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夫》阿踢仔

20、第二十回

　　幼稚园的保安叔叔问了他们来访的原因，说是看幼儿园的，保安叔叔马上就开门放他们进去，说他们园长交代了等三位先生，还指路说从中间那条通道走。
　　杨朕看见活动教室里的小朋友们正随着音乐活动，音乐温柔的时候轻轻走，音乐欢快的时候蹦蹦跳，一个个欢欢喜喜真开心。
　　“齐衍，你来看这个可有意思了！”杨朕觉得小朋友们扭得可好看叫齐衍来和自己一块儿趴窗户。
　　齐衍看着喜笑颜开的杨朕有点儿慢半拍。
　　“快过来啊，傻了呀？”杨朕脾气挺好又招招手。
　　“我朕哥叫你。”柯家汶在齐衍旁边说；“快去啊，待会儿跟你吼，吓着小朋友。”说完还促狭地笑笑。
　　齐衍紧走两步上前去，杨朕贴上来说：“看那个自然卷的小丫头，太嗨了，走三步必定扭屁股，跟我们家心心有得拼，你快看又扭了又扭了哈哈哈哈，这丫头真有意思……”
　　“这个丫头叫黎静岚，是我们附小校长的女儿。”一个甜美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两人赶紧直起身望向说话人。柯家汶这时候站出来指着人家说：“咱们丫丫幼稚园的副园长丹丹老师，我的老同学。”
　　“您好您好。”杨朕赶紧伸手，齐衍也伸手。
　　丹丹老师看着他俩伸出来两只手，笑着说：“我到底要跟谁握才好？”
　　“我代表他了。”杨朕自觉地很，左手打开齐衍的手，右手握上丹丹老师的，“丹丹老师见笑了。”
　　“哪里。你要看也可以的，其实每天都有这个课程，大概会跳一个钟头左右，小朋友都很喜欢，对乐感培养很好。”丹丹老师指着教室里的小朋友说：“这是我们跟其他幼儿园完全不同的课程。我们用的是ECCE教育方式。每日会进行circle time的教学。circle time 的教学课程里，我们采用calendar 、story 、music、dance的教学流程对孩子进行教育，这些教育都在地毯上进行，不仅有利于老师与孩子们贴近，更有利于孩子在家庭式的氛围里接受知识，宝宝会觉得就在家里一样……”
　　说老实话，丹丹老师说的话里杨朕中文听懂了一半，洋文基本都没有听懂，望向齐衍。齐衍想小朕爸爸露短板了，笑问丹丹老师：“除了这些，每天必有的活动还有什么呢？”
　　“还有每天都会在Art区进行创意美术制作，教室在这边，过来看看吧！”丹丹老师领路一行人朝另外一间教室走去。
　　柯家汶靠上杨朕，“人才是亲爸爸，你代表什么呀！”
　　“不是看不上么？帮他说话？”杨朕扔给柯家汶白眼儿。
　　“我是提醒你……不要喧宾夺主。”柯家汶捏着拳头说这话。
　　“本来就我做主，哼！”杨朕扔下柯家汶，走上去和齐衍并排。
　　Art区也正有小朋友上课，今天是给小蝴蝶涂色，一个个围着小围裙，手掌上全是颜料，画纸上的小蝴蝶各种“惨不忍睹”，不过小朋友们挺高兴。四周围墙壁上的格子里摆着小朋友的作品，绿色的太阳和一只眼睛的泥娃娃等等超现实的作品摆满了架子。
　　“每一天都有这个课？”杨朕觉得这个好极了。
　　“是的，因为要锻炼宝宝手上的小肌肉啊，这个课程是每天都会有的，撕纸、涂色、捏橡胶泥，以这些为主。”丹丹老师看着他们二位说：“我们这里跟别人不一样的还有，我们不学拼音、算数、英文，基本上小朋友也不会用到笔，所以……家汶你有跟你朋友说清楚么？”
　　柯家汶耸耸肩，摊手，“我忘了。”
　　杨朕和齐衍望向柯家汶，柯家汶笑着说：“幼儿园学这么复杂干什么？小朋友学到规矩对学校有兴趣才是最好的。咱们幼儿园是唯一一家明说不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保证是好的啦！西师附小招学生，会拼音算数的一半都不考虑的，已经教坏啦，相信我嘛朕哥，还有这位大哥……”
　　齐衍转身，杨朕也转身，两人正大光明的开始咬耳朵。
　　“我觉得不靠谱，多少还是要学点。”齐衍有点担忧。
　　“人家敢这样开，你怕什么，校长的闺女儿都在这儿呢！”杨朕瞎胆大，觉得挺好。
