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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收购 难道你有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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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开心吗?”郑臣聿移开支在桌上的手肘,环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等待她回答。
区昊歆想说其实自己昨天很开心,甚至有点受宠若惊,只是这样的话面对他却无法说出口,所以半晌后她也只是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小到郑臣聿差一点就没有捕捉到。
见她点头,他笑得更甚了些:“既然开心,就没有得不偿失这回事,两全其美的事情能有多少。况且有些事情不是你该担心的。帝昌好得不得了,在不久之后还会更好,至于股价,要不了多久就会拉升。”
区昊歆将他这番话思考了片刻,便得出一个结论:“难道你有计划?”
郑臣聿斜了斜嘴角,起身走到酒柜前斟了两杯红酒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我想,整个泽亚建设应该不会只值7千万吧?”
“你要收购?”区昊歆惊讶。她以为郑臣聿只是因为报纸上那则消息要给泽亚建设一点教训,毕竟惹怒他的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可是却没想到他早就打好了收购的主意。
见她目光黯淡下去,郑臣聿挑起眉问:“怎么,你不高兴?”
区昊歆叹了口气:“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可怜。”
话毕,头顶就传来了郑臣聿轻快的笑声,笑得她一阵莫名其妙。
笑够了,他这才敛起表情:“商场上没有同情,更不能有怜悯之心,可怜人必有可恨处,我要至他于死地必然有我的道理。”
见他态度坚决,区昊歆便也不再过多干预,只是点了点头。
正要离开公司的时候,在走廊里却被沈琂祎拦了下来:“少夫人,一起喝杯咖啡吧。”语气一如既往的毕恭毕敬。
区昊歆蓦地想起了小时候,那时的沈琂祎还是个爱笑的男孩子,他笑起来眸子是弯弯的,咧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小时候的区昊歆总是追着他讲笑话给他听,拼命逗他笑,沈琂祎问她为什么,她就说他的笑容有阳光的味道。
如今的他已经成熟稳重起来,除了面对郑臣聿,其他时候他几乎都是严肃的表情,不苟言笑的模样与她记忆中的他大相径庭,再加之面对她时那略显疏远生硬的表情和语气,有那么一瞬,她感到一种物是人非的无奈。
两人面对面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谁也没有说话。这样的沉默令气氛降至冰点,在热气腾腾的咖啡逐渐转凉之时,沈琂祎终于开口:“你应该已经知道少爷要收购泽亚建设的事情了吧?”
区昊歆从窗外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知道少爷这次为什么这么坚决吗?”沈琂祎端起面前的咖啡呷了一口,不等她回答便接着道:“那个李泽曾经说过一句话,‘郑臣聿也没什么了不起,他老婆倒是有几分姿色,也不过是个花瓶罢了,那样的女人夜总会遍地都是’,这是我亲耳听到的,也就是这句话害了他。”
区昊歆瞬间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不知是因为这氤氲满了热气的咖啡厅,还是因为沈琂祎的话。
“其实开始我以为少爷只是想要狠狠赚他一笔钱,但我一直忽略了一点,少爷并不是会为了几千万的资金就主动与别人合作的人,至少我跟他这么久以来没有见到过他主动提出与谁合作。直到刚才我才明白,其实从一开始,少爷就没有打算留活路给他。”
沈琂祎说着抬眼看了看她,见她有些出神似的,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末了只说了句:“我告诉你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事你该知道。”之后起身行了礼便离开了。
在地下车库取车的时候,区昊歆看到一个抱着纸箱垂头丧气的男人从打开的电梯门里走出来,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快步向她走来。
“少夫人,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男人在她面前站定。
起初觉得这人有些面熟,经过一番回忆,区昊歆这才发觉原来这就是昨天在街上撞到自己的那个男人的父亲。
于是她点了点头。
“少夫人,可不可以请你替我向郑少求个情,我再次替我儿子向您道歉,只是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拜托您了。”那男人一脸诚恳的表情。
