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周助同学的日常笔记》井叉叉

31、又见文化祭 赶着十月份

　　82.

　　赶着十月份的尾巴，龙崎老师真的给青学联系了几场友谊赛。
　　期间，桃城和海棠进步飞快。无论是反应力、判断力、控球技术，还是对比赛节奏的把握和对战术策略的认识等方方面面，均是不同程度的提高。
　　阿隆和乾则借这几场比赛进一步完善着自己的球风，也算是收获颇深。
　　大石和英二更是自此打出了名头，弄得一时间“青学黄金双打”之名沸沸扬扬。
　　至于我和手冢，前者没什么可说的，后者谨遵医嘱正老老实实休养，所以一场比赛也没参加，只是充当技术顾问，在每场比赛后给大家一些建议。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建议无不正中靶心、一针见血，感觉手冢俨然看透了青学网球部的每一个人，甚至比我们自己更清楚各自的优势、劣势、发挥情况等等。
　　可惜从中受益匪浅的人始终不包括我，因为对于我，手冢向来就只有一句，“没有建议，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话若放在平时，我必然要借机调侃手冢一番。
　　比如——
　　“如此高的评价真是不甚荣幸受宠若惊”
　　又或者“手冢你居然这么相信我会不会太不理智了？”
　　甚至表示怀疑“其实你只是在故弄玄虚吧？”之类云云。
　　但奈何那时场面过于严肃正经，让我只能强忍着心中巨大的遗憾，默默咽下已经自然滑到嘴边的这些话，在桃城、海棠毫不掩饰的敬佩目光，以及大石、英二、乾、阿隆毫无怀疑的了然神情中，摆出自己一贯的默认表情，不痛不痒道，“呵呵，是嘛。”
　　所以，除了我怀着一些私人原因的小情绪，其他人甚至龙崎老师都对这几场友谊赛十足的满意。
　　唔。算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另外，这段日子在调教后辈上颇有心得的幸村格外兴致高涨，直接导致我俩的电话粥越煲越长。就像今天——
　　“呐，所以呢？你们家可爱的小后辈又输了？”
　　“是啊，虽然玄一郎总是一张臭脸也不懂变通，但是用来磨练后辈再适合不过了。”
　　“你调教后辈还是自带打手的？”
　　“嘛~我倒是想亲自上来着，但是这件事情上玄一郎意外的相当固执呢~”
　　“……估计是担心你们小后辈经不起你热情的浇灌过早夭折吧。”考虑了幸村霸气的球风我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不二你太敏感了！”
　　“其实你也发觉了吧，这么说来真田君相当善良呢~”
　　“他本来就善良。”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话说你家后辈调教的怎么样了，用不用我来帮个忙？”
　　“不劳大驾，”我赶紧婉拒，“您现在的身价青学可请不起，况且我们这边后辈太自觉，已经自动组队修行了，不太需要前辈过分在意。”
　　“你这是暗示我过分在意了？”
　　说起来这个想法确实在脑内一闪而过，但想起大和部长想起手冢，我又有些动摇了，忍不住收起几分玩笑的姿态，问道，“因为是部长所以才这么注重后辈的培养吗？”
　　“恩，部长肯定会特别在意这个问题，”幸村也随即认真起来，“手冢也是？”
　　“是，但我见过这方面最厉害的人倒不是手冢。”
　　“培养手冢的部长？”
　　“呵呵，不愧是幸村呢~”
　　“那手冢压力恐怕更大了，”幸村紧接着说道，“不过我压力也不小，有潜力的后辈，至少在数量上你们赢了。”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开始期待跟你们的比赛了。”
　　“所以明年赶紧解决掉冰帝，我们在关东大会决赛见。”
　　“迹部君知道了又要怒了。”
　　“没关系，反正他只要能跟手冢交手就满足了。”
　　“但愿吧。”
　　待电话结束，我细细琢磨起幸村那句“那手冢压力恐怕更大了”，突然间有些明白了当年大和部长那些莫名其妙的担心。
　　这青学的支柱，真的非常不好当啊。

　　83.

