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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蓉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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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已有半月,我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天神采飞扬的四爷,还有那个热情又恶作剧般的吻。那样的四爷,除了我还有人见过吗?我还能再见吗?心不自觉的淡淡牵念着他。
又看到过四爷好几次,但每次都好多人,说不上话,我小心翼翼地留意着他。想着要见他,每天早上,自然能早起了,也不用老十他们来叫我了。做事也越发谨慎,他既然要我小心,肯定有他的道理。只是他对我视而不见的样子,让我暗地里不知失落了多少次,心都要憋闷坏了,哪怕给我一个眼神也好啊!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心里空落落的,连老十都看出了我的变化,看来,想在这群小人精面前藏住点什么,真不是易事。
“叶子,你这几天怎么了?”老十喜欢直来直去,“怎么没精打采的?”
“我没事,每天闲着,人就呆了。”我敷衍着。
“宫里来了个美女,你见着了没有?”他八卦地逗着我。
“哦?不知道。”帅哥还可以考虑见见。
“前儿就来了,现在就住太后宫里,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说完才想来,昨儿小桃好像和我提过,宫里来了个漂亮的蒙古格格,是太后的什么亲戚,太后喜欢得紧。我也没放在心上,“哦,听说了,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正想着问问你呢,原来你也没见过。”老十有点失望。
“见谁呢?”老十三凑了过来。
“漂亮的蒙古格格。”我随口应到。
“我昨给太后送样东西,正巧见着了,真是绝色美人,”十三笑呵呵地说,“太后正思忖着给她指婚呢!”
“呵呵,十爷,那你下午快去请安,”我拿老十寻开心,“哄好了太后,不定就指给你了。”
“叶子!”老十那公鸭嗓子狠狠吼了一声。
“你还有不好有意思的时候啊!”老十平日里被我欺负惯了,他向来让着我,我也不怕他,“十三爷,今下午放了学,你们一起去请安吧,我也跟去瞅瞅,开开眼。把十四爷也叫上吧!”
“十四爷,你去吗?”我叫着依在窗边发呆的老十四,他最近话也越发的少了,学习倒是刻苦了不少,我都怀疑那么热情天才的少年,要变成书呆子了。
他回头凝视着我,我又不禁怀疑是不是脸上不干净,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摸了摸脸。说实在话,我很不习惯他这么看我,让我心里有负担,好像我欠了他一样。
“老十四,你到底去不去?给个回话啊?”十三真是个七窍玲珑心,适时的插了上来。
“哈,哈……,叶子发话了,自然要去的,”老十四还真会打趣,“更何况还是去看美女。下午一起去!”
“喂,……”老十插了上来,“你们怎么也不问问我去不去?”
我们三个齐声问:“那你去不去?”
“当然去!”老十急吼吼地大声回答。
“那不就结了!”我没好气地说,老十三、老十四已经在一边笑得不行了。
我又睡了一上午,只是心里很不踏实,隔一会就睁眼看看,然后又失望的闭眼。老十时不时冲我笑笑,眼里写满担心。
下午是骑射课,我坐在花园一处凉亭的檐廊上,远远看他们在校场里骑马射箭。清朝的天下是在马背上得来的,现在虽坐稳了江山,康熙爷仍非常注重他们骑射技能。
“好!”“好!……”一阵叫好声,老十扭头朝着我这边得意地笑笑,像只开屏了的孔雀。肯定是这家伙又射了支好箭。
这小子,对于骑射异常喜欢,是这群阿哥里骑射技术最出类拔萃的,他死活拉着我去过一趟校场,虽然我也挺想试着玩玩,可满校场里就我一个宫女,怎么看怎么别扭。我又连上马都困难,气得老十直骂我笨,一群爷们看杂耍一样看我们,我是死活不会再去的了。
