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1 密室被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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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澈透明。柔弱无骨地荡漾着，柔柔地滑过肌肤，有几分俏皮也几分温柔。
也有人说，女子是水做的。水像女子一样荡漾着心神。
可也有人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倘若水里有着夺走生命的物质，只是一碰，就是蚀骨锥心的痛呢？
那么，现在你眼前的水自然是令人恐惧的存在。
幽暗的地下室，地面上浅浅的已有了一层积水，水悠悠地波动荡漾着，在室内仅有的几丝光线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门上烧着熊熊的火焰，炙人的温度不敢让人靠近一步。墙壁附近的蓝光渐渐熄灭，变得与寻常无异，可是稍一靠近就又恢复之前的状态。
古朴的铜色支台，支柱上欧式花纹攀爬着盘旋而上，有些许部分因为年代久远变得模糊，原本放在台上的水晶盒早被扔了出去，在浅浅的积水里上下沉浮，台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高大修长的身躯蜷缩在小小的支台上，显得格外奇怪，更不要说他怀里还抱着娇小的少女。
但是他们眼中的神色却是警戒地很，还隐隐地带着几分焦急和恐惧。眼盯着水流，只是细致地观察就能发现水流速度渐渐地快了起来。看了看眼前的状况，零琳紧张地下意识往月祁怀里缩了缩，回头，望见他眼里同自己一样的恐惧，禁不住脱口而出，“怎么办？”
听出她话里的颤抖，月祁将将地稳住自己的情绪，安慰地收紧臂膀，却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只能任由水一寸一寸地上涨，然后淹没他们，被马鞭草烧得体无完肤了吗？
他们就要在这里终结他们的生命吗？
就这样结束吗？
不，不能这样甘心。
秉持着这样的求生欲望，他们镇定了心神，再对望了彼此，彼此的眼里多出来几分坚定，压住了原先的恐惧和慌乱。目光不再是直直地盯着积水，而是开始四处打量，寻找可能的一线希望。
建造一个藏宝地自然会留有相应的逃生通道，会有一定的后备措施。基于这样的一个想法，他们悉心地思索起来。
门？熊熊烈火还在燃烧着呢，根本近身不了。墙壁？只要靠近就是弹出几丈的距离。地面？充满马鞭草的积水让他们如何下脚。
那么，只剩下，天花板。
默契地，两人同时抬头看着天花板，不用过多的言语，搭手开始把想法付诸实践。咬咬牙，使劲把零琳抱起，伸长臂弯，让她能够得上天花板。也不多犹豫，纤细的手就在天花板上摸索起来，敲敲打打，期盼听到一声声响，开启一条生路。
随着她的摸索，月祁敏锐地发现水流的速度渐渐加快了，渐渐能够听见水声，水声传到零琳的耳朵里，心里不禁一动，说明他们的方向正确了，才这样急切地想加快水流，企图阻止他们。
手上的速度不由加快，快了，快了，一定会有机会出去的。
平平的天花板，看不出来任何异常的地方，也更是感觉不到丝毫的魔法波动，她所相信的只不过是一种直觉。
转瞬间，水已然淹没了支台的支柱一半的位置，月祁皱皱眉，一个想法在脑海里形成，再联想起两人走进这个诡异的地方的整个过程，这个想法更加坚定。
有人能够根据他们的行为来控制这间房子。因为他们快要接近机关，所以加快了水流的速度，这无疑是有人正监视着他们的明证。
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相关的监视器材，心头的疑虑加重了几分，没道理他的估计有错误。
“吱啦——”
像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经过零琳不停歇的摸索，终于触碰到了机关，天花板露出了一条缝。也不耽搁，两人迅速抓住机会消失在这条细缝里。
走出密室，又是一个甬道。长而没有尽头的甬道，不知道具体位置的甬道。即使是逃出密室，他们也不得不面对这个像迷宫一样的地方。更不要说，还有可能已经发现他们离开的监视者。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小心翼翼地辨听周围的动静，小心翼翼地把身后的零琳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抓紧她的手暗暗使力，手中的温度是她最好的安慰。
默默地看着他做着这一切，向来不喜欢依靠别人的零琳莫名地贪念起他对自己的照顾，没有推开他，没有指出来，只是什么也没说，上前几步，紧跟他，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抓着她的手，心神无暇顾及身后人有什么变化，在确定一切暂时安全之后，开始在甬道里摸索着寻找着出去的路。
利用异于常人的听觉再加上直觉，他们在甬道里穿梭着，没有停下脚步。不安和慎重让沉默在他们之中蔓延，没有人出声打破一切，只是在心里焦急地一遍遍重复，快点再快点。
一个转角，又一个转角，脚步不停，眼前的情景也是让人绝望地重复着。
又一个转角，这样无声无息的循环却突然被打破，月祁心中一紧，果然不出所料。
