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小姐和斯先生》蜗妞

18、第18章

　　凌晨五点左右，玛格丽特走进了魔药办公室，微笑着说，“早安，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在看到玛格丽特出现的那一瞬间，眼睛里迸发出了惊喜的神采，只是很快就又消失，眼神变得一片空洞。

　　他盯着玛格丽特看了好一会，对着试图混在房间里看热闹的画像质问，“美杜莎小姐，里德尔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美杜莎很无辜的回答，“她是蛇佬腔。”

　　“我假设我才是这间房间的主人，美杜莎小姐，”西弗勒斯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压迫感，“你现在在告诉我，只要是蛇佬腔，他们就可以在这个房间里自由出入，不需要得到我这个主人的同意，是这样吗？”

　　美杜莎为难的看着玛格丽特，【玛吉，要不要告诉他？】

　　嘶嘶的蛇语让西弗勒斯心情暴躁，前一天，女孩的威胁还声声在耳，后来他也查询了历任院长手记，却没有关于蛇佬腔的说明。

　　但他想的明白，这里从建校开始就是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那时候的蛇佬腔虽然稀有，却不是独一无二，传说中的那位斯莱特林大人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盘留这么大的破绽，肯定是有控制的办法。

　　在玛格丽特出现之前，他就想过，要通过院长权利控制守门画像。

　　只是内心深处隐秘的期待让他没有这么做。

　　但是，虽然对眼前的场景有过预想，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守门员和女孩当着自己的面，肆无忌惮的暗通曲款，内心的愤怒勃然喷发，“我命令你说英文，美杜莎小姐。”

　　玛格丽特看到操作台上装好瓶的四瓶迷情剂解药，还有坩埚里正在熬煮的缓和剂，闭了闭眼睛，在心底默念，‘这个男人再怎么不称职，他也还是斯莱特林认可的院长，他有知道这些的权利。’

　　对美杜莎说，【履行你的职责，埃莉萨。】

　　“教授，您没有设置命令，限制蛇佬腔通行的命令。”

　　听明白了美杜莎的解释，西弗勒斯狐疑的看了一眼玛格丽特，对美杜莎下令，“我现在就命令你，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包括蛇佬腔。”

　　玛格丽特插了一句，“院长，请您再一次下令，所有斯莱特林区域内，不是斯莱特林身份的蛇佬腔禁止通行。”

　　西弗勒斯严厉的看着玛格丽特，他们都知道，这道命令针对的是救世主波特。

　　玛格丽特平静的和他对视……

　　很长时间以后，西弗勒斯重复了玛格丽特的话。

　　玛格丽特笑了一下，“西弗勒斯，今天是我第一次用蛇语打开这道门。”

　　西弗勒斯冷哼了一声，“里德尔小姐，现在是宵禁时间，我假设你不希望被扣分，在我的所有忍耐消失之前，请你离开这里。”

　　玛格丽特走到工作台前，又看了一眼坩埚里的药剂，站在西弗勒斯身边，轻声说道，“谢谢你，西弗勒斯。”

　　被期待已久的甜美味道包围，西弗勒斯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好像是没有听到，只是耳尖却悄然染上了一些微红。

　　玛格丽特又往西弗勒斯的身上贴近一些，深吸了一口气，满足的表情让西弗勒斯的耳尖愈加红艳，他注意到玛格丽特手上的新伤口，顿时心烦气躁，脱口而出，“你去了哪里？”

　　“禁林。”玛格丽特说，“到现在为止，独角兽的净化效果似乎是最有效的。”

　　西弗勒斯的眼睛歘的一下亮了，“你有被独角兽祝福过的角？”

　　玛格丽特摇头，“没有，可能是我身上的气息太过黑暗，独角兽们都不肯亲近我。”

　　无比失望的西弗勒斯，“……”

　　玛格丽特把准备好蛇毒解药拿出一小瓶，递给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拿在手里看了一会，“蛇毒？”

　　“嗯，”玛格丽特点头，“我觉得你也许也需要，介于你昨天反常的温柔。”

　　西弗勒斯的脸唰的一下黑透了，拿着药剂瓶目光不善的盯着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不再看他，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颗无花果开始剥皮，“我的镯子上有蛇毒，而我的手在当时受伤了。”

　　西弗勒斯想到了当时玛格丽特手心里的黏湿，又看了一眼她的左手腕，还是那个引发了整个意外的蓝色镂空镯子，没有再问，打开瓶子把药剂喝了。

　　喝完药剂，西弗勒斯确实明显感觉到身体内的那股躁动舒缓了很多，再看玛格丽特，欲念确实变轻了一些。

　　玛格丽特看他把药喝了，把药瓶又拿了回来收好。

　　过了一会，西弗勒斯一边搅拌着坩埚里的药剂，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昨天晚上7点多，洛哈特来过。”

　　玛格丽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了笑，“你已经知道了，我就是薇拉，他在为薇拉工作。”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

　　玛格丽特继续处理着无花果，“西弗勒斯，有件事需要拜托你，我填写了离校申请，但是，现在看来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里德尔小姐，我不记得有允许你称呼我的名字，请称呼我教授——或者斯内普先生。”西弗勒斯没有抬头，认真的做着搅拌的工作。

　　玛格丽特笑笑，娇语软声，“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毫无威力的斜瞪了她一眼。

　　玛格丽特眨了眨眼睛继续，“还有一件事，密室怪物，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应该是蛇怪。”

