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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失望 我很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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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顿马丁one-77,全国仅有五辆,而眼前这辆不出所料挂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牌。
透过副驾驶位置的车窗望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却有一件女士外套和一只Gucci的手提包放在座位上。这些都不是自己的,她明了。
车窗玻璃映出两张脸,一张是站在身后眉头紧锁的颜天宸的脸,看着她,欲言又止;而另一张,是自己那不知所措的脸,茫然,又显得可怜兮兮。
“可怜兮兮”,这个词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她有些想笑,这样的自己到底是可怜还是可笑?
“昊歆。”颜天宸终于开了口,安慰的语调,在她听来却尽是怜悯。他一定觉得她很可悲,被自己的丈夫耍得团团转,毫无尊严。
颜天宸还想说什么,她却转过身来,“我不相信。”她低着头,始终不看他,说完便走进了电梯。
来到一楼的前台,服务小姐笑得很好看:“有什么可以帮您?”
听着这甜美的声音,她却扯不起一丝笑容,试了很久,终于放弃:“帮我查一下郑臣聿先生的房间号,我是他妻子,找他有点事。”
前台小姐有些为难:“抱歉女士,我们有规定,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
“我是她妻子,凭什么不行!”区昊歆蓦地抬高了声音,原本想要极力掩饰情绪,可终究还是做不到。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颜天宸走上前,将她挡在身后,对前台小姐说:“我是颜天宸,是你们老板的朋友,需要我打电话给他么?”
这时一个大堂经理模样的人走过来,恭敬地向他行礼:“颜先生,这是我们新来的员工,不了解情况,实在抱歉,我们马上帮您查询。”
很快,一个写着房间号码的便签纸递到了她面前。她接过来,攥在手心里,怔怔地站着。
“想好了吗?要不要上去?”陪着她站了良久,看她依然出神,颜天宸便提醒道。
她抬头看着他,可片刻后又移开视线。顿了顿,她摇头:“走吧。”
或许是因为白天的缘故,酒吧里的人并不多。坐在吧台的角落里,区昊歆点了一瓶蜜桃味的百加得冰锐,可入口的味道却比往常苦涩许多。
颜天宸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什么话也不说,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在她听来都是不好受的。
许久后,区昊歆带着些许鼻音的声音传来:“我很想念他。”她说着又灌下一口酒,眼圈微红,“我很想念……过去的他。”她说完便将脸埋在了臂弯里。
她在哭,他知道。
似乎被她这样的情绪影响着,他也不由得重重叹息,抬起的手掌覆上她的背脊,她却忽地直起身来环住了他的腰。靠在他胸前,她哭得更加伤心,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轻拍着她的背,继续沉默。
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他就一直这样坐在她身边,陪着她。除了一声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语言。直到夜里他将她送到家门口,她这才吸吸鼻子,说了声“谢谢”。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颜天宸想说安慰她的话,可咬了咬嘴唇,终了还是沉默地发动车子离开。
一进门,屋里亮堂堂的,佣人们一个都不在,只有郑臣聿独自一人坐在沙发里。电视机并没有打开,他却这样坐在那一动不动地直视着前方,似乎有些出神。
听到开门声,他这才回过神,笑着起身走向她:“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等你好一阵了。”他说着凑过唇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却蓦地蹙起眉,“你喝酒了?”