空气被划破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向着他们铮铮而来。听到声音立马做出反应的月祁闪身躲过，惯力的作用下，它砸在墙面上，深深嵌了进去。没有迟疑月祁急忙掏枪，子弹向着那个方向飞去，却只是传来了撞击在墙面上的声音。
回头，墙上牢牢地嵌着一枚银色十字架。
看到墙上的十字架，两人脸色一变，警戒地望了望四周。
对方显然是没有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十字架接二连三地冲着他们而来，也越来越精准，力道也越来越大。闪躲变得越来越艰难的月祁咬咬牙，握住月隐的手紧了几分，他知道来人越来越接近他们了。
没有章法的十字架，让他无从判别敌人的方向，被动地只能躲闪，找不出办法破解现在这样的局面。这样下去，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不敢怠慢，月隐里的子弹一发又一发地打歪十字架，尽量让十字架近身。而他的脑筋也在此刻不停飞速地转动。
这些十字架根本打不到他们，也根本对他们起不了什么作用，这点再明显不过了，他们知道，那么对方也一定能够想到。
那么，这些十字架的作用是什么？
答案就只有一个，混淆视听。
对方是怕他听见什么吗？
想清楚这一点，他不再是慌张地将注意力集中在十字架上，把自己的想法通过眼神告诉零琳，零琳也显然是想到了这一点，了然地点了点头，拔出匕首代替他火力强劲的月隐来挡十字架。
没有了枪声的干扰，月祁静心下来，仔细辨听着周围的动静，放心地把十字架交给零琳。掩盖在漫天十字架和匕首相撞的清脆金属声下，甬道的远处有一丝微弱的声音抓住了他。
是刻意放轻的脚步，放在平时绝对会被忽略掉的脚步声。
刚刚辨别出声音，心里只是一动，身体就实践了想法，只是一晃神，他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十字架的零琳。
“砰——”
一声枪声响起，虽然只是一瞬，却也足够她来辨别方向了。
没有迟疑地，她也更了上去。
掠过一个转角，声音传来的地方映入眼帘。
眼前所见，却并不如她心中所想。刚刚还在她身前保护着她的男人，此刻已然挡在血泊中，腹部一把十字架狠狠地插了进去，血流如注，伤口还在不断蔓延，烧灼着，变成暗黑。
血的味道让她瞬间恢复了原型，睁着血红的双眼抬头，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中等身材，干净的脸庞，棱角分明，额头线条开阔，微红的头发自然地向后分开，两只蓝色的大眼冷峻地盯着她，嘴角在看到她的瞬间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手里还颠着一把十字架，一下又一下。
顾不得其它，咬了咬牙，趁他不意，迅速地掠过他的身边，把月祁拖回自己这边，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十字架带来的烧灼还在继续，知道再这样下去，月祁根本没有时间复原，也不顾十字架对自己的致命克制作用，零琳徒手拔出了他腹部的十字架，扔向一边，带血的十字架落在地面，跌出几步，空落落的声音回响在甬道里，带着几分诡异。
接触过十字架的手，立马灼烧了起来，只是一瞬，刚刚接触过的皮肤就变得焦黑。剧痛随着皮肤一寸一寸地蔓延，她却只是咬咬牙，忍住蚀骨的疼痛，只是低头察看伤势，看到已经停止蔓延，她松了口气。
目睹了眼前一切的来人，有些不相信地严肃了脸色，低沉的声音带着讥讽，“你当真以为跟我拉开距离就可以安全了吗？你当真以为拔掉他身上的十字架就能活了吗？”
向前迈了几步，话语里的冷意蔓延开来，带着杀气的脚步在她听来就像死神的脚步，“还从来没有吸血鬼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抱着月祁的零琳向后缩了缩，绝望地看着他举起手中的十字架，暗暗抓紧了手中的匕首。
一步一步地逼近，像是折磨着落入猫掌心的老鼠。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一步，抬手，高高扬起的十字架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
一步，抓紧手中的零镜，万分戒备地准备跳起反击。
一步，一切都在这一步里。
“铛——”
金属相撞，十字架落在地面上，叮叮当当地滚远。
握着零镜的零琳惊讶地抬头，对方同样惊讶的神色落进眼里，回头，出现在甬道里的另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靠近，熟悉的声音让她燃起一丝希望。
“慢着，范海辛（①）教授，你知道你有承诺不能杀血族贵族的吧？”
长长的甬道里，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甬道的黑暗里，看不清来人的面孔。
血腥味还在蔓延。
十字架还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惊讶的表情还来不及收起。
一幕又一幕，这出戏的高潮远远没有到来。
敬请期待，期待更多的惊讶和痛楚，零琳和月祁。
注：①范海辛是一个著名的吸血鬼猎人，专门捕杀吸血鬼，并以此为使命。文中的原型来源于爱尔兰作家斯托克的《吸血鬼伯爵德古拉》，并不是电影《范海辛》中的主角。文中有一段关于他的外貌描写，也是直接来源于书中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