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爱》夜蔓

16、第十六章

　　医生见他不说话，冷声说道：“她原本就有些小问题，平时就该注意的。这都过了多久了，才把她送医院来，会有生命危险的！”

　　护工刚刚进去帮她处理衣物，发现她裤子上全是血，急诊室的医生护士吓了一跳。

　　“先去办理住院吧。”医生说道。

　　“好。”程以暮机械地回道。

　　护工拿着她换下的衣物，“流了这么多血，这衣服根本没法要了。”

　　程以暮看到了一片红色。红色侧目，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如果不细看根本难以发现。“麻烦你，帮她清洗一下，她很爱干净的。”说着，他从钱包里拿出钱给了阿姨。

　　护工阿姨看着程以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小伙子，你要对你女朋友好点啊。真是吓死人了。”

　　见他脸色苍白，护工阿姨也不再说什么，赶紧去接热水。

　　顾今笙被送进了病房，护士帮她打了止痛针，又给她挂了点滴。她安静地睡熟着。

　　程以暮沉默的站在走廊上，他紧抿着唇角，投射在地上的身影拉的长长的，透着一股难言的清冷。

　　在这宁静的气氛中，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程以暮一动不动，任由手机震动着。过了一分钟手机不再响了。

　　冷风在吹进走廊里，他慢慢的吸了一口，胸腔一片刺痛感。

　　手机再次震起来，这一次程以暮终于接了，他看都没有看。

　　“喂——”声音冷的如冰一般。

　　叶天澜微微一愣，问道：“以暮，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啊？”她正在他家里，等了半天，也没有见他回来。

　　“我今晚有事不回来了。”程以暮干涩的说道。

　　“你好像很累，发生什么事了？”

　　“天澜，我还有事，你早点休息。”程以暮匆匆的挂了电话，他的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被这冰凉的气息冻得没有行动的意识了，他只觉得刺骨的冷，还有传遍全身的疼。

　　这一夜注定是漫长的。新的一天已经悄悄来临。凌晨一点，两瓶点滴都挂完了，顾今笙还在昏沉沉的熟睡着。

　　早晨，医生来到病房巡查。

　　“这几天注意饮食，不能过多操劳。一定要让她好好调养身体，不然以后怀孕会很困难。”

　　程以暮牵了牵嘴角，“我知道了。”她以前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估计是这次高压导致的经期大出血。

　　程以暮眼角微微跳动着。他知道顾今笙很喜欢孩子，她一直期盼着一家三口的家。

　　顾今笙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沉的。等她睁眼时，看到屋顶那盏陌生的灯时，她有十来秒的怔愣。她撑着手腕坐起来靠在床背上。

　　“醒了？”这突然而来的声音让她身子微微一颤，转过头看到程以暮坐在一角的沙发上，他的表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他的眉头微微拧起，眼睛有些朦胧。

　　顾今笙此刻的大脑有点不受使唤。“这是医生？”

　　程以暮望着她苍白的脸色，他抬手抚了抚酸涩的眼角。“嗯。”

　　顾今笙这才慢慢的回想起来。她在心中苦笑一声，真是尴尬，来个大姨妈都能进医院，而且是他送来的。

　　好像又降温了，玻璃上凝结了一层白白的霜冻。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顾今笙有些累，身体也不舒服，她感觉身子就好像被拆过又重装了一般。

　　“谢谢你。”她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

　　程以暮看着她，过了半晌才涩涩的说道：“你的包送过来了。”

　　顾今笙没有问他是谁送来的，只是轻轻的又重复了一句。“谢谢。”她每说一个字都有些力不从心。

　　不知不觉间她对他的态度就像对一个普通的陌生人一般。

　　程以暮似在自言自语般，“今笙，我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看到她昏迷的那一瞬，他真的害怕极了。

