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冷锋过境/Cold Front Passage》嗟然

16、余震 John瞪

　　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胸腔，接着它会打穿左肺重创脏器而致毙命。

　　他目睹着Sherlock Holmes向下倒去，这一幕其实颇具冲击力，考虑到他正在亲手杀死一个和自己那么相像的人。不过Watson响彻整个221的悲鸣嘶吼很快就打断了他的分神。注意力回到了那只还捏在Sherlock手里的信封，K走了过去，弯身蹲在了尸体前。

　　他太急于抓住那只信封了，满心沉浸在即刻回家和解答所有心底迷惑的渴求里，于是他忽略了一个被正面击中的人倒下后身体所应该呈现的正常反应。当他意识到点什么时，一切都已经迟了。

　　他的左手刚刚抓到信封的一角，本该永远静止下去的Sherlock却激烈的动了起来，有什么东西通过挥舞的手臂拍到了他的手腕上。震惊和愤怒瞬间点燃了K的身体，他试图抬起还握在手里的枪给Sherlock的喉咙或者心脏再补上一枪，但却惊诧地发现自己的右手使不上力，他茫然地对上了那双灰绿的眼睛，就像是看着自己，下一秒便一头栽进了黑暗里。

　　John终于够到了那只钥匙，几乎拼上了他剩下的全部力气。血液在血管里四散奔涌，他一边碎碎念一边试图将钥匙准确地捅进锁眼里，可是该死的他的手在抖，视线也模糊不清。最后在Lestrade怒吼着让他冷静、并用上制服术将他固定住才打开了那被血水弄脏的手铐。

　　John趔趄着站起身时一阵头晕眼花，就像是回到了那天被自行车撞倒后的晕眩里。Sherlock躺在那儿，看上去比真实的他还要庞大，就像是有两具尸体。他摇晃着冲过去，没站稳就一下子跪在了他的脚边。“上帝啊…”他不停眨着眼睛，忘了这样并不能缓解越来越艰难的换气，然后他逐渐恢复清晰的视线里看到了Sherlock睁着眼睛，甚至在开口说话，John瞪着他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只想吐。

　　“Sherlock！”Lestrade也冲了过来，正奋力搬开了压在Sherlock身上的K的身体，他试图喊了两声让John帮把手，但在看到他像失了魂一样呆跪在那里后只好作罢。

　　他紧张地扒住了Sherlock的脑袋，不停冲他喊：“撑住！Sherlock，感觉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一手小心地探到刚刚目睹的Sherlock中弹的位置，而后他意外地发现那里并没有血迹。

　　“这是——”Lestrade顿了一下，试探伤口的手指张开摸上Sherlock的胸口，惊喜的笑容立刻在他脸上绽开，“你穿了防弹衣！我就知道！好小子！——John！他没事，Sherlock活着！”

　　John的视线落到Sherlock的胸口，仍然神经紧绷没有丝毫地放松，他伸手拉开了Sherlock大衣的前襟，在看到黑色的防弹衣完好地包裹住了他整个身体时，终于发出一声破碎的抽气。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暂时放下担忧，Lestrade利落站起身看向了一旁失去知觉的K，他不仍太太确定那个连子弹都伤不了的人真的昏了过去，所以拍他的脸颊的动作满是谨慎：“他昏过去了？”

　　“阻断剂，”Sherlock还侧躺在地上，喘得就像是刚结束了长跑，“我从Mycroft…那里拿到的东…嗯..西，通过迫使血管扩张降低血容量致神经源性休克…”

　　Lestrade瞄到了K手腕上那个黑色的半开装置，看上去就像是那种高科技电影里的神秘武器。Sherlock似乎读到了他此刻脑海里正在想些什么，“尚在…试验阶段，目前只能在触及…嗯…动脉条件下。”他解释道。

　　“好吧。”Lestrade半信半疑，但说实话他对此没有那么在意。他挠了挠头，转而弯身从K的衣兜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一边按下号码一边看向Sherlock说，“听着，你要是需要机会接近他的手腕或者脖子，刚才你把他往死里揍的时候就行，不需要等到最后…”他比划了一下，“这么大风险。”

　　“那时候我还没得到我想要的答案，”Sherlock闷出一串轻咳，“我要亲口听到他说…不认识Moran和，Moriarty.”

　　Lestrade想反驳时电话接通了，他冲着对方交代了几句，而后再次蹲到了Sherlock身旁，“你真是个疯子，没有人为了得到一个问题答案就冒险挨枪子儿的。”

　　“但我让他趴下了不是吗，”Sherlock立刻反唇道，“你们拿着武器、也只能被他扣为人质…那帮职业杀手干脆全变…嗯…尸体。”

　　“他朝你开枪Sherlock！就算你穿着防弹衣，你也不能保证他不对着你的脑袋瓜！”
　　“不，我能保证，”Sherlock咽下一声痛呼，试图将身子转成平躺，“没人能那么容易对着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开枪，他有杀我的决心，自然会选其他地方。”

　　Lestrade看着Sherlock一脸若无其事讲出这些，简直目瞪口呆，他看向John想寻求一个类似“嘿兄弟，他在说胡话，我站在你这边”的支持，但对方仍在Sherlock身上四处检查，依旧没有加入对话的意思。他这才留意到John在他们对话中不发一言，而Sherlock顺从接受检查的表面之下看上去有些无所适从，这从他始终不和John目光相对而一味不停说话的行为上可以看出来。

　　“听着Sherlock，你还活着我很高兴，”Lestrade看了一眼John，努力让自己听上去足够诚恳，“但你得知道你的命不光是你自己的，在你冒险玩命的时候你得记着还有人在为你担心。”

　　这话看起来奏效了，Sherlock看上去像是吃瘪了一样闭上了嘴，如果不是考虑到眼下情况，Lestrade简直是很高兴看到这样的表情。

　　“Greg，帮把手。”John开口打断了两人，他的一只手正架在Sherlock腋下环住了他的腰，但看样子不能凭借一己之力让他坐起来。
　　Lestrade立即凑过去架住了Sherlock另一边：“怎么了？”

　　“断了两根肋骨，他得坐起来，防止骨茬扎到脏器。”John紧张地说，示意Lestrade按他指示一起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