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凰誓凌

45、他变成酒鬼了 海棠低下

　　海棠低下头，脸微红，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夫妻之间吵架是常有的事儿，何必闹得这么僵呢？姑娘你还是好好劝劝你相公吧，他不能再这么遭罪了啊。”
　　“嗯，我会的。请问他在哪间房？”海棠的声音有点急。
　　“上了楼左拐，地字一号房就是了。”掌柜的摇了摇头：“唉…姑娘，你真得好好劝劝你相公啊…”
　　海棠轻点脚尖，飞身上楼，顿时长发飘摇，衣玦翻飞，惹得旁人一片惊呼。不过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想快点见到他，知道他现在到底好不好。
　　缓了缓心神，轻轻推开地字一号房的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海棠从来没有闻过这么浓烈的酒气。就好像这已经不是一间客房，而是一间酒坊。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缓缓步入房中，眼前的一切竟让她感到滴血般的疼痛。
　　客房里，地上都七零八乱的滚落着酒坛，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的，好像根本没有动过一样。可是，依刚才掌柜的所说的，一刀至少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啊…一种心痛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靠着墙面坐在地上，眼神无助的看着地面，整个人显得颓废而茫然。他的头发松乱，脸上也冒出了许许多多的胡渣。身上，已经不再有那种杀气，不再令人畏惧。一刀并没有抬起头看到底是谁进来了。因为不管是谁进来，似乎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一刀抬起酒坛往他的口中灌着，丝毫不理会房里多了一个人，他根本不会去在乎房间里多了谁。桌上有店小二按照惯例送上来的饭菜，也压根儿都没有动过。
　　“一…一刀…”她唤着他的名字，看着他这个样子，她的心竟有一种让人撕扯的痛苦。他不是这样的，归海一刀不是这样的…这样的他看起来好颓废，这是当初为了报仇不顾一切，杀人只需一刀的他吗？
　　海棠的声音虽小，但以一刀的警惕性来说，他不可能听不到，可是一刀他竟然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动作，他似是与这个世界完全脱离，听不到了，也看不到了…
　　她的眼圈红了，心痛的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明白，他真的被伤得好深好深…这种痛苦，是她不能体会的，可她明白，也愿意为他分担。
　　看着他又要灌酒，她赶紧扑到他身边，夺过他手中的酒坛，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一刀一点儿怒气也没有，他痴痴的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一点儿光彩。就算看见了海棠，他的眼神也一样的茫然。
　　“一刀…”海棠哭喊着他的名字，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下来。她抬起手，轻抚着他消瘦的苍白的脸庞，每一触，都是她的爱抚。
　　一刀的眼眸颤动了一下。
　　他瘦了，真的瘦了好多…海棠轻抚着他略显凹陷的眼睛，“我是海棠啊，一刀，你好好看看我，我是海棠啊…”她呢喃着，一刀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你忘了吗？你不认得海棠了吗？啊？一刀，我是海棠啊。”她反复的说着，一刀的眼中微微闪现出一点儿光彩。
　　“海…棠…”他的声音谙哑，这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像是在寻找一根救命的稻草，像是沉落在海底的人突然发现了一根悬浮的木头一样。他看着她，眼眸闪动着，好像是不相信眼前的人的真实。
　　“嗯'，我是！一刀，我是海棠，对不起，海棠来晚了。对不起…”她理着他的额前的碎发。
　　“海棠！”一刀慌张的靠进海棠的怀中，他的样子很让人担心，像是受了惊吓的孩子一样，他急于钻入她的怀中寻求温暖和安慰。他揽着她的腰，侧脸贴在她温暖柔软的怀中。
　　“一刀，你一定很累了。”她揉着他的头发：“就好好休息吧。”她抱着他，安慰的轻拍着他的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海棠都会陪着你…”看着他慌张无助的样子，她的眼泪再次掉落下来。
　　“咳咳…”一刀在海棠的怀里痛苦的咳着，海棠抚着他的轮廓，低头一看，他的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冒着虚汗。
　　“一刀，来，到床上休息一下，你不能再这样了。”海棠小心的抚着一刀，一刀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他的嘴唇很苍白，大半个身子都无力的靠着海棠。海棠把一刀扶到床上，一刀紧抿了一下唇瓣，眉头紧皱着。整个脑袋就像是被灌了铅块一样的沉重。没有力气，脑子里好像随着脉搏一起跳动一样，头痛欲裂。
　　手帕着了水，拧干，海棠坐在床边，温柔的擦着他的脸。他看起来好累。
　　一刀微闭着眼睛，看着海棠的一举一动。眼前的海棠好美啊，自己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能够被海棠这么照顾着，他就算死也值得。痛苦又一次席卷着他的神经，他感觉整个脑袋都快要爆开了！
　　“一刀，我帮你施针，很快就会没事了。你再忍一忍。”海棠收起手帕，转身从包袱里拿出随身携带着的银针，她不想一刀这么痛苦。环视了客房一周，这里竟没有什么靠椅。
　　扶起一刀，感觉到他的无力，她拉过他的手，让他顺势正对着靠在她的身上。她的身子一晃，有点承受不住一刀的重量。一刀费力离开了她的肩膀，干涩的开口：“海棠，我坐得住…你下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