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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兰因絮果2 你以后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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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挽本来想下来自己走,可他被的这么背着还挺舒服的,便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天黑路滑,山路崎岖,你小心些。”
她自幼过惯了养尊处优,前呼后拥的日子,在她的认知里这就是应该的,因为她是公主,而他们也是自愿的,她本身就没有强迫他们。
就如父皇恩准她出入坐銮驾一事,那是除了帝君以外只有东西两宫的娘娘和太子才有的,一般的公主皇子也只是竹椅,哪里配得上金银。
而她偏偏从会走路就没坐过竹椅,宫里的一些兄弟姐妹对她是妒之入骨。
“你讨厌我吗?”阿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来由的问出这么一句,但是既然话一出口,她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桓谨之回道:“公主是高高在上的……。”
“我要听实话。”阿挽手绕过他的脖子指着他的胸口,“我要听这里的真心话。”
桓谨之微微愕然,少焉,唇畔在轻风微微扬起温柔的笑,他摇摇头。
阿挽本来还揪着的心猛地一松,她都已经想好桓谨之说完讨厌她之后,该反驳他的话了,谁知……
她问道:“我总是做错事,,你不讨厌我,就如刚刚我明明可以早一些回去,因为贪玩儿才迷路,害得你这个时辰还出来找我。”
桓谨之微笑着摇头,“你没有做错事,你是为了给太后和君上才上的雁丘山,百善孝为先,你是对的。这里风景秀丽,换成是我,我也不舍的就此离去,看到美的东西,人都会逗留下来多看一会儿,这是人之常情,你又何错之有?”
阿挽眼睛上蒙了一层薄雾,她偷偷抹去,又问:“可是我明明就是很惹人厌,我打……”
不等她说完,桓谨之又道:“是因为公主惩罚奴才,所以奴才才会讨厌公主?分明是做奴才的没有把主子照顾好,功过自有宫规定论,一切都是按照宫规处置,公主没有错。”
阿挽噗嗤一笑,甚是嘲讽地摇头,说话间已经热泪盈眶,“你这个人就是一贯的死脑筋,我若做得对,就不会满宫里的人皆言我恶毒,兄弟姐妹皆不与我亲近了。”
她努力让说的很轻松,可是又哭又笑的样子叫桓谨之心头一痛,背着她的手也微微紧了紧。
他先是扯出一个微笑,才缓缓的用着比刚才还要温柔的声音:“他们只是没有殿下的能力,却想得到殿下殊荣罢了。”
阿挽面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仿佛内心被人窥探了,又好似她本身暗无天日的漩涡里突然洒下的一缕光,良久,她眼中闪过的波澜壮阔,可惜他没有看到。
从五岁那年初遇,已经九年之久,白驹过隙,时光荏苒,若说王宫是一座漂浮的大船,那桓谨之便是阿挽的帆,是拉她靠向光之彼岸的绳索。
不论是梅花树上跌落,还是割肉做药,亦或者适才奋不顾身的救她上岸,太多太多,只要她有危险,他就一定会出现,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有他。
她痴迷的望着他,痴痴地问道:“你以后娶我好不好?”
她说完这句话明显感觉到对方猛地一震,阿挽低着头偷偷地看他,又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谨之哥哥以后做绾绾的夫君好不好?”
桓谨之脸上除了震惊以外看不出什么,可他的眼眸从震惊到惊喜再到忧郁,几经辗转最后皆化为平淡。
“公主的嫁娶之事需得经过君上的千挑万选,公主的如意郎君非富即贵,需得是才貌双全的人上人,属下自愧,能在御前委以重任便已经知足了,公主还是莫再取笑属下了。”
阿挽本来还小女儿家羞怯的笑换成一抹失望,她微微哼了一声,嘟着小嘴,“原以为你与他们不同,原来也不过是个只会溜须拍马的应声虫。”
桓谨之又解释:“公主吩咐,属于一定……”
阿挽趁机在他后颈啄了下,穷追不舍地问,“你喜不喜欢我?”
好似身体里过电一样,桓谨之整个人紧绷起来,她又问的迫切直爽,叫他面上多了一抹诱人的微红,支支吾吾半天,“喜,喜欢。”
阿挽又急着问道:“那你想不想娶我?”
