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nd by Me[灌篮高手]》欧乐檬

12、起点

　　周末时球队的环城跑训练时不时地会和我的练琴路线相撞。大家在跑过我身边的时候都会纷纷与我打招呼：“早上好啊小璟。”這樣一隊熱血的少年，帶來比陽光更多的活力。每次看到他們，我也感到快樂的兴奋，也微笑着一一回他们：“早上好。”仙道一般都跑在队伍最后，经过我身边时我们总是相视一笑，他就伸手揉揉我的头发。那时的阳光，总是分外耀眼。
　　县大赛开赛之前，彩子与我一起去委员会办公室拿分区的比赛对阵表。陵南在C区，湘北在B区。我看到湘北第一场比赛要对阵三浦台。彩子有一些担忧，她告诉我，三浦台的实力不俗，去年的比赛一直打得很顺，直到遇到海南才败下阵来。湘北第一场比赛就对阵三浦台这样的强队让她心里也很没底。
　　“别担心呀彩子，和我们的练习赛你们打得很不错，田冈教练也赞扬湘北进步很大。”我安慰她。
　　“嗯，的确是。虽说前段时间篮球队起了点风波……”彩子显得有些忧愁。
　　“嗯？风波？”
　　“……没事，没什么大事。只是篮球队内部出了点小状况，不过现在都已经解决了。”彩子又兴高采烈起来，“现在我们湘北又多了两员猛将，宫城良田和三井学长都回到了球队。”
　　“宫城良田？那个和你同班的男生吗？是湘北的后卫吧？”我问。
　　“不错嘛，你还记得。”彩子说。
　　“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不禁笑出声来，“他好爱在比赛的时候看你啊，你一给他喊加油他就脸红。你也是……”
　　“喂，小璟。”彩子拍我的头，“看比赛的时候你不注意敌隊的实力，注意的都是些什么呀。”
　　“呵呵，好好我不说了，我知道我不是合格的篮球队经理嘛。所以彩子你要多帮帮我。”
　　“哈哈，好啊。你会来看我们对三浦台的第一场比赛吗？”
　　“嗯，应该会吧。鱼住队长要求我们去看。我一定会给湘北加油的喔！”
　　“嗯，这才是我的小璟嘛！”彩子很高兴。

　　可是我没有考虑到，湘北对阵三浦台的那天学校要照常上课，这样一来我应该不能去看他们的比赛了，真是可惜了。
　　“仙道？”比赛当天早晨看见了他，在我家门口。
　　“我们要去看湘北对三浦台的比赛。”他说。
　　“嗯，可是今天是正常上课的……”
　　“已经帮你一起请了假。”他灿烂地笑着，习惯性地接走了我手里的书包，“走吧。”看来他也很习惯帮我做决定。
　　倾巢出动的一个篮球队总能占掉整整一节电车车厢。电车里的人纷纷侧目。我的个子在女生中也不算矮，可是每次和球队的人在一起，总有被墙围着的压迫感。
　　仙道坐在我身边，偏过头问我：“你应该很高兴吧。”
　　“为什么？”
　　“你不是很喜欢看湘北的比赛吗？”
　　“为……”我突然想起我的“帅哥论”。他竟然还记得，那我就顺着他说呗，“是啊，比赛很精彩，球员也很帅。”
　　他很无奈地笑了。
　　“对了，彦一，听说三浦台的实力很强啊，是真的吗？”我想起彩子的担忧。
　　“啊，是的呢。”彦一狂翻手里的笔记本，“湘北第一场比赛就对上强队三浦台，绝对够吃力的，我一定要好好观察好好观察……”彦一老毛病又犯了……
　　“这不是该是你的工作吗，小璟。”那个声音在我耳边说。
　　“想要可靠情报，想要赢球，千万不要指望我。”我瞪了仙道一眼。

　　比赛场馆里空空荡荡的，人并不多。我们走进观众席的时候竟也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仙道拉着我坐在观众席的第二排，其他人都坐在第一排。彦一已经提前进入了比赛状态，激动地默念着“好好观察密切注意”。
　　球赛开始的哨声一响起，彦一马上大喊：“啊，球赛开始了！我一定要好好观察！”
　　越野无奈地说：“彦一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我在后面看着彦一笑了，在场下的感染力彦一绝对是第一的，是个勤奋努力很可爱的小学弟。
　　“誒，为什么湘北的首发队员没有流川枫？”彦一问。“樱木花道也没有出场……啊，湘北板凳上多了两个陌生人！可是看上去不是新生啊。”
　　“是吗？”我好奇地望向湘北的休息区，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为湘北加油。在板凳上除了流川和樱木，我看见了宫城良田，还有一个人，似乎不认识。
　　“啊，那是后卫宫城。上次练习赛没有参加。”越野说。
