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爱》夜蔓

11、第十一章

　　顾今笙在医院挂完水回到小区时，小区门卫喊住她。“顾小姐，这里有你的东西。”

　　她最近没有网上购物，从保安手里接过，只是一个盒子，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回到家打开盒子里面都是药膏还有过敏药，估摸着是苏南送来的。

　　晚上她临睡前，想给苏南发条信息，说声谢谢。编辑好了之后又给删了。算了，有些事说再多声谢谢都没有用。

　　助理将东西快递给顾今笙之后，向程以暮汇报了。

　　程以暮却什么都没有说。“她的事你多盯着，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
　　范染的婚期定在元旦，顾今笙作为伴娘，周末陪着她一起去婚纱馆试婚纱。

　　这家婚纱店的老板是是一位著名婚纱设计师，C市周边很多新婚夫妇都会到这里来选婚纱。想要这里的婚纱至少得提前两年预定。

　　范染换上那件订做的白色婚纱，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的公主。

　　顾今笙帮她把头纱理了理，眼里满是喜悦。“范范，你太漂亮了。”

　　范染面露羞涩，目光转向一旁，身边是已经换上黑色西装的苏南。

　　顾今笙扬声说道：“苏南，快看看你老婆，是不是全世界最美的那个新娘？”

　　苏南眸光一顿，“很漂亮。”

　　范染呼了一口气，“你也很帅。”

　　顾今笙轻笑，帮两人拍了些照片。

　　休息时，范染指了指橱窗里模特身上的那件婚纱。“今笙，你试试这件。我刚刚一看就觉得很适合你。”

　　顾今笙连连摆手，“我就不用了。我试一下礼服就行。”

　　范染不依，“今笙，你就试一下吧，之前我就很想看我们俩一起穿上婚纱的样子。”当年在宿舍时，两人说过，一起穿婚纱，去拍美美的新娘照片。

　　顾今笙妥协：“好吧。”

　　范染：“小姐，我们想试一下那套婚纱，麻烦你帮我们拿下。”

　　这位店员有些犹豫，“范小姐，那套婚纱已经有客人预订了。”

　　范染有些不高兴。“你把店长叫来，我来和她说。”

　　顾今笙：“范范，算了吧。”

　　“难得一次机会。”范染坚持着。

　　一会儿，店长过来。范染和她交涉了一下，店长同意了，对这位店员说道：“你去把那套婚纱拿过来。”

　　顾今笙硬着头皮去试衣间换婚纱。

　　“今笙，你好了没有？”

　　范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换上婚纱后的好友。

　　“等一下，我再整理一下。”顾今笙有些不适应，整个肩头全都露出来，她一向保守。她把头发放下来，微卷的发尾正好遮住一点。

　　顾今笙呼了一口气，提着裙子走了出来。

　　苏南的眸光在她身上足足定格了好几秒。

　　范染走上前，忍不住惊叹。“今笙，这件婚纱穿在你身上真是太漂亮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顾今笙不自然地挤出一抹笑。

　　范染先帮她拍了一些照片，把手机递给苏南。“苏南，你快给我和今笙拍几张合照。”

　　顾今笙无奈，只好配合着范染。

　　一连拍了几十张。

　　“我去把婚纱换下来，感觉怪怪的。”顾今笙说道。

　　这件婚纱真的太美了，美的又太不真实。这不是她现在能拥有的。

　　而那一天发生的事，她后来想想都觉得像幻觉一般不真实，怎么会那么巧呢？

　　每当我们试图逃避某些人时，命运似乎总能找到机会让我们相遇。

　　婚纱店有顾客到了。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店长看到顾客，一脸歉意。“叶小姐、程先生，不好意思。请和我来这边。”

　　叶天澜站在那儿，目光看向顾今笙。

　　几个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范染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程以暮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叶天澜站在他的身旁。程以暮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望着顾今笙。

　　顾今笙的肩头微微缩了一下，提着裙摆的手一瞬间有千斤似的。“范范，我去一下试衣间。”

　　她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想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环境。

