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小姐和斯先生》蜗妞

43、第43章

　　开学第一周，占卜课的教授特里劳妮在课堂上预言救世主哈利·波特会遇到不详，有死亡的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玛格丽特正在为觉醒药剂苦恼，已经过去半年多了，对于这款药剂，她还是一筹莫展。

　　手上的这份配方实打实就是中世纪的，没有经过任何演变，以至于配方上的材料有一多半已经绝迹，只能寻找替代品，可哪里又能那么容易，药性的改变，药效的不同，剂量的偏差，这些都需要足够的时间一点一点的重新摸索论证。

　　可是，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她体内的诅咒一直都依赖缓解药剂在强行压制，已经到了快要压不住的时候了，因为她现在喝药的时间间隔已经越来越短了。

　　她一点都没有把握还能拖延多少时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直接把她这条小命爆掉了。

　　在这个时候，又一次听到了城堡里的另一个真正的预言师的消息，玛格丽特是感慨的。

　　如果这个预言师不是特里劳妮，她确实会以为这是梅林的指引，然后用一些手段像这个同类寻求一个帮助。

　　只可惜，这个人偏偏就是预言了伏地魔结局的特里劳妮。

　　特里劳妮，因为成功预言了黑魔王的失败而一举成名，同时还把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推到了救世主的高位上。

　　这样的人，本该是一个强大的预言师，可是，从她平日疯疯癫癫的行事却看不出来半分，再加上，那条预言有着邓布利多的参与，所以，玛格丽特其实是信不过的。

　　她以为特里劳妮也许确实有预言，但预言绝对不会那么详尽，后续的东西应该是阴谋的一部分。

　　为此，即使特里劳妮真的能够帮到自己，她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摊开放到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去，太没有安全保障了。

　　不能寻求帮助，那就还是只能自己摸索，周二的下午，玛格丽特没有课，她就去了禁林，想要去碰碰运气，希望能有一些新的发现。

　　才走出城堡，玛格丽特就看到了半空中飘荡着的摄神怪，它们穿着黑色的斗篷，在那里飘来荡去，试图寻找一些快乐的源泉，用来填饱肚子。

　　它们原本是属于阿兹卡班的看守，为了抓捕在逃的小天狼星而出现在霍格沃茨，又因为它们以快乐的情绪为食物，还能吸去人们的灵魂，太过危险，所以邓布利多禁止他们进入城堡，只能在外围游荡。

　　进入禁林的时候，玛格丽特还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怪物，能看到也只有宽大的黑斗篷，和黑斗篷下面结痂的手。

　　而摄神怪没有能发现从它们身边经过的玛格丽特的存在，因为她佩戴着隐匿气息的炼金饰物。

　　在禁林里呆了一整个下午，也没有能找到哪怕一样可能有效的材料。

　　离开禁林的时候，玛格丽特是沮丧的，她特意把丽贝卡留在禁林里，想通过禁林里魔法生物的帮忙，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当她独自一个人回到禁林边缘的时候，突然就觉得特别的阴冷，远处有一道黑影朝着她直扑过来。

　　玛格丽特已经顾不上思考用来隐匿伪装自身气息的尾戒为什么会失效，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加了一个隐匿咒。

　　但这个时候摄神怪已经离得太近了，仅靠咒语已经不能完全掩盖掉她身上的所有气息，这只摄神怪并没有离开。

　　冰冷阴暗的气息朝着玛格丽特笼罩下来，一瞬间，熟悉的濒临死亡的阴冷感受让她浑身僵硬，连血液都已经冻的麻木。

　　用力咬住舌尖，用鲜血的刺激保持清醒，拔出魔杖，暴力攻击。

　　可是对付摄神怪，暴力攻击其实是最低效的手段。

　　也许是绝望情绪的诱引，远处的摄神怪也朝着玛格丽特围拢过来，再第一只摄神怪被她暴力撕裂，还没来得及跑脱的时候，她就又被另外十几个摄神怪包围在了中间。

　　看着越收越紧的包围圈，玛格丽特只能咬牙强撑着，经过十八分钟持续不断，没有间歇的攻击之后，她的魔力在高强度的连续输出中终于告罄。

　　她拼劲最后的一丝力气撕碎了第五只摄神怪，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摄神怪之吻……

　　这一刻，玛格丽特是平静的，因为她已经拼尽了所有。

　　西弗勒斯就是在这么危急的时刻出现的。

　　傍晚的时候，西弗勒斯也走出了城堡，他准备去禁林附近的药圃看看。

　　才走没多远，远远的就看到禁林边缘处有几只摄神怪聚拢在一起，顿感厌恶的他打算转身换个方向走，却隐约看到从一团漆黑中露出一块白色。

　　虽然他并不认为有哪个学生有能力在七八只摄神怪的围击之下还有能力支撑，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急步走近了一些，握着魔杖准备着，……顺便还在心底腹诽邓布利多几句，‘脑子果然被蜂蜜糊住了，连魔法部都已经斗不过，让这些东西来这里恶心视觉。’

　　走到近前，西弗勒斯看到竟然真的会有人在用魔杖攻击摄神怪，而不是最合适的守护神咒，他就觉得是遇到了一个疯子。

　　再近几步，看清楚身形，他就慌了……他跑了起来，极速的……终于到了，那个人，竟然……真的是——里德尔！

　　在看清楚人的时候，西弗勒斯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跳都漏掉了一拍，在奔跑中，他看到女孩在挥动魔杖，他看到其中一个摄神怪被她用咒语撕裂，破碎开来——

