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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1999.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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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在姨妈家住了半年。姨妈给我还有一双儿女办理了入籍的手续。即使卡诺不在,我们仍然成为了一家人。
克莱恩四岁多了,更加懂事也更加聪明,天天和姨妈好得形影不离,连睡觉都在一起,我这个妈妈反倒要靠后了。
玛利亚也一岁了。我之前一直觉得她是个过分乖巧的孩子。就在这半年之中,我们终于发现了问题。玛利亚似乎是听不见的。
这也难怪她平时总是吃了睡睡了吃,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直到她一岁了,我们准备教她说话,才发现她对声音并不敏感。
带着她到医院检查之后,发现她确实是先天性的耳聋,声带什么的倒是发育完全。也就是说,如果能让她听见声音,她以后的生活,还是不会受到很大影响的。
但是医生表示,玛利亚太小了,这样精细的手术,这个小地方的医院是无能为力的。他们建议我去更大的城市求医。
回到家,我就对姨妈说,我要带着玛利亚去治病。
姨妈很支持,但是她说,要把克莱恩留在身边:“带着他,你还要分心,倒不如由我带着他,你专心的照顾玛利亚。”
我看看克莱恩,他对我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带着玛利亚一路求医,我们几乎跑遍了全国的每一个大城市的各种医院。医生采用了各种办法,针刺疗法,草药疗法,催眠疗法等等,钱花了不少却丝毫不见成效。
玛利亚依旧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对于声音全无感应。
后来我听一位医生说,在伯明翰,有一个医生,可以为这样小的孩子做耳蜗植入的手术,虽然花费特别高,却几乎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孩子的听力问题。
我兴冲冲的翻看着地图,却发现,原来要从这里去伯明翰正好会路过家乡。
于是,我带着玛利亚,又回到了家乡。
小镇子还是那么兴旺,旅人往来,都是去参观山上那户人家的大门的。我抱着玛利亚往家里走,忽然就听见有人在打听山上那一家:“请问,要去揍敌客家,要怎么走?”
卖水果的大妈抬头看了看他们,很公式化的回答:“镇子口有观光巴士,你们坐车三个小时就回到了。”
“啊?还有观光巴士?奇犽家……”一个绿衣服刺猬头的小孩子嚷嚷起来,被他身边那个金色头发的少年轻咳一声打断。
“谢谢你!”金发少年道过谢就回头变了脸色,“小杰,不是说了,不要……”
我忍着笑看着那两个人一边含含糊糊的说着一边走,他们身后的西装男一副警戒的模样。难道他们是来挑战山上那一家的?很有勇气嘛!不过,奇犽这个名字,还真的有点耳熟呢!是不是在哪儿听到过?
到了家门口我就把刚刚那个插曲抛诸脑后。
没想到姨妈竟然带着克莱恩住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我完全不知道!
我呆呆的看着和爸妈微笑喝茶的姨妈,还有在地上玩的开心的克莱恩,不知道说什么好。
“啊拉,你回来啦?竟然猜到我在这儿?”姨妈笑嘻嘻的对我伸手,“玛利亚,有没有想奶奶?”
玛利亚无视姨妈。
“还没成果嘛?”姨妈的笑容变成苦笑,“难道治不好?”
“哦,是这样,我听说伯明翰有一家医院可以用手术的方法让玛利亚恢复听觉。”我抱着玛利亚蹭蹭她的脸,“虽然玛利亚大概会吃点苦,不过据说可以让她以后的生活都不受影响。我打算去试试。”
“伯明翰?哦,原来只是路过这里嘛?”姨妈对着妈妈笑了一下,伸手逗弄玛利亚,惹得她格格笑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稍微休息两天就去。”我对着爸爸妈妈笑笑,“早点治好她,我也早点安心。”
姨妈和爸妈都颔首。
休息了两天,我就带着玛利亚匆匆的赶往伯明翰。
医生为玛利亚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检查,发现她确实是天生就没有耳蜗,而导致她听不到任何东西。只要给她手术将一个人工制作的耳蜗植入内耳,再配合一段时间的复健治疗,她听到声音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原来真的可以治疗!我高高提起的心,忽然就放下来。不过医生又觉得玛利亚太小了,刚刚一岁,需要再观察一下,看她的身体是不是能够接受移植。虽然这种手术越早做,对孩子的创伤越小,而且越容易适应,不过孩子的身体能不能够接受移植,也是绝对不能忽略的事情!医生交代了注意事项,让我仔细记录玛利亚的身体状况,半年之后再来。
回家的时候步履轻快,脸上忍不住的满是笑容。
走进镇子,正好和四个人擦肩而过,其中一个银色头发的男孩子看着真眼熟。而且,那个绿色衣服的刺猬头,不就是上次去问路的孩子么?还有他身后那个西装青年和金色头发的红衣少年,这几个人都太显眼了,看不到都不成呢!
一边这么想这一边往家里走。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身影远远的闪入墙角。那身黑衣服好像梧桐先生。他又下山来做什么?等等!梧桐先生?我想起来了。
“最好玩的是我三弟,那家伙啊,一出生就是和老爸一样的银色头发呢,老爸可是开心了好久。那个小东西,被惹恼了会咬人哦,小满可千万要小心!”
“三弟叫奇犽。我们兄弟三个,名字其实是有联系的哟,我叫伊尔迷,二弟叫糜稽,三弟奇犽,发音都是连着呢!”
那个银色头发的孩子,就是奇犽吧?难怪那么眼熟,如果是一头黑发的话,不就活脱脱是十二岁的伊尔迷?算一算年纪,那孩子今年也差不多十二岁了吧?另外三个人,是他的朋友嘛?我静静站在家门口,想要流泪,却开始微笑。
原来,那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还记在心上。原来,那个人的样子,留给我的印象,还是那个漂亮温和的少年。原来,即使他曾经那样对我,我却早已经忘了对他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