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国戏》陌苏戏

31、第三十章 心死

　　君亦纱在苏浅沅怀里睡着了，泪花了脸颊。

　　听大夫说，雾萧同阿葵本在医馆里住着，可昨夜亥时莫名其妙收拾包裹出了去，扫地的医童听两人语气该是出墨国。不知是隐居山林还是如何。

　　君亦陌无丝毫讶异，命暗中护着他的暗卫将君亦纱送回府上。

　　苏浅沅很是难受，假若雾萧没走，让得亦纱亲眼目睹他俩如何恩爱情深，那亦纱定然笑着跟他俩一刀两断再自行了断一了百了。然而雾萧就这么走了，令她放手也不是，可是坚持更是做不到。

　　毕竟两人算是私奔了啊。

　　可是没亲眼看见，君亦纱定会不断欺骗自己，那日水中看到的是梦是幻境。这样她就会坚持，她是个固执的女孩，在自认为该执着的时候会不顾一切。

　　虽说眼不见为净，但难保亦纱醒后不会看不开。假如能让她当成梦一场就好了，当成世上从未有过雾萧这只妖，永远永远看不到便好了。

　　浅沅重新将昏睡的君亦纱放回寝室，先小心翼翼地喂她喝药，再脸色煞白痛苦不堪地喂自己喝药。

　　她本来不喝药的，但君亦陌说，她喝完就告诉她为何雾萧会走。

　　一口气喝下去，某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道：“雾萧会走，绝非朕料事如神，是朕与雾萧阿葵商议，将他们安排出去，离开墨国。”

　　她瞪大眼睛问道：“为什么？”

　　他凉悠悠道：“碍眼。”

　　……虽然对他的回答很无言，但说实话苏浅沅也觉着他俩碍眼。

　　她猜得出来，君亦陌将他们送出去是权宜之计。这样既成全了那两人，又让他们离开君亦纱的视线。

　　只要再安个温柔体贴的美男在公主殿下身边，日日照顾她，对她忠心不二，假以时日定然日久生情，忘掉那对狗男女。

　　把心中所想告诉君亦陌后，他摇摇头，笑道：“爱妃别再掺合了，看着事态如何发展便是。”

　　她撇撇嘴，这是瞧不起她这个军师么？

　　那她可要说干就干干给你看！

　　找温柔体贴美男的差事落到五步阿黑八阿哥身上，八阿哥是多嘴八哥的美称。

　　至于苏浅沅这边，便是仔仔细细照顾情伤身伤俱全的公主殿下。君亦纱昏了两日才醒，双眼睁开见到身侧的苏浅沅后，先是怔了怔，继而微微一笑。

　　笑得倾城，倾城的忧伤。

　　苏浅沅自小便是刺客一枚，安慰人的话更是不会说，只是用浅沅式安慰法——牵起她的手道：“亦纱，忘掉他吧。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什么的。”

　　“嗯，我知道了。”君亦纱微微笑，“看清了，他是个专一的人，怪只怪我遇他太晚。”

　　她是看清了，水中手被他放开的一刹那双眼就被河水洗的清晰，心也看得透彻。

　　也许，她也不是看清了，而是连看清的力气都再也没有。人虽没死，心已经他在放手的霎时间被水淹死了。

　　浅沅还是不放心，她可记得寒澈王妃怎么掩人耳目再替君莫忆解毒的。不论如何这几日都得高度警惕小心她自尽。

　　君亦纱倒是真的乖下来了，却很少再见她开怀大笑，不论何时都是抿着嘴，笑无喜意。哀莫大过于心死，她时而看着天发呆，时而看着雾萧在府上住过的房间继而一怔便是好久，时而与她曾经喜欢过的动物宠儿们玩，却只是为了玩而玩。

　　不会再为了喜欢而玩，不会再为了喜欢而做什么。

　　苏浅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方面催五步提高效率找美男，一方面多陪亦纱出去走走。亦纱只是微笑，笑得掩盖一切，掩盖心灰意冷。

　　牵起亦纱的手到处逛，或是吃遍南郡酒楼，或是伪装成男子背着君亦陌逛花楼，或是聊些两人以前感兴趣的话题，亦纱都只是笑。

　　就在苏浅沅绞尽脑汁想怎么逗她开心时，见她蹲下身去。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们两又来到了上次迷路的农家乡下，蝶蜂飞舞，物是人非。君亦纱蹲着，看着田间，盯着她上次摘掉朵花的地方。

　　这里依旧空无一物。

　　蹲了良久，她站起身，微笑道：“我方才在等有没有一个胖孩子会跑过来。”

　　苏浅沅也想起那个摘花给妹妹的胖娃娃，笑道：“我们去村里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孩子。”

　　亦纱点头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