桓谨之被问的舌头打结,心绪大乱,他沉默了一下,微笑着回答,“公主,这个不是属下想或不想就能……”
“叫我绾绾。”阿挽打断了他的话,捏了捏他通红的耳朵。
‘噌——’桓谨之全身上下都像是泡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滚烫的紧,他自己都不敢想象此刻自己的脸有多红,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顿了一顿,“不可,属下不能逾越。”
阿挽玩弄着他头上系着的白色素带,俏皮地说道:“怕什么。”她又趴下身,气息打在桓谨之的耳垂上,低低地说道:“你叫来我听听。”
太暧昧了,本来天气热就穿的薄,贴着那片柔软,桓谨之的背挺的僵直,耳边又因为她的喘息绕弄的心里痒痒,整个人都火烧的一样难熬,要知道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了。
甚是觉得不妥,桓谨之便想阻止,又羞于出口,他只能让自己的背挺直些尽量不靠近她那里。
少女不耐烦了,“叫啊,快叫我绾绾啊。”
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攻略下,某人终于妥协,“……挽挽。”
阿挽高兴了,伸着手写给他看,“是这个绾哦。”她笑的眉眼弯弯,“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
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就任性一次抛却那些繁文缛节吧,就当做小秘密,他点点头应允。
只是某人心里一直暗骂自己太笨了,全程女儿家主动,他就像个傻子一样人家走一步,他跟一步。
谁料阿挽本来放在他肩上的手突然搂住他,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背,
本来桓谨之就在可以的避让,突然被她这么一搂,再加上两个人的衣服还没有干透,属于青春少年的气息如开了闸的洪水,滔滔而来,某人终于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她羞涩道:“等我及笄之后,你向父皇要了我吧。”
“绾绾,你……”桓谨之故作镇定的咳嗽了一声,脑子里被狂风席卷了一遍,终于回归平静,“你可知你说了些什么,这些话又意味着什么?”
阿挽重重地点头,“自然知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当然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既然许了诺,便要一辈子都遵守的,夫妻之间最起码的承诺,我还是做得到的。”
桓谨之内心是感动的,是激动的,自打在梅花树下接住她,他便已经准备将整颗心都掏给她,他强忍着自己的心思,就因为两个人的身份悬殊太大,他一直不敢逾越,只能保持在君臣之间的关系,可是今日她如此坦诚。
良久,他微微一笑,反问道:“宫外的王孙子弟那么多,绾绾可为何想要嫁给我?”
阿挽犹豫了片刻,点着头道:“因为你对绾绾好啊,只有你对绾绾是真心的。”
一抹失落划过眸色,桓谨之还是微笑着,“是啊,因为我对绾绾好,绾绾才会想到嫁给我,等到绾绾以后遇到一个对绾绾更好的人,那绾绾应该如何呢?”
“我……”阿挽一时无话可答。
桓谨之叹了口气,轻声解释,“绾绾的喜欢是因为我对你好,而非是因为男女之间的爱慕,你要分清楚单纯的喜欢和要厮守一生的爱慕是不一样的,你可以喜欢任何一个人,任何一样好的东西,但是终生伴侣只能有一个,绾绾可莫混搅了,感情之事,岂敢儿戏。”
阿挽急着解释,“我分得清,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及笄之后我便是待嫁之身,我都懂的。”
“我喜欢你,我爱慕你,只因为是你,就是别人对我再好,他不是你,我也不喜欢,我也不会嫁。”像发着誓言一样,阿挽说的字字心切,一字一句都戳在桓谨之的心口上,而又被他喜悦过后深深的藏起来。
阿挽又强调了一遍,“真的,我发誓。”
他是星海的月,是万籁俱寂的风,是融于阿挽眉间的那一点红梅白雪,情之所钟,一往而深。
桓谨之低低一笑,万分宠溺,“绾绾为何会喜欢我?”
他自认自己在偌大的未央宫中长相并不出众,亦无任何功名。
阿挽俏皮一笑,“因为你长得好看。”
她笑着伸手去捏他的鼻子,唇,眼睛,一边点一边说,“你的鼻子好看,嘴巴好看,眉眼更好看,我多看一眼都觉得心海甚甜,我要把你放在心尖儿上,这样我每次一想到你,就无比香甜。”
他跟着也笑得有心的甜,背着阿挽的手紧了紧,清澈明亮的眸子里那幸福溢于言表,“上苍待我不薄,教我遇见了绾绾,因为是绾绾,我才欢喜,心中藏之,永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