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小姐和斯先生》蜗妞

16、第16章

　　从才刚刚记事的幼儿时期，生活的艰辛就教会了玛格丽特，做人，最重要的是要识时务，当你是身处弱境的时候，就要学会示弱。

　　一时的逞强，永远只会让结果变得更糟。

　　所以，在充分了解了自己的麻烦之后，玛格丽特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不管之前她对于西弗勒斯这个男人有着怎么样的评价和看法，她都已经决定抓住他这一刻的柔软，还要想办法让这份短暂的善意延续尽可能长的时间。

　　她很快就收掉自己身上所有的尖锐，表现出柔软和美好的一面。

　　她不再反驳西弗勒斯的话，对他的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用最详细的答案去回答。

　　西弗勒斯对于女孩的软化，还是比较满意的，他不再咄咄逼人，避开那些敏感的东西，心平气和的和玛格丽特就她的身体状况做了一些学术讨论。

　　在这个过程中，西弗勒斯也已经确定了，刚刚的感觉不是错觉，在这场事故中，他没有好运到完全躲过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表现的像女孩一样激烈，但他确确实实也中招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只有女孩在需要他，他同样也贪恋着女孩的甜美味道。

　　所以，在女孩说‘西弗勒斯，我想抱抱你’的时候，西弗勒斯只是沉默，没有表示反对，因为他心底也是期待的。

　　后来，西弗勒斯站在坩埚前熬煮迷情剂的解药，玛格丽特从背后环抱着他，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这样的姿势其实很不方便，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不仅不觉得，反而乐在其中。

　　一直到两个多小时以后，药剂终于熬好了，西弗勒斯倒了一杯出来，还没等他放下，就觉得手上一空，身体相触的温暖也已经在慢慢消散。

　　忽略掉心底的失落感觉，西弗勒斯转过身，观察着喝药的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喝的很慢，几乎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让看着的西弗勒斯觉得，她喝的不是什么味道恶心的魔药，而是在享受极品美酒。

　　即使他知道那是错觉，他还是觉得喉咙有点干渴。

　　一小杯药剂，玛格丽特足足用了好几分钟才喝完，她放下杯子，告诉西弗勒斯，“有一定的压制作用，能让我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看起来，迷情剂的成分在其中占了很大的比例。”

　　西弗勒斯沉默了两秒，“如果可以，请你仔细的说一下你的感觉。”

　　玛格丽特摇摇头，又在房间里各个位置来回走了几圈，“不确定，可能……你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而我是一个铁片，你的存在，对于我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呃……魅力堪比太阳，光辉照耀大地。”

　　西弗勒斯被玛格丽特的刻意讨好取悦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身，把剩下的药剂装瓶。

　　玛格丽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开口说道，“谢谢你，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侧过头看她。

　　“您的宽容和大度，让我非常感动，也请您原谅一个胆怯的女孩子，在面对变故时候的不冷静，请您相信，我所有的冒犯都不是出于本意，我的尖刻更多是源于我的不安。”

　　西弗勒斯看了玛格丽特很长时间，淡淡的回答，“这是一次意外。”

　　玛格丽特开心的笑了，笑得很真，也很美。

　　西弗勒斯的目光闪了闪，没再说什么，转回去继续刚刚被打断的活计。

　　玛格丽特再一次去了漱洗室，换下了西弗勒斯的长袍，换回自己的衣服。

　　西弗勒斯看着穿着整齐的女孩，忍下开口留人的冲动，运转起大脑封闭术，眼神空洞。

　　“西弗勒斯，请允许我向您道别，请相信，我也一样期待着，我可以独自解决问题，不会再给您增添新的烦恼，可是，我没有办法保证这个，也请您原谅我。”

　　“如果我再一次回来……”

　　西弗勒斯把剩下的解药递给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微笑着接过。

　　看着没有丝毫留恋，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女孩，西弗勒斯的心情变得非常糟糕，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就会管好自己的脚。”

　　这句话让玛格丽特明显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笑容变得僵硬了一些，“如果你很介意，当然……”

　　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脸色又开始变得苍白，迷情剂解剂维持的时间比她预想的差太多了，她的大脑再一次迷糊。

　　委屈，抗拒，在混乱的精神状态下，格外的严重。

　　理智不在之后，在毒素的影响下，玛格丽特的情绪变得很坏，而且极具攻击性，她的口气再一次变了，“西弗勒斯，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有蛇类看守的地方是都不会阻拦蛇佬腔的，像是……您办公室的大门，它任何时候都能为我打开，”还恶意的，故作暧昧的，舔了舔下唇，“也许还有你的房门……床幔……”

　　看着西弗勒斯越来越黑的脸色，玛格丽特压在心里的那口郁气终于得到了一些释放，她讥笑出声，“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阻拦我，哈！”

　　该死的，真的是那些雕饰，那些他一度以为只是死物的东西，疑惑虽然得到解答，但他的心情已经坏透了。

　　“该死！”他低咒了一声，

　　视线凌厉的像是要穿透厚厚的墙壁，直接杀死那只挂在门口的美杜莎守门画像。

　　玛格丽特又冷笑了一声，“如果你还有一丁点，作为斯莱特林院长的职业操守，我奉劝你，不要随便去动埃莉萨……”

