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落败与偶遇 比赛的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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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比赛的前一天，对战冰帝的出场顺序才终于确定下来。
单打一森田部长，单打二手冢，单打三我，双打一大石、英二，双打二长谷前辈、乾。
名单刚一公布，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极大关注。
其中最大的争论不出所料全都集中在单打一上，显然手冢“青学第一把交椅”的概念已经足够深入人心并且根深蒂固了。
事实上当初龙崎老师也正是因此才犹豫不决，生怕这样的变故会影响队伍的士气。
不过借鉴大和部长的手段，我提出了一个绝佳的借口，“这是三年级前辈们的最后一年了。”
所以，当龙崎老师郑重地说出这句话，所有人都自觉安静下来，默默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只有手冢目光深邃的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
然而我是绝对不会动摇的，因为昨天下午力劝龙崎老师和森田部长时所说的那些话也同样不断敲打在我心上——
“突破冰帝固然迫在眉睫，迹部与手冢的对决也确实值得期待，但所有的这些跟手冢的伤势甚至他的网球生命比起来通通都不值一提。我们不过是国中二年级的学生，不需要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去追求什么，我们还有明年，还有未来。”
“况且，目前的青学离一流强队还有些差距，全国级别的选手太少，即便能突破冰帝，后面也还有立海大，还有全国大赛里的众多高手，与其孤注一掷不如养精蓄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总之抱歉了手冢，这件事情我不能相信你的一意孤行，所以请你反过来相信我吧，相信所有跟在你身后拼命努力着的大家吧。
毕竟，全国大赛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梦想了。
带着这样的觉悟，终于在阔别了一年之后的今天，在关东大会半决赛的赛场上，再次感受到冰帝二百名网球部部员近乎压倒性的声援气势。
初见这般阵势的一年级新生，无一例外都深深震撼了，连一直以来能说会道的桃城都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是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这样声势浩大的场面。
反倒是正选的大家纷纷开起了玩笑——
“这种客场挑战的感觉意外的很燃啊~”
“开玩笑，二百名部员呐！不好好利用一下那该是多大的资源浪费啊！”
“或许青学可以考虑扩招？”
“……你绝对是想多了吧。”
不过“客场挑战”这个形容倒是用得贴切，尤其是一开场，青学就陷入了苦战。
仅仅两局，乾和长谷前辈的算计就相继被看穿，失去优势外加默契不足，只能苦苦支撑着保住三个发球局。虽然小分上还能挣扎几下，甚至两人精准的球风也迫使对方送出了破发机会，但终究还是因为实力上的巨大悬殊而败下阵来。
第二场被寄以厚望的大石和英二倒是开了个好头，展现了他们傲人的默契度和精妙的配合。但对方也不弱，干脆利落地接连抢回失分，生生将比赛拖进了抢七。这么一来，四人的体力都渐渐到达极限，一边忍受着体能耗尽的巨大折磨，一边憋着一口气靠意志苦撑，打出了本赛季目前为止时间最长的一场球。只可惜到了最后，四人竟是不同程度的丧失了比赛能力，被裁判判定成平局。
如此一来，冰帝一胜一平，青学一败一平，我这场单打三的胜负，俨然成了决定局势的关键。
若败，冰帝领先，若胜，双方持平。
实在是不折不扣的关键时刻，甚至连一贯威声震天的冰帝也同青学一样陷入了沉寂。
而我便在这样的氛围中，跟迹部远远对视了一眼，然后回头冲手冢笑了一下，“这次换做来相信我如何？”
没有过多的试探，也没有单纯的回击。
面对对方的所有来球，我几乎通通选择了最刁钻的角度和旋转。
或许这是我第一次，非常认真的想要胜利。
意识到这一点时，我自然而然握紧了球拍。随即惊奇的发现，场外的一切通通感受不到了，眼前只有对手，只有网球。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声音——
“本大爷才不会走眼。”
“不二，相信我。”
“不二不二，我和大石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双打搭档！”
“数据不会说谎，我们迟早能进入全国大赛。”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青学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
就这样，除了最初的两局，对手高质量的发球和正手直线给我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再没遇到任何阻力。甚至随着比赛的进行我反而越打越顺手，控球的精准度空前提高，没多久便以6-3拿下了比赛，成功将局面改写为双方各自一胜一平一败。
再之后手冢出场，青学的势头更是节节攀升，反超的趋势毫无悬念。
只可惜好景不长，盛怒中的迹部几乎完虐了森田部长，以及替补之战的失败让青学最终还是没能突破连续三年横亘在眼前的宿敌。
另外，赛后迹部气急败坏的一通质问，让他那个本该由我转达的决战约定，延时了数周终于被手冢所知。
对此，我的态度相当坦然。先是非常诚恳的向两人道歉，然后礼数周全的告别，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离开了二人的视线范围。
虽然我绝对不会后悔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毕竟擅自干涉了别人的约定，怎么说都是理亏的。
73.
