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无尊长》半实

3、本性难移

　　第三章
　　“妈，我先送你回房吧，你也忙了一天。”孙平扶着孙母走进房内。
　　孙母点点头，靠在儿子的身上，慢慢地进入房内。
　　蓦地她顿住脚步，停了下来，犹犹豫豫的想要说什么。
　　“妈，你怎么了？”孙平惊问道。
　　孙母摆摆手，走到前坐下，任孙平将她的鞋子脱下，她仰着头对儿子说：“阿平，我跟你说件事，我仔细想了想应该不是母亲的错觉！”
　　“哦，什么事？”孙平将床上的茶色调被套铺好。
　　孙母将盖在外面的黑色外套拿给孙平说：“我刚才好像听到镌人说叫我妈了。”
　　孙平接过外套的手一顿，又很快地恢复过来，将外套吊挂在衣柜里，转过身来说：“妈，你确定没听错？”
　　孙母连忙摇摇头说：“这次我确定没听错。”
　　“到底怎么回事？”孙平走近，问道。
　　“孙母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内心依旧激动，她说：“刚才我和镌人两人独自呆在大厅为老爷守灵，我因为太累途中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叫我妈，当时我还以为是孙平你呢，但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大厅只有你大哥一个人在，当时我满脸震惊，不敢相信，于是我又向他问了一遍刚才是谁在喊我妈，他竟然回答：‘妈，是我在叫你'。阿平！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啊！”
　　孙母抓紧孙平的衣袖，目光闪烁，情绪略带激动：“阿平，你知道吗？我当时听到他第一次叫我一声妈，我有多高兴吗？我真是不敢相信阿！”
　　“妈，你先躺好吧。”孙平微微一笑，他知道孙母养育孙镌人十几年从未听过他叫她一声妈，更多的时候是恶脸相对。
　　孙母点点头，躺好说：“阿平，你说镌人会不会因为这次就变好呢？”
　　孙平笑着点点头，说：“我想这次他有好好反省的，不然也不会突然认你了。”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孙母欣慰的点点头。
　　孙平说：“妈，那你先睡吧，大厅有我和小黎看着，你就放心歇息吧。”
　　“好。”

　　孙平走出房间，通过玻璃窗，外面星空璀璨，他叹了一口气，今天晚上母亲应该可以睡个好觉吧，只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哥真有那么容易就转变吗？
　　从他和小黎跟着母亲踏入这个家，大哥就以仇视的目光对着他们。
　　幼时的他还不能理解大哥为何要这么做，凡是他想要的，他都跟着抢，还时常欺辱他。记得有一次大哥实在很过分竟然骂他是杂种，他气不过一拳揍过去，恰巧被路过的母亲给看着了。母亲不仅没问事情的经过，还扇了自己一巴掌，并且还让自己在院里罚跪两个小时。
　　当时的他感觉很气愤，觉得母亲不可理喻，觉得母亲变了，不像以前明理是非，只要牵扯到大哥的，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大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罚跪完了两个小时，因为那段时间孙父有事外出，所以他想去母亲的房间找母亲评个理。然而当到了房里，却发现母亲很伤心地在哭，他整颗心都碎了。
　　母亲自从生了他，身体就不大好，之后又收养了小黎，如果不是改嫁孙父，他们早就饿死街头。他知道错了，他不应该惹母亲伤心落泪的，他不应该为了不值钱的自尊而殴打大哥，他应该隐忍在心，大哥要怎样都好，只要母亲不伤心就好。
　　“平哥，你们也下课了吧，在想什么？还不赶快收拾下东西，我们一起回去吧！”窗外出现孙小黎那张年轻有活力、带着灿烂的笑颜。
　　孙平点点头，回头看熟悉的座位，依旧没人。
　　大哥是怎么回事？这么这两天都没有来上课？要不要跟妈说呢？还是不要好吧，好不容易她对大哥寄予很大的期望，如果就说的话，母亲该多伤心啊。看来，得找个时间，跟大哥说说。
　　“平哥，快点啊！不要让我等久了，待会我要带你去个地方呢。”孙小黎看孙平愣在座位上，连忙呼唤道。
　　孙平恢复神色，温润一笑：“好的，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走出校门，孙平说：“怎么今天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孙小黎一听，俏脸微变，浮出一丝气意，她不依地娇声说道：“哎呦，平哥，你怎么忘了我今天本来就约好你的呢！”
　　“呃，你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印象？”
　　“哎呀，就知道平哥又会忘记。人家不管，得陪我去南街逛逛，今天好歹是我的生日。”孙小黎拥着孙平的手臂。
　　孙平顿时脸微红，觉得不好意思。对于这个未来的小妻子，他都往往疏忽了，每次他生日，对方都记得牢牢的，反倒自己却因忙于学业而忘得一干二净，未来，他多半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
　　“哎呦，这位小哥今儿是带女友过来玩的吧，唔，真是郎才女貌般般配啊，给，看这是最新款的深海系列坠链。”
　　“咦，好漂亮哦！平哥，你看这条深蓝色坠链怎样？”
　　孙小黎接过，将坠链拿高，那墨黑色线条上面镶嵌着一粒深海色透明的弧形体，在灯光斜照下，发射出像海水一般波光粼粼的色泽。
　　“嗯，倒是挺精致，来，我先帮你带上看看吧，如果喜欢就买了。”
　　孙小黎一听孙平的话，嘴一咧，开心地笑了，欢喜地低下头，侧脸也都红了。
　　孙平微微一笑，接过孙小黎手中的坠链，走到她的背后，小心翼翼地为她别在白皙的脖子上，她的笑随着坠链的色泽发出夺目的光芒，那明媚的气质又上了一个层次。
　　“嗯，还不错。老板，这条坠链我买了。”
　　“好的，您这边结账吧。”
　　“嗯。”
　　“欢迎下次再光临啊！”
　　“呵呵，这家的老板真的好热情啊！”
　　“小黎，你该知道，对现在的商家来说，顾客就是上帝！”
　　“哼，我就遇过凶巴巴的商家。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你看，这条带着我身上好看吧？”
　　孙平摸摸孙小黎乌黑又柔顺的长发，微笑地说：“当然好看了，相信我的眼光吧！”
　　孙小黎一下娇羞起来，她略带不好意思地将头靠在孙平的肩上，她的手里不断抚摸着胸口这条深蓝系列坠链，满心欢喜，这条坠链应该算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第一个定情信物吧。
　　“咦？”
　　两人走着走着，突然孙平停下脚步，直望着前方。
　　“怎么？”孙小黎不解，前方正堵着一群人，奇怪，这个地方不正是南街的出口处吗？怎么会堵着这么多的人？
　　“平哥，你说前方那个人是不是大哥？他怎么会在这里？”孙小黎突然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指着道。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