　　对上西弗勒斯不解的眼神，还是解释了一句，“噢，就是门口的美杜莎，它是萨拉查先生亲手挂上的。……我想，你总该还记得你签署过的那个契约的吧，在接受院长职位的时候签署的那个。”

　　玛格丽特刚一说不能换，西弗勒斯也想到了院长契约，但是契约内容只是要求尊重萨拉查·斯莱特林先生，他的遗物一律不允许变动，而女孩刚刚却在告诉他，不让动的理由并不是这个，是连他这个院长都不知道的其他原因……

　　再看玛格丽特，就觉得女孩好像是个包裹在一团迷雾之中的蚕蛹，失去了所有的真实度。

　　他假笑的嘲讽道，“那么，能不能请无所不能的里德尔小姐给他无知的院长解答这个谜惑。”

　　萨拉查·斯莱特林把这个要求写进契约里，当然不是为了肤浅个人崇拜。事实上，斯莱特林流传下来的很多画像都地窖守护阵法的一部分，要是画像被拆了，阵法就会出现漏洞。这些，虽然没有在契约里明确标示出来，但是只要愿意，总能从魔法物品或者守门的埃莉萨嘴里了解到真相。

　　但是，已经就任了十二年的院长先生到现在都一无所知！

　　看着西弗勒斯唇边刻薄的纹路，玛格丽特皱起眉头，彻底没有了要在给男人解说的耐心。

　　她只是说，“院长，我知道这些当然是因为——我是一个蛇佬腔，还是一个属于斯莱特林的蛇佬腔。”

　　说完，不再多做纠缠，转身走了出去。

　　几个眨眼之间，西弗勒斯的视线里就再没有了玛格丽特的身影。

　　沉默了片刻，西弗勒斯又一次回到坩埚前继续工作，把刚刚熬煮迷情剂解剂的那个坩埚重新点燃……

　　而离开了魔药办公室的玛格丽特虽然觉得胸口血气翻涌的厉害，但还是快步走向了早已经空无一人的魔药教室，没有能在书本里找到丽贝卡，胡乱把书都塞进包里，也顾不上检查东西是不是齐全，匆匆忙忙的赶回宿舍。

　　在宿舍——密室——书房，一个个的找过去，都没有见到丽贝卡的踪迹，虽然对丽贝卡有信心，但现在毕竟是在特殊时期，玛格丽特生怕她再出点什么意外，不亲眼看到她安好，提着的心怎么也落不下来。

　　只是她的大脑又开始变得混沌，也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先是把带着的的那瓶解药喝了，又去了储藏室拿备用药剂。好在迷情剂解药她这里倒还有一批存货，（在翻倒巷迷情剂和迷情剂解药都属于常用药的范畴）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准备好之后，玛格丽特直接从地道去了禁林，一直找到天都黑透了，才在禁林深处离独角兽驻地不远的地方，看到了正在蜕皮的丽贝卡，焦急的跑了过去……

　　晚饭时间，西弗勒斯准时出现在了大厅的教师席上，而斯莱特林长桌旁，玛格丽特的位置一直都空着。

　　在晚餐即将结束的时候，邓布利多笑眯眯的问，“西弗勒斯，里德尔小姐好一些了吗？”

　　原本只敢偷看西弗勒斯的孩子们，在听到邓布利多的话之后，交头接耳的声音猛地一下子就拔高了，西弗勒斯甚至能清晰的听到，“真的吗……里德尔小姐这么大胆……口味真怪……斯内普竟然还会有人喜欢……骗人的吧……”这一类的话。

　　格兰芬多的罗恩韦斯莱还很大声的在说，“我敢打赌，肯定是斯内普给那个斯莱特林灌了迷情剂……”波特也点着头，“我可不认为还有人能看得上斯内普。”

　　西弗勒斯切着小羊排的刀在盘子里划出尖厉的声响，大厅顿时清净了，他看着下面学生们各种稀奇古怪的表情，突然就扭头当众对着邓布利多说道，“里德尔小姐身体不适，我以为校长您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邓布利多摸摸胡子，侧身看向另一边的庞弗莱夫人，“波比，你是不是在晚饭后去……”

　　“阿不思！”西弗勒斯的声音让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邓布利多面色不改的继续说着，“你是不是在晚饭后来校长室帮我检查下牙齿。”

　　庞弗莱夫人不赞同的看着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如果……”

　　麦格教授接收到邓布利多的暗示，出声打断了庞弗莱夫人的话，“阿不思，也许从下个月开始，我应该把糖果从办公经费里面划掉。”

　　邓布利多挤眉弄眼的求饶，“米勒娃，你怎么忍心剥夺一个老人的唯一爱好。”

　　麦格不再理会他，扭头和斯普劳特教授说话，庞弗莱夫人则叹了一口气，放弃了劝说西弗勒斯的打算。

　　晚餐过后，直接回去地窖的西弗勒斯在关门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上的美杜莎，美杜莎冲着他抛了个媚眼。

　　手上迟疑了一秒，到底还是把门给关上了。

　　七点半的时候，魔药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