老十就找了这处凉亭,从这儿远远能看到校场,环境清幽,很少有人到。来过一趟,我就深深喜欢上这个地方,这是唯一一个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四爷的地方。可见了又能如何呢,我发觉自己貌似暗恋上男老师的小学生,做着这么无聊的举动。
今天,寻了好久,也没找到那清瘦素净的身影,他不像年级小的阿哥全天学□□上经常会派他出去当差办事。今天定是出去了。
想多了,就真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出现了错觉。想着他和老十三谈笑风生,对我视而不见、公事公办的主子模样,心里就一阵抽搐,难道那天全是错觉。毕竟,我只是一个宫女,而他,是将来的皇帝。
操练场上,叫好声、呐喊声,不断传来,放眼望去,一派热闹景象,老十自是不亦乐乎,十三和十四的骑射功夫在众位阿哥中,也甚为了得,尤其是老十四,他真是让我刮目,学习是反应奇快、过目不忘,这骑射也是足于老十媲美,快捷精准。
他偶尔也会向我这边,深深一瞥,我总是尽量避开,要不就朝他笑笑,总觉得他没以前开朗了。刚认识的时候,觉得他和十三像双胞胎,年龄相仿、身形相似,还一般的开朗热情。时间久了,才看出区别,如果说老十三柔和的像春天的暖风,那么十四就是初秋的热烈风暴,比春风更火辣,但总让人想着,冬天要来了。
我就这么远远看着他们,像一个旁观者,游离在宫廷与自我、梦幻与现实之间……
好容易熬到放学,我和老十、十三、十四,还有他们贴身的小太监们,浩浩荡荡往慈宁宫赶。到了宫畔,远远听见有人在墙角里说话,好像还挺热烈。我们童心一起,相视一笑,摒着气息,轻轻沿墙根靠近。
“你说,她手段真不简单啊……”不等说完,另一个就愤愤不平的接上了口:“可不是,仗着有三分姿色,小狐媚子!我呸!”
原来是几个宫女、嬷嬷在嚼舌根。又不知道谁要耳朵热了。“听说她在阿哥们面前,都不穿衣服的!把几个阿哥都迷的整天围着她转,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是谁这么放荡啊?
“嘿嘿!“一声冷笑,“这小妖精,……谁让人家救了太后,有……”
我一个踉跄,十三伸手扶住我,我甩开老十三的手,全身发抖,心里像有千条毒虫在撕咬,我原来声名狼藉到了这种程度。
老十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喝道:“不要命的狗奴才,快来人啊,给我拉出去打!打死为止。”一挥手,一个宫女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老十三的贴身小太监小德子应声欲去,被老十三阻了下来。
几个宫女“扑通”跪在地上,捣蒜头般的磕头求饶,拼命打自己脸刮子,老十兀自围着这几个宫女骂:“反了,反了,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这儿编排主子!小德子,你还在那杵着干什么,是不是……”闹成一片。
“够了!”十四喝住他们,“你们是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一阵安静,几个宫女都抖抖索索的回了话。
“爷记下了,从今个起,不许你们再胡说八道一个字!”老十四看了看我,顿了顿,“还有,今儿的事,要是以后爷听到一个字,爷就要了你们的命。爷,说、到、做、到——!”老十四最后一字一顿,威严十足。几个宫女,连声应下,掌嘴声“噼啪”不绝。
“快滚!”几个宫女连滚带跑,一路踉跄,四散而去。
“老十四!就这么便宜他们?”老十暴跳如雷。
十四脸色铁青,皱了皱眉,竟有几分像四爷,抛了一句:“你想把她推倒风口浪尖,那你就去打!”说完径自转身,往慈宁宫里走去。老十脸色盛怒,却也没再说一个字,陪在我身边,还想说什么,但终也没开口。大家的脸色都不好。
我默默走在十四后面,脑子里却只回旋着刚刚老十三的话,无比的勇气和力量在心头涌起。
刚刚老十三凑在我耳边,很轻却又很坚定地说:“四爷和我都会帮你。放宽心!”