　　再看——

　　她，那个该死的混蛋，她竟然不动了，她连魔杖都放下了，她！还敢闭上眼睛——

　　一只摄神怪朝着她光洁的额头俯身下去……

　　那一刻，西弗勒斯是从来没有过的心慌，他冲进去，用最大的声音的喊出了“呼神守卫！”，冲到前面拽着玛格丽特的胳膊把她拖了出来。

　　一只银色的牝鹿朝着摄神怪冲了过去，摄神怪终于四散逃开。

　　终于安全了，西弗勒斯的怒火滔天而起，他拽着玛格丽特，咆哮，“该死的，你就这么想死吗？哭着求着，跟我说只想要活着的那个人呢，你混蛋，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疯了，你这个疯子！疯子！！”

　　玛格丽特目光呆滞的看着西弗勒斯的守护神，对西弗勒斯的咆哮充耳不闻，一直到西弗勒斯消音之后，她看着那只漂亮的牝鹿，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平板僵硬的声音，“很漂亮的小东西，很可爱，西弗勒斯，她真好看。”

　　西弗勒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的气势一下子就萎顿了许多，松开玛格丽特，看向了远处摄神怪黑色的影子，无力的问她，“为什么？”

　　玛格丽特整个人还是死寂沉沉的，她无意识的重复，“什么？”

　　西弗勒斯再一次忍不住暴怒，他再一次压住玛格丽特的肩膀，逼近她，咬着牙根，凶狠的逼问她，“为什么想死，不是求着我说只想活着的吗？”

　　玛格丽特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一声让人牙酸的咔嚓声，从她嘴里发出的声音听着比石头还要坚硬，“没有。”

　　愤怒，暴躁，以为女孩是自己放弃了生命，被气疯了的西弗勒斯，压在玛格丽特肩膀上的那只手，已经在冲动中无意识的移到了女孩的脖子上，卡了上去，逐渐用力……

　　被卡到窒息的玛格丽特一脚踹了出去，西弗勒斯被甩开，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弯下了腰，咳到上气不接下气。

　　西弗勒斯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走到女孩的边上看着她，不敢碰她。

　　咳了好一会，玛格丽特才慢慢的缓了过来，站直身子，脸因为憋气而通红，但是，窒息的痛苦也让她的意识终于开始回拢，眼睛里开始有了一些光亮……

　　西弗勒斯犹如雕塑一般的立在她的视线里，那么的坚定可靠，玛格丽特觉得自己被蛊惑了。

　　她看着西弗勒斯，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她很慢很慢的说，“没有想死，输给了那些东西。”

　　西弗勒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女孩竟然说她对付不了摄神怪，他压抑着心底深处不停翻涌的恐惧和暴躁，可声音里还是带出了冲冲怒气，“守护神呢？为什么不放出来。”

　　玛格丽特转动了一下让她疼痛的脖子，目无焦距的看着远处，“不会。”

　　不会？她说她不会！西弗勒斯震惊的看着女孩，然后闭了闭眼睛，拉着玛格丽特的手腕，说，“跟我走，我教你。”

　　玛格丽特没动，“学不会。”

　　西弗勒斯固执的拉着她，不肯放手。

　　玛格丽特盯着西弗勒斯的手看了很久很久，才说，“施放守护神咒的两个条件，我一个都做不到。”

　　快乐的记忆，她没有，强烈守护的信念，她还是没有。只有拥有爱的力量，强烈的守护的信念，才能拥有守护神，可是，爱是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

　　这样的答案，西弗勒斯已经说不清他这个时候是在想什么，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只知道他很难受，这种难受甚至是不能用语言表达的，他想做点什么，他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为了女孩，也为了他心底找不到出口的焦躁，但是，他不知道……他松了手，往后面退了一步。

　　玛格丽特看着西弗勒斯，她看着他，深深的看着，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又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她才终于确信她又一次从死神的手里逃了出来，她——还活着，因为——这个男人。

　　玛格丽特看着西弗勒斯，眼睛一眨不眨的，深深的看着……

　　极突然的，玛格丽特激烈的扑向男人，抱住他，凶狠的冲了上去，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急迫，吻得毫无章法，更贴切的说，她在啃……

　　西弗勒斯一开始是懵的，后来……他一动不动，任由女孩抱着他亲吻，发泄。

　　这个由玛格丽特主导的行为，是冰冷的，混乱的。

　　玛格丽特在这个吻里没有找到她迫切需要的热量，可她就是不肯放弃。

　　终于，在换气的间隙时候，玛格丽特低低的，急切的，哀求的，“西弗勒斯，抱我，求你！”

　　西弗勒斯再也忍耐不住，急切的抱住女孩，用尽所有的力气，紧紧的抱住，紧到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都在抽痛，然后，他把主导权夺了回来。

　　玛格丽特软倒在西弗勒斯的怀抱里。

　　西弗勒斯抱着怀里的女孩，抱着她，贴着她，把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这一刻，西弗勒斯不安的心终于安宁下来，他看着远处一层一层加深的幕夜，竟觉得，黑夜原来也可以是这样的美丽。

　　可是，他怀里的女孩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女孩在缓过一口气之后，又仰起头，不安份的扭动着，让男人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

　　西弗勒斯有些着急的去捉女孩的小手，因为这双不安分的小手现在已经在扯着他袍子的领口。

　　“该死的，你在干什么，”理智已经回拢的西弗勒斯有些紧张慌乱的看着四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草木的影子挑动着他的神经，让他有些紧张，可是，怀里的人却固执的在和他的袍子搏斗。

　　费了很大的功夫，西弗勒斯才捉住了女孩的手，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说话，“GIRL，不要这样。”

　　玛格丽特抬头，用湿漉漉的带着水气的眼睛看他，“西弗勒斯，PLEASE……”

　　男人在这声低吟中，几乎就要溃不成军，他用力掐住自己的手心，努力保持理智，“我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