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夫》阿踢仔

23、第二十三回

　　“好了，托你的福，全搞砸了！”电梯里，杨朕将就把还没有吹干的T裇套起来，扯扯肚子上湿湿地那一块儿，所有不爽全都堆在脸上。这一切的不如意，杨朕同志全都归结到了拿着鲜花装王子殿下强行出场的齐衍身上，“高兴啦？爽啦？”
　　齐衍不合时宜的开始幸灾乐祸，压根忘记了自己好像也没办成事儿。
　　“笑你妹！”湿衣服贴着皮肤果然不舒服，杨朕扯着衣裳，一看到齐衍正在笑果断骂人，“老子得罪你了是不是？”
　　“是啊。”齐衍笑着点头。
　　“齐衍，我跟你说，首先你一定看出来了吧，小苏对你已经没有需求了是不是？人家给你真心你没有接招，人家不愿意了你又不放过人家，这是你的不对！再者大家好聚好散嘛，你又不是头一两天出来混了，这个道理有什么不明白的，还要我教你么？”杨朕受不了他，怎么就像自己家楼下那个离了婚还不准老婆再婚的混蛋似地。
　　“别说得好像你是观世音下凡来解救人家似地。就照你说的，我真的伤了他的心，把你的美事搞砸了才好。你又不是什么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走的好鸟儿，刚被我伤了心，再被你欺负，小苏还没有作这么多的孽，需要被这样对待。”斗嘴的话，齐衍觉得自己绝对占上风，但是杨朕这个混蛋总是会把斗嘴演化成斗殴。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的，万一我和小苏对上眼了呢？”杨朕不服，“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啊？”
　　“哈，行行行，退一万步说你和小苏对上眼了，那你们要怎么办？”齐衍摊手，“白头偕老么？别说笑了。”
　　“嘿，你还别说，老子要是和他对上眼了，绝对好好疼他，绝对不像你，吃着嘴里的还盯着锅里的。不说白头偕老，也要让这几年成为永生难忘的美好记忆，得了老年痴呆都舍不得忘。”杨朕啪一声拍在腿儿上，单元门口灌木浓密，蚊子多。
　　“呵呵呵……”齐衍笑着说：“你会疼人我倒挺相信的。”就杨朕照顾心心、贝贝的劲头看来，他要是真心的，恨不得把人疼死。
　　“那是呀，小朕爸爸，好男人！”杨朕被变相表扬了一下，尾巴就翘上了天，比划着大拇指恬不知耻地夸奖自己。
　　“杨朕你是好男人，我也不是什么真小人。还就跟你说了吧，我今天来还真不是为了情情爱爱，苏宇翰辞职我是绝对不允许的，人很能干，到别家我不愿意，怎么着都要把他留下。一开门，你在，完了，搞砸了。所以，你刚才骂我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你。”齐衍这时候终于想起正经事儿了，说完觉得跟杨朕又扯平了。说来说去，跟他杨朕才是上辈子的冤孽，到这辈子都扯不清的那种，什么事儿都和他扯到一块儿，还没有一件能够办成。
　　“那你活该啊，想留人就诚心点儿。”杨朕又拍了几个蚊子，有一个还拍死在齐衍的裤子上。从自己身上飞走，到齐衍那边停留的时候被拍死了，齐衍浅色的休闲裤上留下个血印子，“小苏和你闹别扭不可能全是因为我啊，肯定有别的事儿。”
　　“你是起因呗，你勾引他被我看见了，路边上那回。哎，杨朕，你给我句实话，那回你们怎么看都是郎有情妾有意……”
　　“放屁！人家小苏守妇道的很，没搭理我。看见你来了耍点小心眼想让你着急嘛，你还真信，呵呵呵呵，小朕爸爸演技好你这种普通人看不穿。”杨朕想起路边上三人头回聚首，挺搞笑的。
　　“好好好，接着说，那之后就别扭上了……后来他老是不给好脸我就烦了……”
　　“你就跟别人睡了是不是？还让小苏知道了是不是？”杨朕挑眉毛小贱小贱地笑说：“你这种蠢家伙我见多了哈哈，想要脚踏几条船又没有本事的，哼哼，要是老子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说得好听，你就吹吧！”齐衍想着这样下去苏宇翰真的辞职或是跳槽了当真有些不妙，就没有心思跟杨朕斗嘴了。说完抬眼，杨朕递了一只烟来，接过叼起来。杨朕点火，两个人在人家单元门口吞云吐雾，好不快活。
　　“刚才啊，其实刚才真把老子吓住了，脱裤子是真的哎，呵呵呵……”杨朕弹弹烟灰，“他好斯文的，突然这样，我受不住。”