区昊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男人是帝昌的员工,这回他的儿子是真的惹错了人。看着男人低声下气的模样,她是有些心软的,只是蓦地想到了郑臣聿刚才那番话,可怜人必有可恨处,他教子无方,也算是他的过失。想到这里,区昊歆便婉言拒绝了:“少爷的决定哪是我可以改变的,抱歉,我帮不了你。”说完便坐进车里驾车离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背后却是暗流涌动。
沈琂祎集合了一众人马天天盯着股票市场,从开盘到收盘连一个细小的数字也不放过。累了就躺在会议室临时拼起来的椅子上小憩一会,饿的时候也只能依靠外卖充饥,一段日子下来几乎要累垮了。而郑臣聿也并没有比他悠闲多少,为了收购泽亚建设那些大股东们手里的股票,他没少动用关系,自然也免不了与他们费一番口舌。不过好在郑臣聿的身份让这些人多多少少也要敬他几分,结果还算令他满意。
这天,桌上的电话响起,郑臣聿接起电话就听到秘书说:“少爷,泽亚建设的李董来电。”
郑臣聿扬了扬嘴角:“接进来吧。”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李董带着些许讨好的语气:“郑少,我是李泽。”
“李董,好久不见,您近来可好?”郑臣聿语气轻快,就像是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承蒙您的照顾,还算不错。”话毕李泽干笑了两声,被郑臣聿听出了他的心虚。
于是他也颇有兴致的继续乔装下去:“上一次为了陪夫人逛街错过了与您见面的机会,实在抱歉,我家那大小姐平日里被我给宠坏了,真是让您见笑。”
“哪里哪里,您瞧,今天我打电话来可是来向您赔不是的,之前媒体大肆报道的消息是我那些个手下自作主张搞出来的,事情传开了我才知道原来这帮小子们做了这种事,我已经狠狠教训了他们,如果给您造成了困扰,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听了这话,郑臣聿在心里讪笑,这个李泽还真是会找借口给自己开脱。
“这样吧……”还没等郑臣聿接话,李泽又赶紧接着道:“若是郑少和夫人肯赏脸的话,明晚在下邀请二位一起共进晚餐如何?就当做是在下替那些手下们向二位负荆请罪了。”
郑臣聿笑了笑:“负荆请罪大可不必,不过既然是李董的面子那就一定要给了,时间地点您定好后告诉我的助理就好,那么,明晚见。”
挂掉电话,郑臣聿嘴角依旧是玩味的笑容。平日里如此狂妄的李泽今天能打这通电话给他,想必是之前刻意放出的收购消息起了微妙的作用。
郑臣聿挑了挑眉,手指按下内线电话的按钮:“叫沈琂祎进来。”
被郑臣聿一声令下叫进办公室来的沈琂祎衬衣袖子还挽在手肘处,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这形象倒是让郑臣聿怔了一下。
“大家都很辛苦吧?”他抬手示意他坐下来。
沈琂祎倒是从来不跟他客气,大咧咧的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拿起他桌上一瓶没开封的运动饮料猛灌了几口:“当然啊,忙得热火朝天,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
“晚上带他们去聚餐吧,提前庆祝一下。如果不出所料,我们的努力明天之后就可以见成效了。”郑臣聿靠在椅背上,颇有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沈琂祎立即反应过来:“那边有动静了?”
“嗯,终于沉不住气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
“一切顺利。”说到这个沈琂祎又来了精神,“我们以每股高于市场价格20%的资金收购了泽亚建设多数大股东持有的股份,泽亚目前在二级市场的股份大多都握在各大庄家手里,我联系了一些媒体,今晚透给他们几个对泽亚建设不利的内幕消息,明早报道一出相信这些庄家就会开始陆续清仓,等到股价一落千丈的时候我们再大量入手,拿到泽亚建设的控制性股权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了。”
听了沈琂祎一番自信满满的工作汇报,郑臣聿满意地点点头,思忖了片刻后,他蓦地促狭一笑:“安排好操盘手盯紧二级市场,明晚等我消息。”
沈琂祎笑着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便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郑臣聿回到家,推开卧室门便看到区昊歆坐在梳妆台前吹着头发,似乎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见他走进来,区昊歆将吹风机电源关掉:“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是回来接你的,打扮漂亮点,晚上有人请我们吃饭。”
“谁……”话还没问出口,郑臣聿便已经转身离开了卧室。
看着关上的门,区昊歆撇撇嘴嘟囔着:“总是不把别人的话听完。”不过看他始终挂着笑容,心情似乎不错,她便也没有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