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
宝剑出鞘，发出清越的龙吟，我几乎是瞬间进入状态，内力奔涌激荡，因久违的危险而刺激起来的兴奋感令我全身发颤，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那个一人仗剑走天涯的攘夷时代，手中之剑狠狠刺入那人肩头，坂田银时趁机逃出对方的攻击范围。
“哦？还有一个吗？”对方后跃几步拉开距离，侧过头露出一个兴奋而嗜血的笑容，完全不把肩上的伤口当回事。
“居然是独行者，看来这真是把给我带来好运的宝刀啊！”说着他挥刀向我冲来。
“斩人似藏，久仰大名。”我认出了对方，冷冷道一声，挺剑刺去。
“小心！那家伙是个怪物！”坂田银时在我身后大吼，闻言我一愣，红樱擦着我脸颊而过。我和冈田似藏的武器都被对方躲过，因为我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刺”这一招，此时我们两个呈面对面状，执着武器的手臂都处于对方耳侧，对方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在这种无限靠近的姿势下，我清楚的看到冈田似藏的脸上露出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笑容。
心中警铃大作，听着脑后的风声我果断提气上跃，坂田银时的木刀正好从我空出的位置刺向冈田似藏的脸，我在空中一个回旋踢踢歪红樱，泛着魔性红光的刀锋顺着坂田银时的衣角险之又险的劈入河床，溅起大片的水花。
我们三人同时后跃，我趁机扯掉身上碍事的和服，露出里边的短打。
“独行者，白夜叉……”冈田似藏兴奋的浑身都在发抖，没有瞳孔的的眼睛从边缘泛起蜘蛛网似的血丝，“真是……太棒了！我的搭档啊，你也兴奋起来了吗？别急，我会让你饱饮他们的鲜血的……”
眯起双眼，我声音冰冷的问：“伤了桂先生的，是你？”
“桂先生？你是说那个一招就被我杀掉的女人似的家伙？”
我握紧剑柄，内力再度奔涌起来：“敢伤我恩人，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说着，挺剑刺去！
我和坂田银时一前一后夹击冈田似藏，坂田银时的神道无念流轨迹杂乱不可琢磨，和我的剑法都属于心随意动的流派，所以我们很快就适应了对方，配合的越发天衣无缝。
几招过后，我终于明白坂田银时为什么说这家伙是怪物了。
在我惊恐的注视下，冈田似藏的右臂钻出无数的电线导管，像个触【哔——】系的【哔——】，而红樱则整个和他的右臂合为了一体。
“传说中的人刀合一么……”我自语，坂田银时听到后身子一歪：“这分明是人妖现出原形吧！”
……坂田银时，在你眼里大名鼎鼎的斩人似藏就是个从怪物进化来的人妖么= =？
红樱突变后冈田似藏的实力大增，进攻躲闪精妙得跟电脑计算过一样，我倒是还能苦苦支撑一下，但多年没认真过的坂田银时却立刻落了下风。
“闪开！”我一把撞开来不及躲闪的坂田银时，下一秒红樱就刺穿我的腹部把我钉在了桥基上，腥甜的血不受控制的涌上喉头，我一边痉挛着吐血一边又因为吐血的动作牵扯到伤口而痛的死去活来。趁着冈田似藏疯狂大笑的时候我一剑刺穿他的右臂，然后两手分别攥住剑两端限制住他的动作，红了眼的坂田银时趁机举刀劈向他的头，却被无数的触手勒住了脖子。
“哼哼，你有在后悔了么？后悔以前和我交手的时候怎么没有杀了我。要是那时候杀了我，你、独行者和桂就都不会遭此下场，这都是你的天真招来的后果，白夜叉。”冈田似藏的触手将坂田银时高举起来，慢慢的收紧，如猫捉耗子般戏虐。
攥着剑锋的那只手逐渐失去了知觉，大概是感觉到我的力道的减弱，冈田似藏分出几根触手一把将我的剑折断，同时红樱在伤口里旋转了一下，在坂田银时的嘶吼声中我两眼发黑的吐出一大口血晕了过去。
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到我还和妖怪师父住在一起的日子。梦里妖怪师父说要教我剑法，并问我有没有自己的武士道。
“我非武士，要武士道何用。”我看到还是个小豆丁的自己面无表情的回答。
“哎呀，笑一笑啊~”妖怪师父笑的妖媚俊美，“小白说的也对，我们又不是武士~不过你总得定一个原则吧？没有原则的话我可是不会教你剑法的呦~”
“原则……”小小的我低下头喃喃了几句，然后说道：“——”
后半句话突然消失，然后场景切换到战场上，我独自一人挥舞着长剑，但包围我的天人总是不见少。就在我满身疲惫露出败象之际，一个声音突然插入：
“杀！”
“桂先生！”我猛的睁开眼，入目的是蛊雕欣喜若狂的脸。
“主子你醒了！”
“蛊雕？”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下一秒记忆就涌上脑海：“蛊雕，银时呢？”
“与其担心他，不如先担心你自己。”阿鹤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我转过头，看到一脸阴影的阿鹤：“居然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迫不及待的想去三川途旅行了是吧？”
试着动了一下，腹部尖锐的疼痛差点淹没我的神智，我转头示意蛊雕接通高杉的电话。
“喂，我是白更。”
“是吗，都在啊。”
“冈田似藏还活着？很好，我这就过去。”
“阿白你疯了？！”阿鹤在一旁尖叫，音调高的能刺破人耳膜。我无视她看疯子的目光伸出手，肯定的道：“止痛的药，我知道你有。”
“我不许你去！”阿鹤一副要暴走的样子，“我好不容易把你救过来可不是为了看着你去送死！”