　　“你以为我不怕？他眼神都不对了，吓人，真的吓人。”齐衍手指头夹着烟也同杨朕一起笑了，“我除了怕他，还怕你没节操真动手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老子有那么没节操么？怎么办，一起办呗哈哈哈哈！”杨朕果然是没有脸皮这种东西的。
　　“办你你妹的小碎花儿！”齐衍没好气瞥他一眼，亏他说得出口，三人行挑战底线了好不好？
　　“哈哈哈哈，喂，肚子饿了，请你吃宵夜？”杨朕捞起衣裳拍拍肚皮。
　　“你请客当然要去。”齐衍先走，今天这事儿也没法继续了，苏宇翰那儿已然闹翻脸，要想别的办法才行。
　　“我请你吃饭，你给我报销修车费啊。我那是公车，被上头看见了不好。”
　　“我的修车费呢？我的修车费用下来都可以再给你买一辆巡逻车了好不好？谁给我报销。”说道报销修车费齐衍很不爽啊！
　　“哎，你公司里不能把这钱消化了啊？”
　　“我公司怎么消化？我那是正经公司，做什么都要有凭有据的好吧？”
　　“那不是你的公司啊？”
　　“是啊？”
　　“是的话这点儿小事儿都不行？嘁……”
　　“你以为我的公司是那种账务混乱的家族企业么？别侮辱我。”
　　“那你是外企还是国企啊？小气就承认，别拿这些来说事儿。”杨朕见不得齐衍一说公司什么的就特别正经脸的臭样子，“你那公司以后不给心心、贝贝了？别看不起家族企业。”
　　“他们长大会有自己的事业，你这这想法要不得，怎么能靠父母呢？”
　　“……”
　　“杨朕，你这个态度不对……”
　　“……”
　　“要告诉孩子学会自立更生……”
　　“你来劲儿了是不是？那别去吃了，再见。”小朕爸爸讨厌别人说教呢！
　　“咕咕咕咕……”齐衍肚子叫唤了，不争气的闭了嘴。
　　小朕爸爸抬手搭上他的肩膀，笑说：“这就对了嘛，外面路边有家冷啖杯，走，请你吃剁椒猪蹄，这种路边摊齐少吃过没？今儿小朕爸爸带你开开眼！”
　　#
　　杨朕说的路边摊在苏宇翰他们小区和别家小区相隔的小巷子里。行道树小叶女贞下边支起两把大伞，一把大伞下边放着做食物的操作台，另一把大伞下边摆着几张小桌子。这种路边摊齐衍怎么会没有吃过，东野地产刚起来的那阵儿，每天晚上完事儿都和工地上的负责人来这种路边摊找吃的，齐少哪样没吃过。
　　站到人家摊子前边儿，齐衍老练得点了些吃得，回过头来问杨朕还要什么，那家伙已经蹲着看人家老板家自己做的泡酒去了。
　　“你要开车，喝什么酒。”齐衍踢踢他的屁股，“吃点儿东西走人啦！”
　　“看着不错的，来二两吧！”杨朕不在乎，老子就是查酒驾的，怕什么。
　　老板看他感兴趣，笑问：“来几两？”
　　齐衍说不要，他待会儿要开车。正给他俩炒田螺的老板娘就发话了，“不许卖给他。”老板嘿嘿笑两声不再搭话，刚拿出来打酒的提勺又收了回去。
　　杨朕笑话人家老板怕老婆，老板嘿嘿笑着说那是为你好。
　　坐下来吃东西聊天，没有斗嘴和相互挖苦，意外的合拍。
　　杨朕说没想到齐少你这种大老板没什么架子吃个“鬼饮食”还挺懂行。
　　齐衍说大老板也是从小老板来的，先说清楚我可不是富二代。
　　“哈哈哈哈……”杨朕大笑，隐约记得当时说他富二代跟自己发火的事情，“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你这种自己起家的爷们儿，我最佩服。”
　　“听着不像真话。”齐衍拿牙签挑出田螺肉，麻辣鲜香的螺肉好吃极了。
　　“你不信算了，反正我知道我说的是真话。”杨朕手笨，弄开一个田螺没挑出肉来，反而把田螺弄到地上了。
　　齐衍见他笨，看不下去，拿起一个给他做示范，“你把牙签往里戳一些，戳稳了再挑。你看，很容易吧？”说着挑出一块田螺肉。
　　杨朕点头，张开嘴咬住齐衍挑出来的田螺肉，嚼烂吞下去才说：“谢啦！”说完又拿一块递到齐衍面前。
　　杨朕笑眯眯的样子，齐衍忍不住又想到了“挺可爱”，这一回也有别扭，却没有头一次生出这种想法那么可怕，一回生二回熟嘛！
　　“你再给我挑一个。”他到挺不客气的。
　　“嗯。”齐衍也不晓得怎么了，二活没说接过他递过来的田螺，认真给他挑出田螺肉。一个接一个，挑出肉来给他放到碗里。
　　有人给自己挑田螺肉，杨朕吃得很开心，为表谢意，把剁椒猪蹄里最容易啃的那几块全都放进齐衍碗里去。
　　吃吃闹闹，嘴巴上的话题不知不觉熟稔了起来。
