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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恩泽魇与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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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泽魇一只脚拖在地上,另一只脚慢慢行走,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我和冯之绝目瞪口呆,我开玩笑说:“哟,您这是崴了脚吗?这造型挺时尚啊。”
恩泽魇轻描淡写地说:“是跟腱,断了。”
冯之绝说:“秦倾的债主们这也太狠了吧,凌朵儿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做?”
我狠狠地朝着恩泽魇比划着:“一脚踹过去,把他大腿踹出个窟窿,再往上均匀地撒盐。”说完,我摸着刘海轻皱着眉做可爱状:“啊,我真是太善良了呀!”
恩泽魇坐下来,拿出一根烟来抽,他的脚别扭地放在地上,我才意识到他不是闹着玩的,我游移着问:“不会是真的吧?”
恩泽魇头也没抬:“煮的。”
我愣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活该。”恩泽魇,经历了太多,酸甜苦辣都看破,然而也会付出代价。
林蒂心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服:“我唯一不能忍的就是被人欺负,我会让所有对我朋友不好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而过了很多天之后,恩泽魇让我去医院里看秦倾,他告诉我,现在的秦倾已经只有几岁孩童的智力了,她在夜店里,不知道喝下了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此刻,恩泽魇正低头看她:“秦倾,为什么你总也不开心呢?”
秦倾拎着莲花灯仰头看他,笑,她的脸和宫香的脸叠加在一起,像一个单纯甜美的小女孩。“那是因为天使忘了给自己装哈哈镜……宫香没有死,你们根本就不懂得,我跟她已经分不清也分不开了,就像佛前的两股灯芯,就像青莲和紫莲,已经拧成了一股,分不清也分不开了。”
就像一个枝桠上的一蒂双花,宫香已死,秦倾也同时灭亡了。
恩泽魇转身看到了我,他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哀痛,他对我说:“苑松曾问我如果有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我只能去救一个人,那么我会去救谁,我会去救谁呢?呵。”
秦倾在后面,抱着恩泽魇,说:“你还要再救一个人,她是我姐姐也是我妹妹,是我最亲的人。”
恩泽魇捋了捋秦倾唇边散落的头发,问:“你跟我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秦倾轻轻笑着,看着他,就像一捧温润如玉的睡莲花:“是爸爸和女儿的感觉,三神弦拉着小提琴,花音弹着钢琴,就像预言一般统统实现,此去经年。”
医生说,秦倾的脑细胞在迅速衰竭,智力将一部分一部分地逝去。我把手撑在病房玻璃上:“之前,我总咒秦倾没有好下场,可是现在这副模样,却不是我想要的,真的不是。”说着我拿手背抹泪,最终泣不成声。
我认为因果是有报应的,就像是你虐待生命,最终会被生命所舍弃。
我问梁碧木:“你不认为开始时越幸福,结局就越惨烈么?恩泽魇和秦倾,是我认识的人之中,最不幸的。”
雪渊用一首诗来对秦倾的种种行径做了一个总结——《请对我重复褒姒的名字》:
谁首先误读了谁的眼睛
谁而后又绣金了谁的衣裙
谁把缟袂舞成霓裳
谁把霓裳唱成离伤
谁赢得了天下却输掉了最珍爱的人
谁痛心疾首抱憾终身
谁在战场上从容甩开如云长袖
谁烽火台上淡漠笑看谦卑王侯
谁手执纨扇偏爱裂帛之音
谁又点起烟火
谁在为我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