“止痛药。”我坚定的伸着手，情绪激动的压抑着声音咆哮：“那个混蛋差点杀了桂先生！不宰了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白更！！”阿鹤尖叫。
“止痛药！！”我也喊起来，然后因为扯到伤口而蜷缩起身体。
我想我是疯了。
阿鹤的胸脯迅速起伏，看起来快要气炸了，然后她冲到柜子前粗鲁的翻找起来，把一盒药膏扔到我被子上：“你就去送死吧！没大脑的混蛋！”
我握着盒子慢慢爬起身，示意最近才研究出怎样变换形态的蛊雕变成巨雕的模样。
“阿鹤，桂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置之不理。”
“那你也没必要去送死啊！”阿鹤哭了出来，“你知道你伤的多重吗？你的肠子差点烂掉啊！”
“……抱歉。”
“去死好了！不要跟我说话！”
“……再见。”
“去死！”
展翼四米的机械版蛊雕载着我飞向高杉的飞船，趁着赶路我把一整盒药膏都抹在了伤口上。
刚赶到我就看到坂田银时被完全妖化的冈田似藏的触手卷住失去了知觉，我用内力护住腹部的伤口，然后执着软剑纵身跳了下去，利用重力加速度一举斩断了所有缠着坂田银时的触手。
“蛊雕，保护好委托人。”
“是！”
不管一旁铁子惊讶愧疚的目光，我利用自身快速灵活的特点和巨大的红樱·似藏缠斗，一点一点斩断他——或者说是它——的触手，偶尔会瞥见远处装作不认识我的高杉和他的手下，高杉身后似乎还站着桂。
冈田似藏的神智已经完全被红樱控制，但同时他的身体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猜那大概是因为他的肉|体已经无法跟上机械红樱发出的指令了，利用这点，我找到空隙砍断了他的右臂。
“！”没想到红樱·似藏居然如此人性化的用右臂做诱饵然后用左臂偷袭，我急忙抽剑挡在身前，却被数量庞大的触手顶在了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的伤口一阵抽搐，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喷出来。
【完了！】
看着扭成锥状的触手刺向我的脑袋，我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鲜红加粗的黑体大号字。
“啊——！！！！”一个染血的白色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手中长刀化作雪亮的练匹狠狠斩下，触手碎片登时四散飞溅开来。
“混蛋！我不是让阿鹤看住你的么？！跑来这里送死啊？！！”坂田银时把我救下来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阵骂，我捂着裂开来的伤口无语的看着一副老妈子样的坂田银时，然后一脚踹了过去：
“收心！敌人还没死呢！”
不过，现在他的眼神和气势与当年战场上的白夜叉倒是一模一样，这么看来，这家伙那因为十年的安稳生活而沉睡的战斗记忆居然复苏了么？
这才是白夜叉啊。
“回去再教训你！”坂田银时啐了下然后挥刀冲上去，我这才很囧的看清那家伙刀柄上的护手居然是一坨盘的很像【哔——】的龙……这谁做的？这谁做的！我要劈了他/她！！
失去了最有力的右臂的红樱·似藏不是白夜叉的对手，最终被击败在地，我硬撑着站起来一剑钉入它心脏，让它在空气中化为莹莹光子。
看了眼低头不敢看我的铁子和被坂田银时拉到一旁口遁的铁矢，我叹了口气示意蛊雕送我回岸边，不出所料的看到脸颊气的鼓起来的阿鹤提着医药箱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一把将我拽进一个帐篷里扒衣服换药。
“这个帐篷？”我暗中点了穴减轻疼痛，然后看到这个帐篷上居然有真选组的标志。
“真选组友情提供。”阿鹤还是气鼓鼓的，说话时语气硬的像块石头，我摸摸鼻子乖乖闭嘴，然后就听到土方的声音在帐篷外头响起：
“喂，白更，虽然松平老爹有说过不用操心，但我还是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的说，这是幕府的行动。”
“切，麻烦。”土方嘟囔了一句，透过帆布上的投影我看到他点燃了一根烟。
“这里有伤患禁止吸烟！”暴躁状态中的阿鹤抄起剪刀隔着帐篷就扎了过去。
过了一会春雨的飞船和高杉的飞船对接起来，大概十多分钟后春雨的飞船飞走，高杉的船则冒出阵阵黑烟向大海坠去，同时两个人从船上跳了下来，一个抱住另一个然后撑起了一个巨大的降落伞。被我派去的蛊雕也飞了回来，背上是惊魂未定的铁子和一脸浪子回头的铁矢，我把撤走时趁乱捞来的红樱递给铁子，这孩子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我。
“记得付报酬。”我把断掉的宝剑递给铁子，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这种事，直说就可以了。”
铁子惊讶的抬起头：“白更姐，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我、我骗了你……还利用你……”
“看，你已经知错，我还要说什么？”
“诶？”
“总之，记住，你是我朋友。”
铁子攥紧了剑鞘，突然对我九十度鞠了一躬：“以后、以后白更姐来我都免费！”
我笑：“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