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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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晓晓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一进家门，她便直奔自己的小屋，锁上房门，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记忆片段仿佛电影放映完时浮现在片尾的字幕，一段一段地滚动在她的眼前，一段没有结束，另一段又覆盖了上去。
……
她还记得，她与刘康健的第一次是在学校斜对门的小旅馆里。没有红酒牛排，没有钻戒婚纱，她将自己洗干净，如同献祭的羔羊一般，把自己的贞洁送给了心上人。
在那个墙壁发潮，甚至角落还微微有些青霉的逼仄房间内，刘康健一遍遍地吻她，对她许下承诺，今生今世一定好好待她。
……
刘康健快毕业的时候，四处投简历找工作。那段时间，整日里忙着面试，连饭都顾不上吃，嘴边长了一圈燎泡。
她心疼地安慰他，慢慢来，总是会有机会的，不要急于一时。
那时，刘康健笑着对她说，男人不能不上进，否则将来他的老婆拥有的只是穿不完的地摊货和逛不完的菜市场，我以后绝不能委屈我的另一半。
……
刚工作第一个月，刘康健赚的第一笔钱为她买了一条裙子。那件裙子说不上多好，也不是什么知名的牌子。但是刘康健对她说，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虽然现在只买得起这种裙子，不过你再耐心等一等，总有一天，我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你拥有一切。
后来，每个月一拿到薪水，刘康健都会为她买一条裙子。裙子的牌子从没什么耳闻的小牌子到大众品牌，再到如今的知名品牌。
……
手机铃声响起又静下去，静下去复又响起，反反复复。冯晓晓哽咽着爬起来，缩在床尾，从挎包里翻出手机。手机的亮光在暗夜中闪烁，屏幕上刘康健三个字灼痛了冯晓晓的双眼。她吸了吸鼻子，强抑泪意，接通了手机。
刘康健的声音随之传出手机：“喂，晓晓，你给我来电话的时候，我在见客户。今天答辩过了吧？毕业典礼定没定下来是几号？如果定下来，我去订火车票，说好的你与我一起回老家见家长。”
冯晓晓再也控制不住，抽泣起来。
“晓晓，你怎么了？是在哭吗？”刘康健看不到冯晓晓的脸，心急如焚地问道。
冯晓晓哽咽着问道：“刘康健，你说过的，你说今生今世一定好好待我，你还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过完这辈子。”
“晓晓……”刘康健隐隐感到不妙。
“你和被人搞在一起，兴许，兴许我还能原谅你。”被刘康健背叛的锥心痛楚使得冯晓晓的心头笼上深不见底的阴霾，如同窗外这看不到边际的暗夜，直欲将人吞噬殆尽，“你怎么能够跟我的堂姐搞在一起？刘康健，你到底有多禽兽，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呸，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不过是男人一时的念头，直到如今她才看透，一时与一世隔着天与地，差着海角和天涯。
由始至终，刘康健都没能想明白自己是怎样走上这条悖伦之路的。此时，他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去解释，只能心里怀有一丝侥幸，强自说道：“是不是顾韶雨对你胡说了些什么？晓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在这一刻，冯晓晓从心底瞧不起刘康健，“我真没想到你会渣成这样，敢做不敢当。刘康健，你真让我恶心！”说罢，冯晓晓果断结束通话，火气上涌，直接将手机砸在了墙上。
果然，就如她预料的那样，爱情，哪里会有永远呢？就因为她深知这一点，所以当初才没有选择明钧哥啊。
那些甜蜜的情话，不过是当下的心意，时间在变，人心也在变。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感到难过，感到她的心意被人给践踏了呢？
她一边哭，一边拉开衣柜，看着里面整排的裙子，心如刀绞。那些属于她的最好时光，最真的真心，最美好的情感竟被人如此随意地糟践。使劲扯下衣架上二十几条浆洗干净熨烫平整的裙子，冯晓晓抱着这些裙子走到阳台，拿出一把剪刀，一剪子又一剪子。伴随着沉闷的‘咔嚓’声，她将堆积在阳台上的所有裙子剪碎，也将她的心给彻底剪碎。
爱情都没有了，还要这些裙子做什么？它们的存在不过是为了验证当初誓言的虚伪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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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荷兰阿姆斯特丹皇冠酒店内，李明钧正蹙着眉，脸色不虞地打着电话。然而电话里传出来的总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这几天，李明钧一闲下来，就在思索他和冯晓晓的事情。他发现他真的做不到向他想的那样，不再继续对冯晓晓好。对她好，早已成为这么多年以来根深蒂固的习惯。才几天没见到冯晓晓，他便觉得这相思简直是入了骨。现在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冯晓晓那张柔美白净的脸就会不停地在眼前晃悠。
思念跨越彼岸大洋，跨越万水千山，你可知究竟有多漫长？
刚到午休时间，李明钧便再也按耐不住要联系冯晓晓的心情。可惜冯晓晓似乎并不领情，连手机都不开机。
摸着手上关节处还未消去的红肿，略一沉吟，李明钧拨通了陈霖阳的电话。
陈霖阳刚结束跟导师的谈话，坐在办公桌前，摘下眼镜，单手撑额。看到李明钧的来电，心下诧异，接通问道：“有事？”
李明钧缄默了几秒，说道：“我一直联系不上晓晓。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所以？”陈霖阳戴上眼镜，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办公室外走，不忘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在欧洲想我了呢，原来是想那丫头了。”
李明钧没心思理会陈霖阳的调侃，而是强调道 ：“有了消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知道了。”见李明钧没有什么心情，陈霖阳见好就收，直接结束通话。走到他心爱的揽胜旁边，开了车门坐进去，戴上蓝牙耳机，先是给冯晓晓去了个电话。果然手机打不通。陈霖阳的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连连摇头，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这么大个D市让他去哪里找那么个大活人去？得了，先回大院看看吧。
启动引擎，方向盘一转，直奔市委家属大院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