　　不知道是裙摆太长的缘故，走了几步，鞋子突然歪了一下，她差点摔倒。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她感到身上投来的目光，心里涌上一股悲凉，这一刻她就像小丑一般。穿婚纱的女人不能结婚，只能怔怔地看着自己爱的那个人和他将来的妻子一起幸福的试着婚纱。

　　范染赶紧走过去，扶着顾今笙。

　　顾今笙的掌心全是汗，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可她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没事。”

　　叶天澜挽着程以慕走到另一处。

　　顾今笙走进换衣间，站在那里，表情放空，像木偶一般任由店员脱下了婚纱。

　　店员小心翼翼地整理婚纱，笑眯眯地说道，“顾小姐，你穿着这件婚纱真的很漂亮。不过，这件婚纱已经被预定了。”

　　顾今笙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

　　心麻木到一定程度已经没有了感觉，哪怕是沸水浇灌，鲜血淋漓，都感觉不到痛的滋味。

　　范染和苏南两人担忧地看着她。

　　顾今笙扯了扯嘴角，“你们继续吧。”

　　范染撇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没想到会遇到渣男。”

　　苏南定定的说道：“我们改天再来试吧。”

　　范染点头。

　　顾今笙却坚持，说道：“好了，你们不要担心我，再大的风浪我都能坚持过来的。去试婚纱吧，我最美的新娘。”

　　店员把婚纱交给叶天澜。

　　叶天澜却没有要，这是刚刚顾今笙试穿的。她淡淡地说道：“这件很漂亮，不过不适合我。以暮，你觉得呢？”

　　程以暮狭长的眸子扬了扬，脸色晦暗不明。“换一件吧。”

　　程家和叶家已经定下了日子，先让两人在元旦时订婚。叶天澜的生日在五月，婚礼便定在五月举行。程以暮和叶天澜都没有异议。

　　叶天澜看着婚纱，时不时地会问一句：“你觉得好看吗？”

　　程以暮很配合，总是微笑着点头。只是有时太过配合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叶天澜是个聪明的女人，试了三套，她便不试了。“以暮，我有些累了。昨天赶通告，现在严重缺觉，不如下次再来吧。”

　　程以暮眉毛一挑。“那就下次吧。”他的声音不似平日明朗。

　　两人离开时，顾今笙正在给范染整理裙摆，她弯着头仔细的理顺着长长的裙摆，表情专注。

　　程以暮看着她露出来的白净的后颈，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其实他刚刚也注意到，他送她的铂金项链已经给摘了。

　　那是今年他给顾今笙选的生日礼物，一条很普通的铂金链项链。顾今笙却很满意，直说要戴一辈子。

　　一辈子，岂是能这么轻易的说出口。

　　*

　　送叶天澜回去以后，程以暮去赴约。赵乾回国，大家给他洗尘。

　　虞季东也在，正同别人在一桌打牌。

　　“以暮，今笙呢？我给她带了好东西，你怎么没带她来？”赵乾嘴边叼着烟，瓮声说道。

　　一说完，屋里的人都看向了程以暮，心里把赵乾给骂了几遍。这家伙去了趟非洲，脑子也抽了吧。

　　程以暮还是那副淡淡地表情，“你带了什么？”

　　“钻石啊，8克拉，南非那的，我亲手给挖的。”赵乾抬眸看了他一眼，“老早前答应送她的。”

　　“乾子，你可真大方啊。”有人打趣道。

　　赵乾灭了烟，“我把今笙当作是我的妹妹，等以暮和她结婚时，我替她准备嫁妆。”

　　程以暮：“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气氛一瞬间凝滞了。

　　赵乾、顾今笙和程以暮小时候住在同一个大院。一直以来，赵乾都挺照顾顾今笙的。

　　过了十几秒，赵乾突然踹了一下面前的桌子。“靠，你他妈的什么意思？你把顾今笙甩了？”

　　程以暮望着赵乾，“不适合，就分手了。你要是喜欢她，你去追她，我没有意见。”

　　赵乾挥着拳头就往他下巴一拳，“你他妈的还说这种话？”

　　程以暮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抬脚就往赵乾肚子踹了一脚。“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来管。赵乾你和她什么关系？”

　　赵乾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程以暮，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虞季东扔了手中的牌，表情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我看今晚上大家还是别玩了。”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