　　“幼儿园完了都不会用笔不会数数，像什么话。”齐衍想到生意场上那些朋友的娃娃，一点点大小提琴啊钢琴啊弹得很像样，背古诗说英文算算术什么的样样都在行，这个幼儿园什么都不教，实在是……
　　“你现在学有什么意思？长大点儿还不是就忘了，小学又从头开始，还不如现在好好玩儿呢！我觉得挺好。”
　　“再看两家。”齐衍不让步。
　　“你这人真麻烦。”
　　“要不然，二位把宝宝带来，看他们喜不喜欢再做决定？”丹丹老师自然是见多了这样的争执，“还可以让妈妈、爷爷、奶奶都来看看，毕竟读幼儿园是个大事嘛。”
　　给了台阶给他二人，顺着就下来了。丹丹老师又送他们三人出来，之后柯家汶说：“你们一点儿都不懂这行，我就跟你们明说了吧，懂行的人才把娃娃送这里，不懂得就送那些名头吓死人的地方。朕哥，反正我跟你不说假话，我要有孩子也送这儿的。你们考虑吧，不强求的。我也就做好事而已。朕哥，做好事有回报对不对？”柯家汶说着向杨朕意味深长的眨眨眼睛。
　　齐衍瞅见觉得柯家汶这位同志真是太轻浮。
　　“家汶，你比较熟，还有什么幼儿园，反正都出来了，再看两家好了。”杨朕一点儿没受影响。齐少你觉得这家不好，就陪你看好了，可着省城里大大小小的幼儿园随便挑。哼，柯家汶这人虽然是个小色坯，但在这些事儿上绝对不会含糊，小朕爸爸是很相信男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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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朕爸爸！爸爸！”刚进老宅门儿，小朋友就像小蛾子一样飞扑过来。
　　一人抱起一个，齐衍亲亲贝贝，杨朕抱着心心转了一圈。齐贝贝拉着齐衍的衣领子说：“贝贝也要飞……”
　　“呵呵！”杨朕看见被嫌弃的齐衍很是幸灾乐祸，抱着心心往屋里走。齐二爷远远看见就招呼，“小朕来啦，快快快，正好吃饭。”热情得很。
　　齐衍抱着齐贝贝飞了一圈才消停，进来吃饭竟然没人打理自己，那边杨朕和二叔说得正高兴，说今天看了五家幼儿园云云。横竖是没有自己说话的机会，齐衍老实带孩子吃饭。
　　小魔头们拿的是筷子，一人一边隔得很远，在一块儿估计桌子要翻。
　　“爸爸，我要那个肉肉……”齐贝贝用筷子狠狠戳菜盘子里的肉片就是起不来，终于想到求救。
　　齐衍给他夹起来，喂到嘴边，齐贝贝却不吃，笑嘻嘻用手抓住肉片，递到杨朕面前，“小朕爸爸，喂你吃肉肉。”
　　杨朕瞟一眼，二话不说张嘴咬了肉片，吃得很满意还不忘感谢小贝贝。贝贝咯咯笑着说不用谢的同时挺不好意思，沾满了油汤的小手就抓到了亲爸爸的衬衣袖子上。
　　怎么说呢，脸上刻着“我是傻爸爸”几个字的杨朕，齐衍是真服了他了。
　　小朋友喜欢小朕爸爸胜过亲爸爸这个事实，齐衍早就清楚，但是一直不愿意承认。到此时此刻，齐衍认输了。
　　小朕爸爸对孩子是满心满眼的喜欢，套句流行的话说，对小朋友是真爱。
　　会专心专意的挑选给小朋友的衣物，会给小朋友做好吃的饭菜，会教小朋友做很多力所能及的小事情，会哄着小朋友睡洗澡澡、睡觉觉，会陪着小朋友没脸没皮的疯玩儿，会给小朋友讲不着调的故事，会把小朋友的好意一点儿不嫌弃的照单全收，不管是戳到脸上的冰淇淋还是油腻腻小手抓来的炒肉片儿……
　　绝对会是会是天下第一的小朕爸爸，对这二位小魔头的真爱让人羡慕又嫉妒。
　　齐衍想要是有一天小朕爸爸遇见真心喜欢拼命爱的那个人，也会是这样的好吧，啊呀呀，那才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还要加上恨呐！
　　虽然杨朕这个家伙做事儿不着调又满嘴脏字儿，还总爱跟自己各种呛声，但其实是个好家伙，齐衍第一次极其正式的对杨朕同志生出些好感了。
　　“……生气了，爸爸最小气，一定是生气了，快喂他吃。”
　　齐衍听见杨朕大嗓门这么说着，笑着抬头小朋友的勺子筷子还有小手都在自己面前了，肉片和蘑菇全都给戳到了脸上和鼻尖上……