不远处,太后和一帮宫女嬷嬷正踏出房门。我不由加快了脚步。
“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十四神清气爽,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刚刚外面吵什么?老十,怎么脸色不好?”太后问。
不等老十开口,老十四就笑着,轻描淡写的抢先答道:“回太后,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个宫女撞了下十哥,十哥就恼了。呵呵……”要不是刚刚亲历,我都要以为就这么简单。忽然想到,四爷那天也是。笑得好好的,但听到脚步声,瞬间变脸。皇宫里的人,果然都有一套特殊的生存法则,说谎不打草稿,且及其流畅自然,变脸速度也赶得上光速。
“是吗?”太后也放松了警惕随口问。
“是啊,已经处理妥当了。呵呵,胤祥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老十三原来也是此道中人,他扭头对老十笑笑,“十哥,小事情,别气了,快给太后请安。”
老十略有不舍的离开我,走到太后跟前,神色也缓和过来:“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嗯,你啊,怎么这么大了,还是毛毛躁躁的?”太后疼惜地嗔怪着,“以后可不许了……”
“咳咳”老十尴尬的咳了咳,“太后教训的是,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太后可千万别告诉皇阿玛,不然……”老十也进入了角色,还冲太后撒着娇。
我侧在一个小太监身后,随着那些小太监一起请了安。
“叶子也来了。”太后还是注意到了我,“快过来,我瞧瞧。”
我缓步上前,十三挡在我前面说:“太后,我们进屋慢慢说话,您都站半天了,别累着身子。”
“是啊,是啊。”老十也嚷着,“太后,我们进屋吧!”
“呵呵,你们是越来越懂事孝顺了,总算没白疼了你们。”太后笑晏晏地被老十扶着转身。暗自叹了口气,总算过了一关,可以回屋了。哪知太后走到门槛,突然回头:“叶子,你也进来吧!”
十三他们的一番插科打诨,算是白费了。
“奴婢遵命。”我吸了口气,咧开嘴角脆生生地应道,十四会意地朝我一笑。就冲着他们的这份维护之情,我无论如何也要挺过去,不能再让他们为难了。
厅里坐下,我站在太后的一侧,“叶子,好些了么?”太后关切地问。
“谢太后关心,奴婢已经没有大碍了。”我规规矩矩的低着头回答。
太后笑着说:“那就好,昨儿听胤祥说,你在尚书房走动的不错,那什么算术还好得很?”
“十三爷谬赞了,奴婢那里敢当。”
“她的算术真是好得很,有的师傅不会的,她都懂。还教我们呢!”老十骄傲地为我宣传着。我扫了一眼老十,做人要低调。
“那就好……”太后深深看了我一眼,我一惊,“以后好好提点着阿哥!”
我恭恭敬敬的跪到太后面前,“太后,奴婢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奴婢想,以后就不过去了,在这边尽心尽力伺候您。”这话,我已经想了几天了,我老这么惦着四爷也不是个事,且不提他对我有没有心,我是秋后就要走人的,那又何必再庸人自扰,刚刚又听到那些恶毒的流言,更坚定了我的决心。
话音刚落,看到老十他们都脸色一变。
“你素来乖巧,能这么说足见你还想着我,”太后又看了我一眼,仿佛很欣慰,又蕴涵着一种洞察世事的睿智,似乎她已经了然了一切,“我这边也不缺人,皇上允了去尚书房,最难得你又有这样的天分,你的为人,我信得过。听说你去了,他们学习都刻苦了,难得你和他们这么亲厚,帮我好好督促着阿哥们,也就是对我的孝心了。”
“可奴婢……”我还想推托,但老十打断了我。
“叶子,你就别推托啦!”老十捡了个宝似的偷笑起来,冲我作着鬼脸。
“你啊,老这么没规矩。”太后浅笑着嗔怪老十,已经不容我再开口拒绝。
“奴婢谨记太后教诲!”眼角扫到十四,他似乎若有所思,不知在盘算什么。
“呵呵,好了,好了!”老十三笑着扯开话题,“太后,蓉格格呢?”
