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冷锋过境/Cold Front Passage》嗟然

25、错棋 “Jim说

　　话音未落Moran就抬手开了一枪，子弹射进了Sherlock右脚旁的地面。John立刻反应激烈地挣动起来，Moran不得不停下射击的动作来把他的脖子紧点，“嘘….怎么？心疼了？”他笑着，又开了一枪，这次打在左边。

　　“你只是他的雇佣兵！” Sherlock站在两个窟窿之间喊，“警方并没有拿到他的团伙犯罪的证据，但是我有！”

　　“那又怎样？你要威胁我放了你的医生不然就把证据充公？”

　　“不，我会把证据交给那些委托人和目标对象，你清楚他们当中有不少兼任了这两种身份，甚至在同一次案例里。他们会很乐意看到Moriarty那些小动作的细节，如何把他们的生杀只当儿戏！还有，其中有一些并非出自他手的可笑行动，作为顺便的赠礼。”

　　他看到Moran脸上的松动，和他努力扮出的有违真心的不在意，“你在恐吓我，这就是你的砝码？想看到们可能受到怎样的报复？”

　　“不，我只是愿意看着你的头儿在他引以为傲的犯罪王国里身败名裂。”

　　Sherlock说错话了，亦或是不能再对。他看到Moran的表情阴沉下去，甚至连伪装都不再费心挂起。

　　“想象一下写满败绩的可笑履历表，一手策划出来的失败闹剧…”就像他对我做过的一样。“你在乎这个，Moran，在乎你头儿的名誉。”

　　Moran开始大笑，就好像Sherlock讲了一个精彩的大笑话，Sherlock则趁机迅速又扫视一遍车库，没有第二个逃生出口，唯一路径也只有他身后的大门。但即使他现在没有负伤行动自如也没胜算可以救下John一起逃离，情势的确掌控在Moran手里。所以他现在只能赌上这个，Moran的信仰赢过尽忠职守，对Moriarty“荣誉”的捍卫赢过完成他的命令的忠心。

　　“为你自己想想！”Sherlock吼起来，“他已经死了，我可以出庭作证你只是被迫参与，我能帮你减刑，我做得到！你就能护全你头儿的名誉继续活下去！”

　　笑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几声类似呜咽的悲鸣，Sherlock看着Moran摇着头，“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喃喃念叨了几句，慢慢松开了勒住John的手。

　　Sherlock悬着的心开始下落，他以为他赌赢了，但当他试图朝前挪一步的时候，他看到Moran收回的手伸进了背包，而后抓住一根注射器举到了空中。

　　“Jim说过要烧了你的心，但可惜只能由我替他完成这一幕了。”

　　Sherlock耳朵里嗡嗡作响，Moran的动作太快丝毫没有停顿，他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针尖没入John的脖子没能移动一步。所有的感官都仿佛一瞬间失灵，只有视觉和听觉被无限放大，那液体缓缓推进的声音简直振聋发聩。

　　“C11H17N3O8(1),认得吗？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

　　Sherlock只从余光里看到Moran的嘴巴在动，他的眼睛没法从John的脸上移开，John也正看着他，歪着脑袋，轻轻皱着眉头，眼睛里带着他常有的面对疑惑时的轻虑和茫然。

　　(1)河豚毒素（Anhydrotetrodotoxin 4-epitetrodotoxin，tetrodonic acid，TTX）是一种强力的神经毒素，目前并没有有效的解毒剂，它会和神经细胞的细胞膜上的快速钠离子通道（Voltage-gated ion channel）结合，令神经中的动作电位受阻截。via 维基百科

　　“不…”Sherlock低喃，双脚开始自发地朝着John的方向走。Moran开始叫嚷些什么，响声充斥了整间车库，Sherlock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能紧盯着John的脸，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在听到Moran念出那个化学式的时候，John不期然感觉到颈边酸涩的疼痛。他当然认得那个化学式，他可是个非常棒的医生。好在那些麻醉针镖的的药效还没有强到令他全身瘫痪，他缓了一会便定住心神。John Watson从来不是英勇到全无畏惧的人，他一样害怕死亡，此刻那些无法控制的恐惧并不令人感到羞耻。只是这恐惧，和费时间怀疑Moran所言虚实一样没有意义。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他看见Sherlock正朝他走来，而也是在那一瞬间，另一种恐惧超越了他对死亡的害怕，那就是Moran正朝着Sherlock举起的枪。

　　“…你知道我要什么，要你带着烧毁的心去死！”

　　他听到了Moran的诅咒，很狠毒不是吗？

　　“…他的目的是复仇，拿走我的命，这也是他的任务…”Sherlock再一次说对了，从来没有什么条件砝码，他的出现一早就宣告了他不会放弃要Sherlock命的决心。但John不能看着这一切发生，不能！

　　John仍有知觉的左手抓住了Moran持枪的手腕，用劲全身的力气将他朝后方撞去：

　　“Sherlock，跑！！”

　　他吼叫着，趁Moran反应过来之前拼了命朝后顶，他们撞上了什么东西，那致使John无法如愿将Moran压倒在地上，他只能死死的用身体抵住。Moran的怒吼带着势要毁灭一切的架势，脱镗的子弹接连朝着墙壁和天花板射去，John只是用尽全力死死地抵着，他看不见Sherlock，视线里只有晃动的车库顶棚与绕眼的灯光，他只能在心里祈祷着Sherlock已经动起来跑开，不要该死的还蠢兮兮地站在那！

　　突发的变故只持续了那么几秒，Moran在最初的怔忪后开始发力反击，一边怒吼着屈膝踢向John一边重新稳住身体，他抬起抓枪的手重新瞄准，但John死死扳住的手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他可以费力先折断John的手臂，但他更想立刻地、尽快地将子弹钉进Sherlock的身体里。

　　他一手向后撑住身后冰凉的金属，一边手试图挥开挡路的 John重新瞄准，他看到Sherlock正朝这边移动过来，他只差找到机会开枪。但一切就停止在了他扣上扳机的前一秒——一双手，自耳后抱住了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