　　“……我记不住了，反正打懂事儿起就喜欢跟着男生屁股后面转。我铁哥们说，读小学的时候他们都惹女孩儿，我是去惹田径队的男生哈哈哈哈，把人家惹毛了，追着我打，结果我比田径队的跑得快。啊，我是记不住这些事儿的，都他们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嗯嗯，他们几个才他妈不是好人……后来就那样儿呗，出去混肯定要接触到啊，试了一回觉得挺好，那就这样了呗！你再给我挑几个啊，齐衍小宝贝儿最好了!”杨朕一手捏一个田螺递到齐衍面前，“我说了呀，你呢，你怎么发现自己那个的？”
　　“高中，有个高年级的女生追我……”
　　“哟，齐衍小宝儿真是从小吃得开啊！”杨朕吃着人家给挑出来的田螺肉还拿人家玩笑，相当得不知死活。
　　“你听不听，不听算了。”齐衍拿话噎他。
　　“要听要听……”杨朕马上投降，剥一颗煮花生丢到嘴里。
　　“就交往啊，到那步了之后发现对这事情不感冒，就这样发现的。”齐衍一句话就总结了，想着杨朕没有口德，多说无益，招他挖苦讽刺罢了，果断结束了话题。
　　“没啦？”杨朕果然察觉齐衍敷衍自己，“喂喂喂，没诚意！”说完把剥开一半的花生递到齐衍嘴边，“吃不吃？”
　　齐衍正给笨蛋挑田螺肉，双手没空，张嘴，杨朕把花生丢进他嘴里。
　　“初恋呢？就没啦？”杨朕挺想听的。
　　“没有啊……既然发现自己的性取向是弱势一方，就决定早点挣一份事业，物质上不能也成为弱势一方啊！”齐衍把杨朕的碗推到他面前，扯一张抽纸擦手，“没田螺了，就这些了啊。”
　　杨朕拿筷子夹起田螺肉吃，道：“于是你就直接奋斗成了钻石王老五，然后……”
　　“没有什么特别好说的，等反应过来，身边这样的人不少，一不小心就结交了。有喜欢的就……你懂的。”
　　“就把人家嘛，懂懂懂，我也看出来了，齐衍小宝儿是高手啊！”杨朕叹气，“光是顶着大老板的名头你就足够招蜂引蝶了，真是羡慕！”
　　“嗯。”齐衍点头，这个是真的，“有钱”这种身份背景真的挺好使，身边从来不缺人，“但是也有不稀罕的……”
　　“小苏嘛，他呀不是需要物质灌溉的鲜花，是要用爱来浇灌的种类。”杨朕明白着呢。
　　“还有，我助理也是……我跟他淡了之后找了好几个，一点儿都不在乎，跟小苏这事儿传出来后，他也很淡定……”齐衍这个死没良心的混蛋就像说今天鸡蛋七块五一斤似的那样淡定。
　　“齐衍，你怎么老是动身边的人啊，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你是找刺激呢？”杨朕真是服了他了，说完这话最后一个田螺肉扔进嘴里去。
　　“不是这样的……首先这个人我要认可他才行吧？平白无故认识的很难得到我的认可，身边人熟悉啊，很能干很厉害就会有感觉，想想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后果，就去了。我也知道有点儿自找麻烦的意思……克制不住。”齐衍说地诚恳，这个毛病也不是现在才晓得的了，习惯的问题。
　　“怪胎。”小朕爸爸下评语了。
　　“呵呵呵呵……”齐衍也不否认，“相熟才能生出好感。跟你见头几回完全没有好印象，后来一起带心心、贝贝觉得小朕爸爸很厉害，确实厉害，百分之百认可你的。”
　　“停停停，你还是别认可了，待会儿你要看上小朕爸爸了，小朕爸爸可看不上你。”杨朕一直以来都嘴欠抽。
　　“小朕爸爸你真是想多了……”齐衍把话扔回给他。
　　两个人说到话饱、吃到肚子胀方才消停，都没有喝酒，各自开了自家的车，挥手道别。
　　“周一来送心心、贝贝上幼儿园，人家两个叫我给你打电话的。”齐衍到最后才想起这回事儿来。
　　“没问题。”杨朕比划了一个OK，“那我先走了，你回去开慢点。”
　　“你也是。”齐衍笑着升起车窗。
　　“哎！”杨朕招手。
　　齐衍赶紧把车窗降下去望着他，“什么？”
　　“你想要留住小苏，干脆咱们请他吃饭赔礼道歉吧，今天这事儿挺不好的，诚恳点儿，应该没问题的，小苏人应该挺好的吧。”杨朕的良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回归了正位。
　　齐衍想了想觉得不错，点了点头。
　　“那行，再联系。”杨朕挥挥手开走了。
　　齐衍望着杨朕的车子消失在视野之中，不觉脸上绽放了笑，是因为忽然想起杨朕那家伙变化多端的蠢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