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女VS媳妇儿（原名莲）》再见东流水

31、第三十章 夜半私语 原来没有忘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刘莲了无睡意，翻来覆去好一阵之后她起身拿起文若水放在茶几上的杯子，倒了半杯水去她房里看她。

　　她毕竟是喝醉了的人，刘莲想，别的先抛到脑后，自己最少得照顾她。

　　轻手轻脚的进了文若水的房间，拉开了窗帘的窗户透进些月光，屋子里静谧而昏暗。文若水仰躺在那张大大的双人床上，薄被子被踢到一边，被子的一角已经落到地上，而她的睡衣也在床上蹭得微微掀起，露出一点儿白皙细腻的腰来。

　　刘莲的目光落到文若水的胸口，她的心跳却又快了起来：文若水是没有穿内衣的。

　　好吧，这不应该是自己现在要关心的问题。她定了定神，走到床边，把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被子拉过来，给文若水盖上。

　　文若水微微睁了眼睛：“你不是睡沙发去了吗？”

　　“我看看你要不要喝水。”刘莲问。

　　文若水点点头，坐起来，刘莲把水递到她手里。她一口气把水喝完，然后又躺了回去。

　　屋子里只有月光，这样静谧的环境让刘莲想要说点儿什么，她把杯子推到床头柜的中央，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说点儿什么好呢？刘莲的脑子里出现了ABCDE无数个选项，可是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文若水白皙的脸上浮出一瞬而逝的笑容：“怎么？忽然又认出我了？”

　　刘莲惊讶得张大了嘴，文若水的意思是她早就认出自己了吗？那为什么一直都像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刘莲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想要回答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怎么会认不出？第一次见面就认出了。只是当时太惊慌，以至于连招呼都没有打。然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中，想要让重逢来得更自然更完美，却又一直找不到方法。是的，自己还和当年一样怯懦而没有主见。就算是简单的重复也搞成了这样。虽然这是自己最讨厌自己的一点。

　　刘莲看着文若水，她表情恬淡，双目微垂，长长的眼睫毛几乎遮挡了目光，她挺拔的鼻梁下，线条优美的唇线让人无法不被吸引，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漂亮——哦，不，是更加漂亮，就像是月光下闭目养神的仙子，透着高贵与脱俗。刘莲挪不开眼睛，心底里生出莫名的感慨，她听见自己说：“我一直很想你。我以为你已经不认识我了。”

　　文若水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刘莲，她的眼睛里有委屈，有伤感，有眷恋，还有一点儿挫败。

　　“上来睡。”文若水身子朝着旁边挪了挪，给刘莲腾出一个位置。

　　刘莲没有拒绝。或者说在心底里，她也曾经无数次回忆十一年前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在翠荷镇的家里，自己受了伤，靠在床上，她挨着自己，两个人交换了各自的小秘密，那时候的亲密让无数年后想起来依然忍不住觉得温暖。

　　“你都想我些什么？”文若水忽然问。

　　刘莲偏着头看文若水，忽然觉得当两个人靠近的时候，心底里的怯懦慢慢隐去，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害怕与她靠近，而是在期待着与她靠近。

　　“想很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你离群索居，永远那么冷漠那么酷，我永远都读不懂你，却又一直很倾慕你。你勇敢，聪明，有主见。”刘莲说。事实上就是这样，即使总想遗忘，却又总在怀念。

　　“还有呢？”文若水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还有，我会想，你长大了是什么模样，会做什么工作。我们有没有机会在相遇，如果相遇，我要以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语言面对你。”刘莲微笑。

　　“还有呢？”文若水微微皱起眉头。

　　“还有？”刘莲有点儿想不出来了。

　　文若水呵的笑了一声，然后忽然翻身侧压着刘莲，刘莲来不及反应，文若水的嘴唇已经落到刘莲的唇上。

　　温润，柔软，然后一瞬而逝。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个人又回到了刚刚并排躺着的姿势，只是刘莲呆住了。

　　文若水平平的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唇角带着一抹淡淡的揶揄的笑：“你就没有想过，我会在床上把你压倒……”

　　刘莲的心又砰砰的跳了起来。自己是想过的，就在最近，在看了那些小说得到启蒙之后。而且不止一次的去想过。

　　“你怎么……”刘莲不知道要说什么，但这种忽然的暧昧来得太突然。她猝不及防，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马上逃回客厅的沙发，还是应该像一个诱人的女人一样靠过去，让小说中的一切迅速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前者才是自己真正的想法，那个怯懦的刘莲，后者是小说中的桥段，最近自己看得太多了。已经影响了自己。

　　“我怎么了？”文若水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儿莫名其妙的挑逗。

　　“不……我……我是说，为什么突然……”刘莲开始说话打结了。

　　“小时候亲过你啊，可是居然没想起过。还需要我提醒。”文若水装作有些失望的样子，还轻轻叹息了一声。

　　“不，我没有。当然记得。”刘莲连忙澄清。

　　“小时候亲亲你，你挺开心的，现在亲亲你，怎么就不乐意了吗？”文若水直视刘莲的眼睛，刘莲只能不停躲闪。

　　“不是的。不是不乐意。”刘莲说不清楚了。自己哪里有不乐意啊。那种触感……真的很让人心动。

　　文若水笑了笑：“睡吧。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害我在心里好好把你骂了一顿。”