　　“嗯，听彩子说是生病住院了，最近应该刚出院吧。”我说。
　　“另一个人是谁呢，小璟学姐？”彦一两眼放光地问。
　　我仔细看了看，说：“不认识呢。”
　　“嗯，我一定要查清这个神秘男子的来历……”彦一的目光重新回到球场上。
　　“你应该学学彦一。”仙道凑到我耳边说，“既然你和湘北的篮球经理那么要好，就应该套些有用的信息出来。”
　　“不要。”我说，“我不要做间谍。彩子是我的好朋友。”
　　“呵呵。”仙道还是笑着，“你越来越像湘北的人了。”
　　“哪有……”
　　“不过，为什么湘北不让流川和宫城上场。这样下去情况可不妙啊。”鱼住学长说。
　　场上比分已经是16比4，局势完全一边倒，湘北打得非常不顺利。这几分钟的比赛激烈程度和练习赛时根本不可相比，湘北似又回到了我高一时看到的那个湘北。我也越来越揪心。三浦台的队长对着赤木学长大喊：“我们的目标就是打败海南！湘北就是和陵南打成平手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陵南这样的二流球队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听了这话会生气的不止是湘北，前排的鱼住队长已经出离愤怒，我也有点生气，也很担心湘北。陵南的队友们开始疯狂地为湘北加油。
　　“我要去买饮料，一起去吧。”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球场上的时候，仙道对我说。他倒是很平和地，没什么生气的情绪。
　　“嗯？你不看比赛了？”
　　“这不该是湘北的水平。”仙道起身，“湘北的真正实力可不会让比赛这么索然无味。”
　　“……也是。”我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平静，刚刚三浦台的队长顺带着连陵南也一起羞辱了。“湘北这是怎么了，不会第一场比赛就被淘汰吧？还是三浦台真的很厉害？”一路上我问他。
　　“嗯……谁知道呢。你要喝什么？”
　　“果汁就行了。”我说，“仙道，你不担心湘北吗？”
　　“现在比赛刚开始，还没法说结果。”他替我打开拉环然后把果汁递给我。
　　“比赛怎么样了，仙道。逼你们陷入苦战的湘北……”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见一个男生走过来，皮肤是很健康的麦色，带着一股王者的气场。他的声音很低沉，透着一股威严。
　　“海南的……阿牧……”仙道有些惊讶。
　　“你好啊，仙道。”两人对视，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我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同。
　　“连阿牧你也来专程看湘北的比赛吗——或者是三浦台？”仙道问。
　　“哼。”两人的声音都很沉稳，但似乎已在暗中较量，只是不像赤木与鱼住学长那样的硝烟味弥漫。“不管是湘北还是三浦台，谁进决赛对我们海南来说都是一样的。”阿牧顿了顿，扬起一抹挑衅似的微笑，“陵南也一样。”
　　仙道没有回答他，同样扬起了一抹很浅的笑容，喝着他的汽水。
　　这时场馆内传来了巨大的喝彩声。
　　“怎么了？”我小声问仙道。
　　“现在，湘北应该已经反击了。”他把罐子扔进垃圾桶。
　　我很想回到场馆去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但不敢催促仙道，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氛围十分慎人，阿牧身上迫人的王者的感觉让我不敢开口。阿牧把目光从仙道移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尊敬，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我这才拉着仙道往场内走。
　　“仙道，他是海南的队长吗？”我问。