　　望向旁边笑得幸灾乐祸的杨朕，齐衍只想告诉自己：老子真是他妈的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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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诓睡了小朋友，杨朕说走，齐二爷留人留不住，人家明天要上班。杨朕走到门口，齐衍正站在哪儿，掏出烟递给他，说：“送你出去。”
　　杨朕笑着接过他的烟，抽一根叼上，弯腰抬手，含混不清地说：“齐少您先请。”齐衍不带搭理他，就爱耍宝，笑着率先出门。
　　都快晚上十点了，老街街面上总算稍微清净一些。即是有游客，都是些行色匆匆赶着回旅馆的。反观他两人一步一拖的走着，就特别的不一样了。
　　两人都抽着烟，没什么话，一根烟抽尽，又到了停车场。大梧桐还是那样茂盛，遮住了停车场的出口，灯光从树叶缝隙间透出来，照在地上形成特别有韵味的光影花纹。
　　齐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再抬头的时候，杨朕这家伙正贼笑着看自己。齐衍正纳闷这家伙要干嘛？非奸即盗的感觉太强烈。
　　杨朕开口了，“齐衍小宝贝儿，你今晚特别不一样啊！”
　　“嗯？！”齐衍心虚，可面色上挺稳得住，“你眼花吧，年纪大了。”
　　“不对，你一定有什么话非常渴望跟我讲，但是又非常的不好意思，对不对？”杨朕一脸贱笑，就差没有学习无厘头周大师哈哈哈哈几声了。
　　齐衍眯缝着眼睛看杨朕，心中思忖：“不就是被你对小朋友的尽心给稍微感动了一下，稍微觉得你这人不错，稍微觉得你这种混蛋还是可以交道一下的朋友，可是……小朕爸爸你不会有读心术吧？还是说自己不小心流露出什么？我操，齐少做事儿滴水不漏的人儿，在小朕爸爸面前怎么这么多破绽，不科学，当真是来收齐少的？！”
　　正当齐衍内心里不停翻滚的时候，杨朕同志跑上来搭肩膀，搭着肩膀把人往停车场里带，一口烟吐出来，杨朕语重心长地说：“男人嘛要有担当，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要勇于承认。当然了，抹不开脸是肯定的，毕竟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说出来没关系，事情还是要有个决断的对不对？”
　　说完，杨朕把烟塞进嘴里狠狠吸了一口，这一口抽了，剩下那点儿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面上表情美得很，搓着双手看向齐衍，“说吧，齐衍小宝贝儿！说你很佩服小朕爸爸。”
　　齐衍一下愣住，我操，他正看出来了？有这么明显？齐衍的心中一下子飞沙走石起来。
　　“不要不好意思嘛，事实都摆在面前了。”
　　“……”齐衍稳住面色，抽一口烟，把烟全部吐到杨朕的脸上。
　　“喂，你搞什么！”杨朕一口气吹散那烟，瞪着齐衍，“小气。”
　　“跟你学的。”齐衍心中道：“老子就是小气，你欺负老子的手段都记着呢！”
　　“小朕爸爸不介意！”杨朕说着挥挥手把烟子扇开，道：“快点儿，你到底说不说。”
　　“不说。”齐衍想让你美死的事情绝对不干。
　　“真不说？”
　　“不说。”
　　“齐衍你真没意思！”
　　“我哪儿没意思了？我整个人都有意思得很。”
　　“有这么难么？让你说一句丫丫幼稚园最棒、就选丫丫幼稚园有这么难么？”
　　“就这么难！”齐衍嘴硬着呢，说完一想什么？！选幼稚园？！
　　“那你要选哪个？小班老师是个波霸的那家还是一个月交三千块的那家，你什么脑子，看不出来好坏是不是？”
　　“我……”齐衍说了一个字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傻，穷紧张了这么久，也是了，就杨朕那脑子能想出什么弯弯绕来，不觉哈哈哈哈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