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 十年》寒灵犀

19、迷途

　　一夜惊喜，还好现实中男生是不可能怀孕的，否则小九同学还真有可能中招。虽然任何国家都不主张孩子们过早地发生性（和谐）关系，但是没有哪一国将此上升到法律高度来约束这件事。说白了，这是个人自由。前提是，你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处在无限上升期的身体，可不会因为折腾过度而出现黑眼圈什么。经过无限探索，宋宇和狐小九第二天来上课时，任谁也发现不了两人经过一夜已经完全发生了蜕变。当那些春心荡漾的青春期男生女生还只能夜夜和自己磨蹭度过煎熬时，宋宇和狐小九已经沉浸在食髓知味的无限回味中。
　　午饭时，徐远谦主动去约宋氏夫夫。真难得，今天宋宇没有半点排斥和防备他的意思。
　　去食堂的路上，徐远谦忽然提出一个爆炸性问题：“小九，你今天走路的姿势怎么看碟着有点奇怪呢？是伤着屁股还是伤着大腿了？”
　　狐小九的脸上涌起淡淡的粉色，指着宋宇对徐远谦说：“这个你得问他。”
　　流氓惯了的宋宇居然慌乱起来：“你们要吃什么？我去排队！”转身以光速消失。
　　好奇心大起，徐远谦只好再次逼问小九：“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你抓在手里啊？”
　　狐小九嘴角勾起坏笑：“嗯，是把柄，是大——把柄，你想知道么？”故意将那个“大”字拖得很长。
　　徐远谦不明就里，当然就把耳朵贴过去；小九言简意赅偷偷说了几句。
　　这一次，轮到徐远谦瞬间红了脸，那股子炙热旺而不散，更有顺着筋骨皮肤从头顶往下蔓延的趋势。明明脸上燥热，徐远谦却如冰雕一样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中各种YY无限产生混战，混沌一片。
　　要了卿命了，狐小九说的内容太销魂了。
　　“有那么值得惊讶么？”作为祸乱之源，狐小九反倒有些纳闷了，“你又没做，脸红个什么劲啊？”
　　“这……这说明我纯情嘛！”徐远谦给自己找了个勉强的借口，调整一下呼吸，然后没节操地追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啊？做的时候。”
　　“嗯，还不错。虽然是第一次，可是宋宇很体贴，之前做了很多功课。刚才始有些疼，到后来就……”也不知道小九这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传道授业解惑。
　　所谓“功课”，徐远谦当然不会明白意指哪些，所谓“体位”，空白一片的徐远谦更无从想像。但他抓住了“宋宇体贴”这个关键词组，面露艳羡地说：“你们真好……要是我以后也能遇到一个像宋宇这样的男生就好了。”
　　原以为狐小九会说出许多体贴安慰鼓励的话，没想到这小妖精只说了两个字：“加油！”然后就向着宋宇消失的方向追去。
　　徐远谦腹诽得那个厉害啊：“哼！果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是神仙，嫁了凡人也是凡人老婆，没了半点仙气。”
　　话虽然不太中听却全无恶意，徐远谦也抬脚去追狐小九。因为在听完狐小九直白的大实话后，徐远谦心里出现一只小恶魔不停撩拨，指使他去近距离围观宋宋和狐小九的“第一次之后的第一天生活”。
　　这种心痒难耐的好奇与甜蜜混合的感觉就像是果子酒，看似饮料却醉人。反正，徐远谦看到宋宇和狐小九旁若无人地眉目传情时，真的是甜甜酥酥心都醉了。好朋友就是这样的，在你气馁时为你打气，在你快乐时只在旁边沾沾你快乐的喜气——却比你还快乐。
　　同样是以这样一颗善良的心真诚对待朋友，狐小九受到了上天的眷顾，上天赐给他一个优秀的男朋友；徐远谦自然也要开始行大运，福报嘛！
　　上课再传纸条时，尹东卫终于展开了真正的攻势：“我想，你是不是应该认真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卫。”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总会让人无所适从，徐远谦回道：“什么意思？什么关系？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
　　“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就像男孩子喜欢女孩子那样喜欢，你会恶心我、讨厌我么？”
　　这小小一张纸条，徐远谦一口气连读数遍才确定不是自己花了眼。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尹东卫，他想确定的事太多，但此时最想确定的就是对方的表情。
