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凰誓凌

38、布衣生活 “我儿长大

　　“我儿长大啦…”路华侬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着的海棠，笑着感叹了声。
　　一刀的脚步微止，然后掀帘出去了。
　　快要到正午的时候，海棠才渐渐的醒过来。她迷茫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素帐方桌。巡视了一周，却不见一刀的身影。她坐起身来，肩头传来剧烈的疼痛，她不禁捂着低吟了一声。
　　“姑娘，你醒啦。”正在正堂打坐的路华侬听见了这声音，赶紧进屋里查看。
　　“前辈…”海棠虚弱的一笑：“想必前辈就是一刀的母亲吧？”
　　“嗯，若然冰雪聪明。”路氏坐在床边，抚着海棠躺下：“你的伤口刚刚换过药，先躺着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海棠躺着，抚着干净的暗色的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了，此时她穿着的是一件暗红渐染的布衣。
　　“这是我年轻的时候穿过的衣服，还希望姑娘不要嫌弃。”路华侬解释着。
　　“伯母，您说笑了，海棠怎么会嫌弃呢？”海棠虚弱的说着，“有劳伯母了，这样打扰您。”
　　“海棠姑娘不用客气，”路华侬笑看着海棠：“老尼明白，你是第一个躺在一刀床上的女子。”
　　海棠的脸红润了：“伯母，您说笑了…”女儿家的羞涩，这话竟然让海棠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再看看周围，这间房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副桌椅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海棠啊，一刀以后要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伯母，您多心了，一刀他不会的。”海棠说着，可看着伯母的眼中又多了一些笑意，才发现自己过于直接了，赶紧圆道：“一刀他一向冷淡刚毅，他一向规行矩步的。”
　　“那就好。”路华侬拉着海棠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着：“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刀这么关心别人。海棠，你是第一个。”
　　海棠微微笑着，“伯母，海棠明白。”
　　这个时候，一刀掀开帘子进来了，一眼看见海棠已经醒过来了，他快步走到床边，路氏让开了床边的位置。
　　“娘，饭菜已经做好了。”他转头看向路氏。
　　“嗯，我先去把碗筷摆一摆，海棠，待会儿一起来吃饭。”她对海棠叮嘱道。
　　“嗯，有劳伯母了。”海棠点了点头。
　　一刀小心的扶起海棠，“怎么样，还痛吗？”他自然的帮海棠拢了拢散落在额前的发丝。
　　“你不要总是担心我，已经没那么痛了。”海棠抬起眼眸看着一刀，看着他充着血丝的眼眸时，她的目光闪了一下。她抬起手，触碰着一刀的眼角，一刀微微一颤，受宠若惊。
　　“又是一晚上没睡吗？”她责怪着。
　　“没什么。”他握着海棠的手：“你一定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他弯下腰，要帮海棠穿鞋。
　　“一刀'我自己来吧。”海棠赶紧说道，但当她想要弯下身的时候，扯到肩膀上的伤口，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敢哼出声。
　　“不要动。”一刀转身头来，恰好看见了她皱着的眉头，心想她一定是动到伤口了。
　　海棠就这样坐在床上，静静的任由着一刀帮她穿鞋，这一刻，她感觉好幸福。
　　“一刀，能不能拿你的梳子借我一下，我这个样子……”她的长发垂落在她的胸前，乌黑靓丽，犹如瀑布一般，虽美，可却不便出去。
　　一刀找来了一把梳子，海棠刚想接过，可是一刀却没有给她的意思。
　　“我来吧。”他说着，语气不容回绝。
　　一刀温柔的为她梳理着乌黑的长发。这让她震惊，他拿惯了刀的手，竟也会这么温柔…这么小心翼翼的…
　　“我…海棠，我不会梳发髻，就先这样吧，等你伤好了，你再梳，好不好？”他蹲下来问着。
　　海棠抚着一刀帮她梳的发束，发束垂在胸前。她轻笑着：“好。”接过一刀递过来的拧干了的手帕，擦干净了脸，“一刀，谢谢，真的谢谢…”
　　一刀走过来扶起她，“不准说这个。”他责备着，又怕自己的语气太过于唐突，他道：“那就赶快好起来。”
　　夜色正浓，海棠独自一人走在水月庵附近的湖边。月光照在湖面上，隐隐透出一些波光。
　　想着这一路走来的经历，一刀对她的关怀。无论是霸道的，还是温柔地，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历历在目。越是这样想着，她感觉自己也好像越来越依赖他了。开始不习惯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中午的时候，一直不见一刀的身影，问伯母，伯母也不知道，他总是习惯了独来独往了。
　　一刀找了海棠好久，才在这个湖边看见了她的身影。
　　“海棠？”他走到她身边：“伤还没有好，为什么不早点休息？”他有点责备的语气。
　　“我只是随便走走而已。”海棠抬起眼眸，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色：“一刀，你去哪里了？”
　　“我去了一趟镇上，派人通知天涯他们我们的动静。红丸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他正色说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海棠追问着。
　　“红丸是一种类似于春药的慢性毒药。皇上服用之后，虽然能够在短时间内精力大增，可是多次服用之后，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危害。昨天夜里，天涯抓到了一个负责进贡药品的太监。”
　　“他供出曹正淳了吗？”
　　“呵…怎么可能呢。曹狗的手下就像死士一样根本不可能供出他。我们现在手里的证据根本微不足道，不足以抓他。不过天涯已经想办法换掉红丸了，这样可以避免对皇上的伤害。”一刀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