　　刘莲听到文若水的话，才轻松下来，原来她只是开个小玩笑惩罚自己一开始没有和她相认而已。而她当然也没有忘记自己，只是她骄傲惯了，等着自己去拽住她的胳膊，惊喜的说好久不见！说我很想你啊！

　　自己为什么那么傻呢？！

　　就像现在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刘莲想起了翠荷镇的情人坡，两个人曾经在那里“约会”，看远处的青山和铺展开去的禾田，还有纯净的天空……

　　刘莲朝着文若水身边挪了挪，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抱住她的胳膊，靠着她：“你走之后杳无音信，我伤心了好一阵，我想着上了一中一定能见到你，所以刻苦读书，你是我努力的最大原因。没想到，你不在一中。当时我好失望，好伤心。”

　　“我妈的公司开到了外地，我跟着过去了，虽然也上了一所国重，但不是一中。”文若水的声音也柔和下来，然后她挪了挪手，感觉到刘莲的胸口不是那么柔软：“穿着内衣睡觉不难受吗？”。

　　刘莲脸红了一下，好在天光昏暗，她迟疑着还是伸手解开了内衣扣子，然后缩着胳膊在不脱睡裙的情况下脱了内衣。

　　“好功夫。”文若水似笑非笑的看着刘莲的胸。

　　“什么好功夫！”刘莲把内衣放到一边，然后把头埋到文若水的肩上。

　　“不脱外衣就脱内衣啊！”文若水呵呵笑了：“你还像当年一样害羞。”

　　“才没有！”刘莲想要嘴硬，可是却没有底气，只是抱着文若水的胳膊不由得松了。

　　文若水侧过身，伸手抚摸上刘莲的胳膊，细腻的肌肤上，温柔的手指尖缓缓滑过，一点点给刘莲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她大气不敢出的任由文若水在她皮肤上游移，直到她的手指停留在一处伤疤上。

　　“一个为我挡了一刀的人，我怎么可能忘记。”文若水轻声说。她的手指在伤痕上慢慢的来回抚过：“你让我体会到的不是感激，而是震撼。阿莲，十一年间，我渐渐开始对我爸爸的事不再逃避，我不再畏惧，不再辗转反侧，可是对为我挡了那一刀的阿莲，我却无法放下。”

　　“都已经很久了，不要总是因为这件事而感激我。”刘莲并没因为文若水的话而开心，她想要的不是感激。

　　文若水摇摇头：“不是感激……”

　　“那是什么？”刘莲问。

　　文若水却再没有说话，刘莲静静的等了好一会儿，却听到她平稳却稍重的呼吸——她睡着了。

　　次日天光透进房间的时候，刘莲睁开有些惺忪的眼睛，文若水微微动了动身子，继续睡觉。

　　“早饭想吃什么？”刘莲在文若水的耳边轻声说。

　　文若水半梦半醒含糊不清的嘟囔：“炸酱面。”

　　炸酱面。

　　刘莲听到这三个字之后，脸上不由得扬起愉快的笑容。

　　文若水被刘莲叫醒之后，便闻到了一股记忆中才有的面香味，她揉了揉还有些犯晕的头，从床上起来走进客厅便看到饭桌上放了两碗面。文若水揉了揉眼睛，唇角忍不住溢出笑容来。

　　面还是当年的味道，只是事隔十一年，似乎更有淡淡的感慨与庆幸，刘莲说起当年两个人每天都在一起吃面的情形，这顿早餐也就有了更多的温馨。

　　“那时候你总是吃完就走，从不等我。”刘莲说。

　　文若水埋头吃面：“因为你要等冯瑞。”

　　刚刚说到冯瑞，刘莲扔在沙发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朝着文若水抱歉的笑笑，然后到客厅接了电话。

　　“起床了？昨晚喝多了吗？”冯瑞这个时候一般在睡觉，今天这会儿打过来，只能说明她很担心刘莲。

　　刘莲微笑：“恩。喝得有点儿晕，不过现在好了。”

　　“那就好，你没喝过酒，还是要小心一些。”冯瑞放心了些。

　　“我……遇到了老同学。”刘莲虽然害怕冯瑞不开心，可是因为文若水而来的兴奋还是让她忍不住想和冯瑞分享。

　　“文若水？”冯瑞问。

　　“嗯！上次和你说过的，果然是文若水。”刘莲的声音有些掩饰不住的雀跃。

　　“昨晚一起喝酒了？”冯瑞淡淡回答。

　　“是啊，两个部门的人在一起聚餐。”刘莲开心的说。

　　电话那端安静了两秒，然后冯瑞轻声笑了起来：“玩得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