拜拜啦，清清。”
看着耿昱欢渐渐走远，林志清望望四周，奇道：“御风，你不是说派人保护她么，怎么不见有人跟着？”
“司论出游还要人明目张胆地保护未免太显眼了，不过你放心吧，我的人不会跟丢她的。”单御风笑道。
“哦。”林志清点点头，这就是所谓高手，藏头不漏尾，连空旷的大野地里也能神奇藏身的那种么？
“我还想问，她走前跟你说什么白白有何深意？”单御风说出刚才一直盘绕在心头的疑问。
“啊——那是欢欢平时跟我说着玩的，就是告辞再见之类的意思。”林志清打个哈哈，转移话题，“还有你说让我住你府上，是开玩笑的吧？”
“哪里是开玩笑，我早都想好了，毕竟我府里护院之类人比较多，比你那里让人放心多了，同僚来小住一段时间，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单御风边走边道。
“是这样么？”林志清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可是又具体说不出哪里不对来。
“听我的吧。”
“哦。”
……
耿昱欢重回萧家，只觉得轻车熟路无比顺利，每日路过一个城镇找个客栈歇息，再四处听听坊间言论，有什么有趣新奇的先记在心里，回客栈后再写下来，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慢慢走着。
一路无事，半个月后走到了萧府熟悉的大门前。门口的依旧是她初进萧府时见到的小林，只是这次小林不用萧月介绍，眯着眼睛看了她半晌，忽然惊叫道：“耿小姐回来啦！”
牵过马儿小林对着耿昱欢上看下看，“可算回来啦，连我都听到老爷夫人少爷成天念叨着你啊，王管家告诉我你要是再不回来少爷就打算亲自上皇城去找你啦。”
“是么？”耿昱欢心中也是无比激动，故作镇定地从马背上抓下包袱，“那就麻烦你帮我把马牵到马厩里，我去看看义父义母还有大哥，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么？”
“是是是，应该的，快去吧耿小姐。”小林一迭声道，“这个时候都应该在书房，要我去通报一声吗？”
“不用了。”耿昱欢抿嘴笑笑，快步走向书房，路上碰到王管家还有一些丫环仆人，匆匆打了招呼，足不停步。所以没有听见小林以及其他人的惊叹，“这个小姑娘几月不见又变得可人了，走时比刚来时顺眼多了，现在竟然比走时还要顺眼……”
有些怯怯地缓缓推开书房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熟悉的景象，萧华颜埋头在账本里，萧月坐在窗边软塌上安静地看着书卷。听见门响，一起抬头看了过来。
一瞬间，两人的脸上都显露出做梦般的迷离状态，良久，萧月才试探般地问：“昱欢？”
“义母，大哥，我回来了！”耿昱欢笑着，眼中却浮起了薄雾。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再见萧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