　　“嗯，牧绅一。常胜海南的队长，神奈川的王者。”仙道维持着他浅浅的，说不明含意的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我们走进场内的时候，樱木花道正站在罚球线上把手里的球狠狠砸向篮筐。篮球弹回来，樱木跳起来去接球，流川枫也一跃而起漂亮地把球灌回去。他的动作非常流畅，很有震慑力。身边的声音都在询问湘北的11号是谁。我也错愕地愣了一下，捂住嘴才没有说出“好帅”这样的话来。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好像进入这个篮球世界以后，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爱出风头的家伙……”仙道说，“我看小璟你有点被他迷住了吧。”
　　“……没有！不要乱说啊仙道！”我着急地说，“我只是……他打球确实很好看啊……”
　　仙道看着我得意地笑。
　　“别笑了……你在球场上也是这样的。”
　　“是吗，我看你之前冷静多了。”
　　我们慢慢向陵南队员所在的位置走去。“你们刚刚去哪里了呀？！流川刚刚的灌篮很精彩啊！”彦一对我们大喊。
　　“我刚刚看见了海南的阿牧。”仙道对彦一说。
　　“阿牧？！你说海南队的阿牧？！”彦一马上凑上来，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海南队的阿牧可是本县最值得观察的球员呀！！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呀仙道学长！！”彦一处于极度抓狂的状态中，悔恨不已。
　　“好了，彦一。”我想安慰他，“他既然是来看比赛的，现在一定还在馆里的某个地方吧……”
　　彦一依旧懊悔不已地大叫：“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呀……”
　　“仙道，现在湘北又有了后卫宫城良田和武石中的MVP三井寿，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恐怕更难对付了。今天来看比赛是对的。”鱼住学长说。
　　“嗯……”仙道若有所思。
　　“三井的实力不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两年都没有参加比赛……”鱼住说。
　　三井寿？我想着，彩子似乎提过……
　　“短短几个月，湘北就变得这么强大了耶！”彦一兴高采烈，“一定要好好观察！”
　　“彦一，樱木的表现怎么样？”仙道问。
　　彦一翻着他手里的记事本：“嗯，没有得分，也没有助攻……”他朝着场内大喊：“樱木！加油啊！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得分……”
　　樱木听了，并没有喜笑颜开，而是朝着我们生气大喊：“相田彦一！你这算哪门子的加油啊！你应该去找一群女孩子组成我的亲卫队来给我加油啊！”
　　“彦一。”越野低着头，“不要和樱木说话，太丢人了。”
　　“呵呵，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呀。”我被逗笑了。此时离比赛结束已经没有几分钟，湘北已经大比分拉开，他们赢定了，我也觉得很安心。
　　“他有进步，说明一直在努力练球，樱木花道……”仙道说。
　　虽然这场比赛里樱木一分未得，但他最后的一个灌篮我想大概在场观众都会此生难忘吧。因为他就那么直直地把球灌到了三浦台队长的头上……那一声可怕的声响让我都觉得头皮一紧，三浦台的队长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比赛又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乱七八糟的家伙……”鱼住队长很无奈。
　　“真是有他的地方就要出乱子，是吧，仙道。”我说。仙道耸了耸肩。
　　“比赛结束了，走吧。”鱼住队长说。
　　我看到彩子正在给大家发水和毛巾，笑得十分开心，和木暮学长、流川、宫城等人击掌庆祝。“你又想跑去湘北吗？”仙道问。
　　我笑着移开目光：“不用了，彩子这会儿也很忙，不打扰她了。走吧。”
　　“你更像是湘北安插在陵南的间谍，看到湘北赢球比看到我们赢球更高兴。”他说。
　　“怎么会，最高兴的当然是看到我们自己赢球了。”
　　“难得今天有空，去钓鱼吧。”仙道轻轻跟我说。
　　“不许翘训练。现在湘北比练习赛的时候更强大了，教练和队长会更抓紧练习的。”我提醒他。
　　“不翘训练。”他露出一丝小狡猾，“训练安排在晚上，我们下午去钓鱼。翘课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