　　西弗勒斯拎着抽离了坩埚的搅拌棒，扭头看着玛格丽特，“你说——你对密室事件，一无所知！！”声音里的冷意连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都颤抖了一下。

　　玛格丽特扔掉手里的无花果皮，拍掉手心的脏污，“是这样没错，作为一个比院长了解更多秘辛的学生，我以为她对斯莱特林传说千年的密室怪物，有一定的了解，这没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

　　“身为一个斯莱特林的蛇佬腔，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横空出世，她不能不关注，因为她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牵连其中。”

　　“你以为你的小伎俩骗过了阿不思？”

　　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西弗勒斯还是从这几句话明白了玛格丽特的决心和打算，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参与到底了。

　　西弗勒斯运转起大脑封闭术，他再一次唾弃自己的愚蠢可笑，他之前竟然真的想要相信她是一个全然的无辜者。

　　玛格丽特看男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怀疑了，但即使她再不想多事，梦境的存在也让她做不到对蛇怪不闻不问。

　　前面的事，虽然她是真的无辜，但以后，她肯定还是要插手的，所以男人的怀疑也不算完全的冤枉。

　　玛格丽特也就默认了男人对她的指控，“我要的就是留在城堡。”间接承认了她对邓布利多说的都是谎言。

　　西弗勒斯神色漠然的看着玛格丽特，他都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杂草，绕了这个大一个圈子，还引起了邓布利多高度警觉，就为了能留在城堡。她还是学生，她本来就该留在城堡里一直到毕业的。

　　然而，玛格丽特接下来的一句话，很快就为他解开了这个疑惑。

　　玛格丽特说：“我想趁着这个假期，找到蛇怪。”

　　西弗勒斯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玛格丽特。

　　“这里是霍格沃茨。”隐晦的提醒着邓布利多的存在。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玛格丽特说的毫无压力。

　　西弗勒斯被气笑了，“这不可能。”

　　他从不觉得自己会为了她冒这么大的风险，他没有理由也没有道理这么做。

　　“那条蛇怪叫做巴斯里斯克，是萨拉查饲养的宠物，萨拉查把它留在密室，是为了守护城堡，清理血统完全是无稽之谈。如果外面的谣言是真的，怎么可能一个学期只有极少数几个人被石化，还全都没有生命危险，所以，真相就是，所谓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不过是一个阴谋，有人用密室怪物的存在做挡箭牌。”

　　玛格丽特的这番话说的她自己都没什么底气，纯粹是为了忽悠西弗勒斯。

　　想到蛇怪的危险程度，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认，女孩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看来里德尔小姐知道的确实不少。”

　　西弗勒斯有些被说动了，如果女孩说的是真的，那蛇怪的危险度就下降了好几级，而且，不需要他做什么，就有可能得到一条蛇怪，真正的千年蛇怪。只是……

　　“西弗勒斯，你别忘了——你是斯莱特林的院长，那是斯莱特林的蛇怪，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格兰芬多害死。”

　　“你在暗示什么，女孩，不要太自以为是，你还没有强大到挑战一切。”西弗勒斯冷声警告。

　　玛格丽特嗤笑了一声。

　　西弗勒斯又说，“我不认为你有控制蛇怪的能力。”

　　玛格丽特笑了起来。“好吧……圣人斯内普教授，如果我说我有控制蛇怪的方法呢，那毕竟是一条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蛇怪，我是斯莱特林家的蛇佬腔。”

　　西弗勒斯沉默半晌，“你保证。”

　　“是的，我保证！”

　　玛格丽特毫无心理负担的大开空头支票。

　　达成了共识之后，玛格丽特一下子就抱住了西弗勒斯，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深深的吸气。

　　西弗勒斯在仓促间差点就推倒了坩埚，扎着手在推拒和拥抱之间犹豫不决。

　　“西弗勒斯，其实……你一直都很好。”玛格丽特闷闷的声音伴随着自己的激烈心跳一起传进西弗勒斯的耳朵，让西弗勒斯觉得有些慌慌的。

　　神使鬼差的，西弗勒斯说了一句让他想要去找弗利维借用时间转换器的话，他说，“我以为你一直都是恨我的。”

　　这句话让玛格丽特低低的笑出声来，温热的气息吹拂震动着衣襟，让西弗勒斯觉得心口有些酸麻，还有一些紧张焦虑。

　　“嗯，我是恨你的，”玛格丽特的声音听起来柔软缠绵，西弗勒斯的一颗心却重重的沉了下去，他已经把手压在了玛格丽特的肩膀上慢慢地开始施力，却听到玛格丽特又说，“我恨你总是在背后监视我，让我想做点什么都找不到机会，我恨你不帮我，明明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你却永远都在冷眼旁观，我的生死在你眼里完全不值一提，——可是，你明明那么坏，又为什么要为我隐瞒那么多，你不是很听邓布利多的话的吗？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我就是一个黑巫师，我杀人，我使用不可饶恕咒，让他把我关到阿兹卡班去……”

　　西弗勒斯感受到衣服上传来的湿意，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哭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女孩，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帮你，一切都只是误会……”

　　玛格丽特就着抱着西弗勒斯的姿势把脖子往后仰，睁圆眼睛瞪着西弗勒斯，“只是误会？”

　　西弗勒斯认真的点头，“是的，我从来不是什么圣人。”

　　得到了答案的玛格丽特，之前有些飘忽不定的心，终于又落回了实处，一切都是误会，这个答案……很好。

　　她把脸又埋在了西弗勒斯的胸口处，低低的，“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