　　尹东卫在“认真”听课——很明显，他是装出来的。就算只将侧脸留给徐远谦，可那一只烫到发红的右耳还是出卖了他。
　　徐远谦将纸条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心绪再也难宁。曾经为了尹东卫消沉过，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尹东卫却主动表白了……生活不过是场迷途，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然而生活却不能一切刚好，在我喜欢你的时候，让你也喜欢我。如果一切刚好，那我们应该少受多少煎熬啊。
　　这许，这也是大家常说的，生活不可能一帆风顺吧！
　　徐远谦失神于这种沉思之中，沉思让他忘记了旁边正在等待回信的尹东卫。直到对方又一个纸团飞落到这边桌面上，徐远谦才从清醒过来。
　　“你是不是已经讨厌我了？那我能不能收回刚才的话？其实，只能做朋友我就应该知足的，我只是忍不住想问一问，我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这一段时间做梦总梦到你，我有些搞不懂不自己了，帮帮我好不好？——卫。”
　　再次将纸条叠好放进口袋，徐远谦扭头看了看尹东卫，对方正在焦急地看过来。不知为什么，看到尹东卫那样的表情，徐远谦心底的那个自己没来由地摇头笑了起来。飞快写好回复，叠好、丢过去，然后装假认真听课。
　　尹东卫眼看着纸条飞过来，立刻捡起攥在手里。
　　他从没这么紧张过，仿佛这就是一场生死抉择。手心已经冒汗，那个叠好的纸条简直就是一颗炸弹，可以炸掉他所有的念想与幻想、炸掉两人之间所有的友好；当然，也能炸掉他心中的一切彷徨与困惑，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想看又不敢看，纯真年代的男生们总是如此可爱。最终展开纸条，以一种赴死的勇气看下去——感谢老天爷，这是一场喜剧！
　　“我既不讨厌你也不恶心你，如果你确定了这是你心中所想，不妨一试——谦。”
　　咚嘭！好大的响声！
　　尹东卫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太开心一时没忍住，两只拳头重重砸在了桌面上。
　　政治男老师正在板书，猛然回过头来以眼睛放出一个群体性攻击法术，捏着粉笔的那只手兰花指仍华丽丽地跷着：“尹东卫！下课之后请来办公室一趟！”
　　尹东卫吐了吐舌头，再次偷偷看向徐远谦——徐远谦在笑。
　　去办公室神马的才不可怕，尹东卫在看到那个侧脸的笑容之后被瞬间治愈和祝福，他已经法术免疫了！
　　下课，趁尹东卫去办公室的时间，徐远谦迫不及待去找狐小九。尹东卫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徐远谦亦然。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生表白的远谦同学迫切需要高人来开导和引导自己，狐小九大神正是极品之选。
　　看完那两张纸条，狐小九笑了：“哟，这还有物证呢！很好，有了这个，也不怕尹东卫这小子将来反水！”
　　宋宇也凑过来，想看，纸条却被狐小九牢牢护住：“亲爱的宋宇同学，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每天多喜欢我一点，别的不许管！”
　　宋宇只好恹恹回过头去，两只耳朵却在完全激活张开状态，收集着狐小九和徐远谦对话漏出的只言片语。
　　小九将纸条小心叠好还给徐远谦：“我的意见就是，既然你鼓励他不妨一试，那么你自己也不妨一试。当然，恋爱的结局总归有两个，自己要有心理准备，别光顾着往好处想。”
　　当局者模棱两可之时，旁观者一句支持就能给他莫大的信心。徐远谦点点头：“我知道了。”决心已定。
　　“好了，快去办公室门口迎接你的黑马王子去吧！”狐小九笑道。
　　尹东卫皮肤黑黑，可不就是黑马王子么？徐远谦也笑了：“好，你得白马我得黑马，白马黑马都是马，我心里总算平衡了。”
　　狐小九将徐远谦往办公室方向推了推：“是哦，晚上亲亲的时候挺考验眼力的，你一定能练成猫头鹰般的眼睛，然后成长为蜘蛛侠那样利用特殊能力为人类造福的超级大英雄！”
　　徐远谦傻笑着离开后，宋宇回头问小九：“徐远谦谈恋爱是好事啊！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他被人收走了，以后我就不用防着他了。”
　　“你本来就不用防着他，上一次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
　　“我怕他切状态改属性嘛！谁让你是……”
　　狐小九把眼一瞪，河东狮的气场就出来了：“我是什么？”
　　“你是会勾人的九尾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