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我和忧伤》SUNNY•林

15、到底该爱谁(6)

　　欧阳毅的话：
　　那是一个充实而忙碌的暑假。记忆中的它充满了学习的热情，临赛的紧张，还有，小晴。
　　其实，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在少年时期一段长久的岁月中，我都只认为她就是一个老爱跟我斗嘴，输了就喜欢撒娇耍赖的爱哭鬼。我从来没谈过一次正式的恋爱，那些围绕在身边的漂亮女生就像是生活中可有可无的点缀，值得欣赏却无法用心保留。曾经这么想：也许长大后不要爱情我也可以过得很好吧。可是，初二那年的一件事却让我发现原来一切并不是我自以为的那么回事。
　　那也是一个夏天，天气好像比现在还热，那种令人烦躁的闷热。但对于我，一切还是很美好。刚刚结束的期末考试不出意料地又拿了第一名，对于数学和英语都早已经自学完全部初中课程的我来说，应付那些试卷是游刃有余的。那天，老师正在上面讲评试卷，一想到过两天就要放暑假了，尽管因为面临升学压力的我们还必须回学校参加补习，可我还是很兴奋地在下边自顾自地计划着假期生活。突然，就听到周围的同学发出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我以为又是老师那口带着方言腔的普通话惹笑话了，也就没太在意，继续埋头在课桌下干自己的事。但是，那些议论声好似越来越大，当中居然还隐约夹杂着抽泣，好奇心让我抬起头来想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结果，我就那样猛地撞上了那双眼睛。有些红，有些肿，那么伤心无助地看着我，眼眶里还泛着的泪让原本黑亮的瞳仁仿佛包裹在水晶里，在清晰与模糊中交替。那是楼下的小晴。只见她手上拿着一张卷子，有些孤单地立在教室门口，瘪着嘴的样子好像再一触碰她马上就要大哭起来。
　　“这位同学，你怎么啦？有什么事吗？”教数学的王老师是位慈爱的人，她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后便走了过去。
　　“我找欧阳毅。”低低的话语瞬间淹没在嘈杂的教室中，没有人听见。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好吗？”
　　“我要找欧阳毅。”一下子抬起头，她的眼睛在残余的泪光中闪耀。
　　突然响亮起来的声音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我感觉所有人的眼光就像探照灯似的齐刷刷地打在我的身上。
　　“老师，这是我邻居。我今天家里有点事先早退了。对不起。”
　　承受不起那种聚光灯下“明星般”的感觉，一向被视为标准模范生的我居然一手拿起书包一手拉着小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讲台上目瞪口呆的老师和讲台下议论纷纷的同学。其实那天，我也不知道应该带她去哪应该如何安慰她。出了校门，她开始抽抽答答地说自己期末考试几何只得了48分，从来没考过不及格不知如何向家长交待数学念不好初三该怎么办云云，我也没听太清。因为她一边说的时候还一边不停地在打嗝，也许是哭得太厉害的原因吧，这是她从小就有的毛病。于是我在凉茶铺买了一大碗温的糖水，让她一口喝下去，这样治打嗝很有效的，对我来说。看着她眨巴着大眼睛，那些泪湿的睫毛长长的粘结在一起的样子，我心里在想：这还真是一个孩子呢。虽然，那时的我也只不过是个14岁的小男生罢了。不过，她喝了糖水之后，打嗝也确实止住了。之后她就一直习惯用这个方法来治打嗝。
　　后来，我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带她去海边看落日，那是我心情郁闷的时候会去的地方。一路上，当时还很瘦弱的我简直要被累死了，一直气喘吁吁的。我不顾她本来就难受的心情一直唠叨着让她减肥。可她居然不像以前那样反驳我跟我争辩了。她只是在后座拍了拍我的肩膀，用无比认真的口气对我说：“不然换我载你好了。”真是气晕啊~~ 我们到海边的时候，太阳已经把一个小角藏到地平线以下了，落日的余晖铺满整个沙滩。她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欢快地向前奔去好像已经全然忘记了刚才还在教室门口抽泣的自己。那些金黄色的阳光照在她头顶细细茸茸的短发上，泛着惹人怜爱的光泽。突然，她回过头来对我微笑：“阿毅，你快来看，好美啊！”那个笑容也是金黄色的吧。岸上的我并没有动，只是听见自己的心底有海风来回呼啸的声音。我想，那个微笑我大概永远忘不了了，因为它告诉我，这个就是你这一生要照顾的人了。
　　现在想起这些，我有时都会忍不住笑自己，真的就这样被一个笑容骗走了吗？其实我清楚，小晴在我的心里应该已经很久了吧。她一直隐藏在某一个角落，就像捉迷藏似的等待着我去寻找，于是终于有一天她微笑着被我找到。可是，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我又开始担心，担心小晴的想法。她一直明朗单纯，毫无心机，甚至似乎根本察觉不出我的心意。况且现在还有沈昂的存在。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有魅力的人，即使是在我这个男生眼里也是如此，更何况是小晴，事实上她也是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表面上，我并不在乎，甚至还充当过他们联系的桥梁，但是在心里，我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我并不想做个懦弱的人将爱情拱手相让，因为我有自信可以让小晴幸福。在小晴遇险的那天，还有她喝醉的晚上我都很开心，即使是发生了那样可怕的事，还为此受了伤。因为，从小晴的话语中，眼泪里，我看到了她对我的依赖和在乎。我知道有时候岁月铸就的感情永远无法替代，所以，小晴，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你什么时候会把我找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