“是啊,他们还没见过蓉儿呢!蓉儿……来给几个阿哥请个安。”
一刻功夫,我见到了这传说中的美人。
没想到草原上也有这么样的人儿。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西施。典型的姑苏美女气质,五官精致,身材匀称,但这还不足以动人心魄,最吸引人的是,眉宇间淡含忧伤,秀美中透着清纯,清纯中带着柔弱,让人一见,便平添几分怜爱,恨不能守护她一生。这种韵味,绝非漂亮两个字足以形容。
“蓉儿见过太后,”她优雅地福下身。举止优雅轻柔,声音也是柔和悦耳,我感觉她应该改名叫“柔柔”才更合适。
“这是老十,那是老十三……”太后给她一一介绍着。
“蓉儿给十阿哥请安。”
“快起来。太后,你这居然藏了这么漂亮的格格!”老十大咧咧地说。蓉格格脸上一红。
“蓉儿给十三阿哥请安。”
“昨儿就认识了,都不是外人,快起了吧!”十三倒会拉拢人,小鬼头。
“蓉儿给十四阿哥请安。”
“起来吧,”老十四一扫刚刚脸上的阴霾,笑呵呵朝着老十说:“十哥,你可以得偿心愿了。”
“呵呵!”我立刻会意,想起早上的玩笑,和老十三一起笑出声来。
老十瞪了我们一眼,太后好奇地问:“笑什么呢?什么心愿?”
“十哥今儿一早,就嚷着要到太后这儿来看蓉格格,呵呵,太后,他的心思你明白了吧?”老十四半真半假的笑着说。
那蓉格格羞怯怯地涨红了脸。老十拳头紧绷:“太后,你别听老十四胡说。”
太后听着,好像心情倒十分愉快:“呵呵,你就有这个心思,我也得好好想想。这两日请媒的人,多了,我定要帮她指个好的。”
“蓉格格这等样人,孙儿莽撞,万万不敢高攀。”老十还真是谦虚。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太后说完,又对着老十三说,“蓉儿初来,什么都不熟悉,你们都多担待着点,没事来陪着说说话。”原来,太后中意的是老十三。
“太后放心,孙儿们一定照顾好蓉格格。”老十三这个小滑头!
转眼看去,蓉格格通红的脸渐渐淡了下去,那一缕柔弱又写在了眉间。看见我注视她,她眼睛明亮了起来,轻轻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你是叶子?我常听太后提起你,”她娇俏柔弱的,让我恨不得抱她入怀,难道我是同志?
“你真的精通算术?”
“十爷说话爱夸张,奴婢只是略知一二。”我很喜欢她,那么美,美到让我没有一丝嫉妒。
“我也学过一些皮毛,以后我可以去找你学学吗?”她柔柔的问。
“奴婢不敢当,随时听格格使唤。”
“叫我蓉蓉吧,我一见你,就觉得亲近。”她也觉着我亲近?难道我们是——一见钟情!背上的汗都出来了。
“奴婢不敢。”
“好啦,叶子,蓉儿既说了,你就应了吧。我也从来拿你当下人看。她大你三岁,刚来这儿,认识人少,我又是孤老婆子了,你没事就陪陪她。”太后真是宠她。
“奴婢遵旨。”
“叶子!”蓉格格轻轻叫着我,眉目中娇柔万状,我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格格……呃……蓉蓉……”真不习惯啊。
“你们说说话,多玩会,我进去歇息了。”太后真是知情识趣,难怪能在宫里熬到今天。
太后一走,我们就都自在多了,蓉蓉很快就和我们熟悉了起来,她是太后的孙侄女,博尔济吉特氏。
我印象中,博尔济吉特氏就是个出美女的氏族,名闻遐迩的孝庄太后就是博尔济吉特氏,太后又是孝庄的侄女,那蓉蓉也就是孝庄的曾字辈的侄女了。真是代代出美女!蓉蓉就已经是人间绝色,足以让六宫粉黛无颜色,那孝庄太后号称“满蒙第一美人”,不知道那到底要有多美了!难怪能搞得定多尔滚。
“叶子,你在想什么?”蓉蓉关心的问。
“她啊,你别管她,”老十四又要臭我了,“她整天都在神游。你不和她说话,她能发上一天的呆!”
“我当然呆啦!不然十四爷怎么会和我在一起说话?”我回敬道。
老十已经笑开了,幸灾乐祸地说:“老十四,你也就能欺负我,碰到叶子,你就歇了。叶子,好样的,总算帮我出了口气!”