　　竹本先生说，时间是这世上最公平的东西之一。
　　我说，时间也是这世上最低调的东西之一。
　　这不，众人还没从紧张的训练中回过神来，“黑色十月”就已经过去，后脚跟来的是青学上千名学子们期盼已久的“金色十一月”。
　　这意味着，近在眼前的，是那拥有“最受欢迎”定语修饰的全校大型活动——文化祭！
　　对此，青学网球部顿时倍感压力。
　　去年，网球部的节目虽然受到广大师生的一致好评，但主角扮演者却在演出之后暴走，波及范围甚广，连我都受到牵连身不由己的玻璃心了一回。
　　再加上这个当年暴走了的主角扮演者，如今还是青学的网球部部长甚至学生会会长。
　　说真的，要不是相信手冢的人品，我绝对怀疑今年网球部已经得到特批，可以退出文化祭了。
　　可惜手冢显然没有辜负我的信任，以及确实有不少人低估了他的正直和死板。
　　所以今天龙崎问及文化祭网球部要出什么节目时，许多部员露出了极度意外的神情，那表情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分明是“难道我们没有被特批退出吗？”
　　而其余大多也是一脸痛苦，只有不明真相的一年级新生们满脸喜悦、兴致勃勃。
　　“该讨论一下了。”手冢这么说着，目光平静，态度淡定。就好像去年一脸傲娇穿一身白无垢最后还闹别扭了的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那你们说说看吧。”随着龙崎老师的一声令下，网球部立即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二年级部员们知晓自家部长的黑历史自然不敢妄自行动，一年级新生们见前辈们各个如临大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至少不敢逾越。
　　就这样，尴尬的氛围持续了许久，反倒是手冢主动出言打破僵局，“乾你怎么看？”
　　出现了？！
　　估计这一刻所有知情者的心声跟我都是一样的，尤其是那一个个脸上惊讶与笃定交织着的微妙表情，轻而易举就出卖了他们。
　　这是报复吗？
　　我猜大家一定正带着这样的疑问，耐心等待手冢与乾的交锋吧。
　　“这次真的没有想法。”乾苦笑起来。
　　“大石呢？”
　　手冢立刻转而询问别人，让不少部员的表情瞬间迷茫了，好像在说，完了？这就完了？说好的巅峰对决尔虞我诈呢？
　　同样微微有些失望的我一眼就看穿了众人的心思，不由遗憾，谁让手冢这么这么正直又那么那么死板呢？
　　“这次……跟网球联系上吧？”大石倒是认真建议道。
　　“表演赛？”一个部员反问。
　　“感觉很没创意啊。”随即又有人出来反驳。
　　“可是说到联系网球，还要能展示的，再想不到别的了。”
　　“也是呀……”
　　“再想想别的方面？”
　　……
　　一时间大家都开始大脑风暴，而我趁机偷偷看了一眼依旧不动如山的手冢，心中暗道，真是越来越适合了呀，部长大人。
　　就这样，经过一番热切的讨论，表演赛这个点子基本还是定了下来。
　　只是“如何才能让表演赛达到表演的性质并且还能别出新意”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网球……比赛……表演……”大家不由自主地念叨着这几个词，好像企图找到能够把它们串在一起的形式载体。
　　“网球比赛的……舞台剧？！”
　　没想到最后还真被找到了。
　　只是……显然二年级的所有部员在听到这句话后，通通都是一脸便秘的表情，我感觉大家心里一定又在统一吐槽了，比如说——
　　又是舞台剧？！
　　可怜爆出这个建议的一年级新生小透明，不明白前辈们此番故作深沉的姿态其实与他无关，自然而然的忐忑起来，“那个……我就是顺口一说……”
　　看看，我不由得抬头跟手冢对视，都是你那什么黑历史搞的，殃及池鱼。
　　结果手冢……居然不动声色移开了视线！
　　可见黑历史这种东西，威力之大即便是手冢也无法轻易释怀。想着，我只好率先表态，“呐~主意很好啊，不过……小野君吧？这么一个概念大家都不太清楚，你能稍微多说一点吗？”
　　“是啊，不二前辈说的是，小野你多说说嘛~”桃城紧接着出来响应，显然是对这个建议非常感兴趣。
　　于是小野便开始讲述他的整体构思，但因为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点子，很多问题没有深入考虑，但大致轮廓还是出来了。
　　这么一来，不仅是桃城，乾、大石、英二、阿隆也忍不住跟着点头。
　　甚至乾还就一些关键设定进行了一番追问，使得大家对这个建议的具体实现有了更深的了解，纷纷接连投出赞同票。
　　最后，我再次跟手冢对视，督促他快做决定的意图更加明显。这一次，手冢终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明天把剧本拿出来。”
　　“是，部长！”得到手冢认可的小野非常激动，满心欢喜的领了任务。
　　“不二一起负责。”紧接着手冢又加了一句，小野立马郑重的一个标准九十度鞠躬道，“多多指教，不二前辈。”
　　这下我被坑了个彻底。只能一边笑着应下来，一边继续跟手冢进行眼神交流——
　　这么放心？不怕我趁机打击报复？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