她不否认,只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你不在家,我乐得清闲。”
“不是说会想我么?看来是快把我忘干净了,我可是因为想你才提前回来的。”他扬起眉笑得明媚。
她却在心底讪笑,笑得一整颗心都冷了下来。
不想再勉强自己强装笑脸,她叹了口气:“我累了,有事明天说吧。”
“等等,有惊喜要给你。”郑臣聿似乎并不打算放她走,于是绕到她面前来,低下头吻她。
她面无表情地任由他吻着,唇齿间是他那熟悉的气息,可此刻却令她感到厌恶。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许多画面,酒店的双人床,暗黄色的灯光,他的姿态,他身下人的表情……她明明什么也没看到,可这些被她自行想象出的画面却逼真到令她窒息。
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用力一推,接着毫不犹豫地将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
郑臣聿怔怔地望着她,却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在心虚,自打出了酒店,他便一直被这样的情绪侵扰着,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心虚。
她做了两个深呼吸,突然没有力气再与他争吵,于是她放低了声音:“你昨晚就回来了我却不知道,你跟别的女人住在酒店我也不知道,今天你给我的惊喜已经够多了,我承受不起。”
“你跟踪我?”他蹙眉。
“我没这爱好。”她调出那条匿名的短信,随后将手机重重砸在他怀着。没有再看他,便径直上了楼。
看完短信,郑臣聿已经无力再去思考这短信是谁发来的,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深蓝色的缎面盒子还握在他背在身后的手中,里面是一条精美的钻石项链,是他在台湾时买给她的。可现在看来,这个惊喜的确是多余了。
走进卧室的时候,她正在浴室里洗澡。手提包和礼服被她胡乱丢在地板上,提包的拉链没有合上,包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于是他将手中的盒子放在梳妆台上,弯下腰,一件一件帮她捡起地上的东西。
正躺在浴盆里休憩的区昊歆感觉到浴室的门被推开来,她睁开眼,看到他站在门口。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我……不是有意的。”
她嗤笑:“不是有意去开房?还是说不是有意要被我发现?”
“我的确是因为想见你所以提前回来了,没想到多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应酬,那女人是他们带来的,她……”郑臣聿欲言又止,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从未在她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过,今晚的自己的确可笑至极。
“你是想说,你被灌醉,之后被她勾引了是吗?”她说着笑了起来,随后起身,跨出浴盆走向他。附着在皮肤上未干的水汽,在这微凉的秋夜里令她不住地打颤。
停步在他面前,她抬起手,解开他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不紧不慢,直到整个衣襟被打开来。纤细的指尖游走在他胸前,她扬起嘴角,抬头看着他:“是这样勾引的吗?”
“歆儿。”他强忍着被她撩拨起的那股情愫,抬手擒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方才的动作。
“别这么叫我,我听了恶心。”她似笑非笑。她记得他曾经在自己喊他“聿哥哥”的时候这样回应过,于是她便也学了他的语气。
他蹙起眉,显然不悦,可终了也没有反驳。
挣开他的钳制,她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媚眼如丝:“现在的你还有哪里是干净的?”
她一只手沿着他坚实的肌肉缓慢向下滑去,停在他胸前,“这里?还是……”手指继续下滑,掠过腰际,顿住:“难道是这里?”
郑臣聿靠在墙边,望着她脸上那抹他猜不透的笑,依然沉默。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附着在空气里的湿气一同窜进鼻腔,令他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她喝酒是因为自己,也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所以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制止她的动作。这么久以来,这是第一次想要得到她的理解和原谅,可道歉的话却依然说不出口。
她慢慢靠近他,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肩上:“这里,她没有吻过吧?”说完便将柔唇贴上他肩部的皮肤,舌尖撩拨般地舔舐着。
抵挡不住她的上下进攻,欲望渐渐被挑起,郑臣聿微仰起头,呼吸变得粗重且急促。正欲开口唤她的名,肩头却蓦地传来一阵刺痛,睁开眼,她尖利的虎牙正深嵌在皮肉里,力道之大足以令他整个肩膀麻木。
直到一股红色的液体沿着嘴角渗出来,她终于松了口,仰头用冷冽的眼神望着他黑色的瞳孔。下一秒,她蓦地扬了一下嘴角,抬起手背抹掉唇边的腥味,越过他走回卧室去。
在浴室里站了一会,郑臣聿调整好情绪,转身走回卧室,她已经背对他躺在了床上。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不是说过么,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痛,起来擦擦吧。”他手指抚上她的黑发,甚至还有残留在发梢的水滴落在枕头上。
她一抬手,不耐地挡开他:“让我睡觉。”说完将脸埋在手臂与枕头间,不再与他交流。
他也不再坚持,只是依然坐在床沿,动作轻柔地撩起她的长发散在一旁的枕头上,让水分尽量蒸发得快一些。
良久后,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平稳,似乎是睡着了,他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