“恩?”蓉蓉真是单纯。想必草原民风淳朴,而蓉蓉又身份高贵,从没与人这般斗嘴。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十三“好心”地解释给蓉蓉听,蓉蓉也浅笑起来,脸上一时千娇百媚、慑人心魂,却又不失端庄清纯,真让我相形见拙,不由得看呆了。
“叶子!”蓉蓉轻声唤我,我才察觉自己的失态。
“格格,……好美……,奴婢,……”真是尴尬。
“哈哈,……哈……”老十四捂着嘴大笑。
“叶子啊,叶子,原来,哈……”老十三也拿我打趣,“原来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喜欢看格格,正大光明。我可不像有些人,昨儿请过安了,今儿急着又要来,敢想不敢说,哪像个男子汉大丈夫。”既太后看中十三了,我正好激他一激,若真能撮合他们在一起,那真是一对璧人。
蓉蓉却牵着我的手,脸有嗔色:“叶子,叫我蓉蓉。”心底无比疑惑,难道她真是同性恋,可惜了……
“叶子?叶子,我们结为姐妹吧!”
哑然失笑,松了一口气,“呵呵,好啊好啊……”
蓉蓉轻轻唤了一声:“妹妹!”我一阵鸡皮疙瘩。
“好姐姐,还是叫我叶子吧,我也叫你蓉蓉。好吗?”
“嗯,听你的。”真乖!
姐姐?我感觉是我认了个需要我疼惜保护的妹妹。一路聊下来,发觉蓉蓉虽然十六了,但自幼无忧无虑、乖巧听话,遇事没半分主见。单纯善良到比我更不适合这个宫廷。不过这样温柔美丽听话的女子,该是多少男人欲关怀呵护一生的梦中情人啊!
而我呢,宫里有我的谣言,我从来都知道,也可以猜想到,我以为我可以超脱的完全不在乎,只生活在我自己的圈子里。原来,我不能。忽然想到小桃,别的宫女回避我、讨厌我,可她还和我走那么近,肯定也受了好大的压力,但她从来没说过一个字。
先前那几个宫女、嬷嬷的话又在耳边萦绕。苦水从心里头溢出来,心泡在这苦水里面,几乎透不出气来。“唉!”不禁凄然一笑,我居然还想着要去保护一个格格!
老十三他们立刻会意了我的心事,眉头一皱,隐显忧虑,我也马上惊觉,不要给他们再添麻烦了。
“叶子,怎么了?”蓉蓉轻轻问。
“呵呵,没什么,只是,我还没有收到姐姐的见面礼,心里有点失望。”
“呵呵,叶子,真有你的,财迷!”老十又揭我老底了。
我只是想转换个话题,蓉蓉却是一本正经,“我也正想着呢,这是一个朋友送我的,对我意义非凡,叶子,送给你!”
“那我怎么好意思呢!”
“是我的心意,你别……”
“好,好好,谢谢姐姐。” 一块通透、碧绿的玉佩,就这么轻易的到了我手上,在宫里要发财真是太容易了,可惜带不走,“这个送你,是太后赏的,还有一只,送给我的另一个好姐妹了,”我取下手上的镯子,套到蓉蓉手上,“以后我介绍她给你认识。”
真没想到,世上有蓉蓉这样的美人,更没想到,这样的美人,居然和我结成了姐妹,最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美人对数学有着及其浓厚的兴趣,似乎能从枯燥的数学里,感受到无穷的乐趣。只有在谈论数学问题的时候,她一扫眉宇间那淡淡的忧郁,容光焕发。
“为什么这两条线垂直?”
“因为这条边垂直那个面,而那条线在这个面上,所以……”
“那为什么不这么画?”
“因为……”
“还是不懂?”
“那我再说一遍,因为……”
“那为什么这个角和那个角相等?”
“因为……”
……
不要以为这是哪个数学辅导班,这是我和蓉蓉的日常对话,虽然我们也常聊家长里短,但说得最多的就是这枯燥的数学。她几乎天天在和我讨论着数学。我真不知道数学哪来那么大的魅力。真正的数学家,或许真能从枯燥的数学里,研究出成果、品味出乐趣,但蓉蓉,显然不是。
她对数学,可以说没什么天份。理解一个简单的概念,要花上很长时间,但她就有这么一股执着,让我感觉到她柔弱外表下的坚韧。我当年苦读,那是不得已,但蓉蓉显然没有高考和就业的压力,真不知,她这般苦读是想干什么。
每次想问,都收住了口,不想再增加她眉宇间的忧愁。
她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