　　他一夜未睡，一直看着她，他有一个贪恋的念头，错了就回头吧。

　　顾今笙的喉咙很酸，缓缓说道：“以暮，你的决定没有错。只是我没有想到分手会来得这么早，早得我真的措手不及。”她吸了一口气，整个胸腔一片冰凉。“其实，关于你和她之间的事，我都知道。去年中秋，你当时和她在一起。”

　　顾今笙明白，也许他真的对她有那么点爱。可这份爱还没有到携手一生的程度。

　　不是她悲观，她是被抛弃得害怕了。

　　能抛下她一次，那么下一次也是有可能的。

　　程以暮声音嘶哑，“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从来不问？”

　　他记得顾今笙刚和他在一起时，常常对他说：“以暮，你能不能只和我在一起？”那时候的他常常有美人投怀送抱。

　　顾今笙对爱执着，她要的爱也必须是完整的。有次周末顾今笙在他公寓，等了他一天。直到深夜，程以暮才回来，周身透着浓浓的酒味，脖子上还印着鲜红的口红。

　　顾今笙平静地照顾了他一夜，等他第二天清醒后，顾今笙才回了学校。

　　起初，程以暮并没太在意。

　　等到五天后，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顾今笙把之前放在他这儿的东西都带走了。

　　程以暮给她打了电话，电话是通的就是没有人接。整整十来天，顾今笙都没有他联系，程以暮瞬间明白了。

　　他的嘴角泛起了笑意，她吃醋了。其实她不知道，这一次顾今笙在和自己赌。

　　只是结果她还是输了。

　　顾今笙离开他的第十天，晚上他和朋友在饭店吃饭。吃到一半时，一哥们从洗手间回来。“以暮，难怪你要来这里吃饭，原来你老婆在隔壁呢。”

　　程以暮微微一愣。不知道什么时候，圈子的里朋友已经这么称呼顾今笙了。

　　顾今笙和宿舍几个女孩子这几天一直在外兼职，今天发了工资，范染请客，苏南付款。几个人出来吃饭。其实是安慰顾今笙。顾今笙喝了一点酒，苏南拦都拦不住。

　　范染一直劝说：“今笙，你就和程以暮断了吧。他有什么好的，你看看我们学校比他好的人多的是。”

　　顾今笙喃喃道：“你说说有谁？”

　　范染凝眉细想，抬手就指着苏南。“师兄就比他好。”

　　顾今笙轻笑着，“师兄，你觉得范范好不好啊？”

　　四个女孩子除了范染都紧紧的盯着他，苏南比他们高一届，已经毕业工作了。他拧着眉，面色发沉。“吃好了都回去吧。”

　　程以暮过来时，就看到顾今笙双颊泛着浅浅的红晕。见到他时，顾今笙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沉了下来。倒是付佳慧和纪默有些不淡定了，对着今笙挤眉弄眼。

　　“你怎么在这里？”顾今笙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她是喜欢程以暮，可是她不会委屈自己。

　　程以暮盯着她，问道：“喝酒了？喝了多少酒？”

　　“要你管。”顾今笙闷闷的说道。

　　程以暮拉住她的手，“你不是说你作为我的女朋友一定会听我的话吗？我说过不要喝酒，怎么喝这么多？”

　　顾今笙双眼盈盈地望着他，“那我也说过，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你就肆意挥霍我对你的爱。”她鼓起腮帮愤愤的说道。

　　程以暮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哪还有什么人了。”

　　顾今笙嗤笑一声，“怎么会！烈焰红唇都刻上了。”

　　范染站在那儿，一把拉过顾今笙。“程少，真是好巧啊，一个人来吃饭？怎么不见你那些女性朋友作伴呢？”

　　程以暮知道顾今笙这个朋友一向牙尖嘴利。 “我带她回去。”

　　范染气得跺脚，拿手指着他们的背影。“他也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在那以后，程以暮吃饭参加活动都会有意的和女性保持距离。他知道顾今笙那次不是任性，她是真的会离开。

　　如今往事已成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