今年以关东大会冠军之名进入全国大赛的依然是立海大，冰帝再次屈居关东第二，正好应了一句广为流传的玩笑话，“立海克冰帝，冰帝克青学”。
对此迹部相当不满，据说立即带着一干冰帝正选队员开始了艰苦卓绝的训练，准备在全国大赛上一雪前耻。
可惜青学没有这样的机会，想要翻盘只能等明年。
伴随着关东大会的结束，暑假终于正式开始，只不过之前的期末考试时间恰好跟那场半决赛相邻，除了手冢和大石，几乎所有正选的成绩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滑，万幸没有人未通过。
一放假，生活节奏立马就慢了下来，日子格外悠闲自在。只是裕太还没回家，让我不得不背起网球拍，去附近的街头网球场消磨时间。
没想到居然再次遇到了幸村。
“难道说东京的街头网球场跟神奈川的格外不一样，”我忍不住开起玩笑，“以至于幸村君这般热衷于此？”
“哎呀，只能说跟不二君太有缘了，”幸村笑起来，“我就来了这么两次，两次都不是一个地方，还回回能碰上。”
“啊，那真是相当荣幸。”
“彼此彼此。”
“话说不久前的决赛非常精彩，幸村君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呢。”
“半决赛我也有幸看了几场，不二君才是神乎其技呀。”
说来奇怪，跟幸村其实没什么交情，但聊起来之后却是超乎想象的投机。
比如——
“决赛之后迹部君气惨了，听说冰帝上下都是一级备战状态，计划着全国大赛的大翻身来着。”
“这个我知道，不过听说半决赛时未能跟手冢君交手，迹部君也是一番盛怒。”
“是啊，真是对不住迹部君。”
“恩，我们这边也是。”
又或者——
“说起来不二君之后还尝试过双打吗？”
“尝试过，只是都不如跟幸村君的那次顺手。”
“我也是，总觉得配合起来都不如跟不二君合拍。”
“唉……不在一个学校真是可惜了。”
“就是呀，好遗憾。”
就这样，我们两人不知不觉竟然站在赛场边上聊了大半天，直到人渐渐多起来，因为场地紧缺而被人挑衅道，“我说，你们两个小朋友不打球能不能把场地让出来？”
几个高中生模样的人一脸凶相的走过来，用词相当不讲究，“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幸村率先发话，“能麻烦前辈把那边场地的球打过来吗？我们这就开始打球。”
“球可以给你，”为首的高中生用拍子挑起球，高抛之后随即就是一个内角高压发球，“但是场地得归我们！”
这球来得非常迅猛，角度也很大，但落点很浅。幸村只是稍稍向外移动了一步，便轻轻松松一个正手斜线将球回了过去，然后故意道，“呀，不小心又打过去了……不过前辈你刚才说了什么？没听清呢。”
这下直接激怒了对方，扬言要通过比赛争夺场地使用权。
而我跟幸村对视了一眼，果断拒绝了，表示太过浪费时间，不如每人十球，一球一分，最终得分高的一方使用场地。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他们的同意，大概是觉得他们四个人而我们只有两人，进攻机会多比较占优势吧。
不过刚才那个发球早就暴露了他们的实力，我和幸村根本不以为然，任他们先行进攻。
果然，这四个高中生除了身高具有优势，发球角度和速度还值得一看，其他控球和旋转都差得远，顷刻间就浪费了二十球，而我和幸村这边甚至连热身的目的都没达到。
这种局面让最初挑衅我们的高中生更加气愤，不择手段道，“一起上，反正没规定不行。”
“呵，”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还真会想办法。”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人海战术也是徒劳。”幸村一边说着，一边接连回击两球，并且落点极其刁钻。
“唔，估计他们起码得再找四个人才行吧。”说着，我也跟着将剩下的两球打回对方底线。
结果却被告知出界，他们赢得两分。
“呼，早该料到，”我不由得冲幸村抱歉一笑，“大意了啊。”
“没事，”幸村摇头，“他们也只能拿到这两分。”
于是，之后的回击我们要么避开边界区域，要么在球上添加强烈的旋转，制造无法抵赖的落点痕迹。使得他们再不能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得分，继而葬送了剩下的机会。
而等我们进攻时，幸村连续五个内、外角交替ACE就立刻让他们看清了实力差距，纷纷放弃“场地争夺”，灰溜溜退场。可惜同时却暴露了幸村的身份，为了避免再生是非，我们也只能背起球拍迅速离开。
说来真是巧了，每次遇到幸村都是一致对外、携手退敌的后续展开。
这种缘分，不在一支球队实在太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落败与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