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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华年还记锦微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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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华年还记锦微否?
睡的时间比醒的时间还多。
有时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穆蓉和六王爷。
有时清醒一阵,看到的是把奏折搬到寝殿来批的简之崇。
我醒了有一阵,听到了简之崇和朝臣们在寝宫外的对话,虽然是压低了声音,听到后我笑了笑。
简之崇果然是个人才,吏户礼兵刑工六部都是他的人,所以他摄政,无人反对,朝堂也就意外的平静。除了六部的尚书希望他取代我的位置外,别无争议。
我示意侍女叫简之崇过来,然后撑着坐了起来。
“好些没有?”
我点头,虚弱道:“之崇,我有个请求。“
简之崇皱眉:“什么?”
我说:“再过几天就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忌日,宫里有没有中原烟州的老嬷嬷?给我请一位吧,我需要老人家的帮忙。”
简之崇拍拍我的头,说:“好。你感觉怎么样?”
我干笑了声:“暂时,死不了。”
简之崇蹙眉:“别把那个字眼挂在嘴边,你必须给我活下去。”
我闭上眼睛,靠着床帏:“我会活下去,但不是为了你。”
侍女搀扶着我,跟在老嬷嬷的身后。
老嬷嬷一来,我就对她说了句话:“带我去看皇宫里最老的树木。”
于是,我就来到了眼前这座百年的老松面前。
我靠在松树旁,对老嬷嬷和侍女说:“你们去那边守着吧,我要在心里祭拜下我的朋友。”
等他们下去,我才松了口气。
就怕宫里没有什么百年老树。
老松树挺拔地立在那里,几百年如烟而过,它目睹了南善国的衰与兴,却宠辱不惊地沉默下去。
我靠着老松树,闭上眼睛,试图想感受自然与我的联系。
可惜,没有灵力。
长叹了口气,轻轻地戳戳老松树:“让你不理我,我都走投无路了。”
老松树的树干似乎摇了摇。
我坐直身子:“哎?”
将手放在树干上,轻轻地伸展着,许久,老松树沉重的声音响起:“印主,你自寻死路,老朽拦不了你。”
我在心里对老松树说道:“你能感知我?”
老松树说:“当然,老朽可是活了百年,才遇到一位华年印主呀。”
我说:“华年印源自中原,你没有见过也不奇怪。”
老松树说:“老朽也是今生有幸了。”
我说:“但似乎,我只能感知到你。”
老松树“哈哈”一笑:“印主,你的华年印被什么力量消散了,之后又慢慢地一点一滴凝聚在你的体内,很缓,缓到你根本感知不了。”
我说:“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华年印在我的身上复苏?”
老松树说:“你可是问对了人。”
我说:“别卖关子了。”
老松树说:“阳寿。”
我皱眉:“阳寿?”
老松树说:“华年印本就是借自然之力,你借力,就必须还力。”
我想了想,问道:“你是老前辈,你能感知到一个人的寿命吗?”
老松树“吼吼”一笑,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是前一阵陪你来御花园,你身边那个娇柔的美男子吧?啧啧。”
我说:“啊?这你都知道?”
老松树说:“我们可是一直都在关心着华年印主的,从你一踏入南善国,我们就感觉到了。”
我说:“可为什么我只能与你对话呢?”
老松树得意地笑道:“老朽道行高深。你家那位美娇男,阳寿六十。华年印主的阳寿,都在一百以上。”
我说:“好,我六十以后的阳寿,都可以送给你们。”
老松树意外道:“真的?”
我说:“真的。怎么?白送都不要?”
老松树说:“印主的阳寿可以抵我们百年的修行,没有不要的道理。只是,印主你?”
我说:“无妨。我要怎么做?”
老松树说:“在皇宫里,以我的年龄最老为首,所以需要你以血祭的形式,收回你的灵力,并且用你四十多年的阳寿作为交换。”
我说:“好。现在可以吗?”
老松树说:“如果你准备好了。”
我取下发上的玉簪,这还是给怜幽买的木芙蓉玉簪的其中一只。使劲地照着手心一划,血就滴了出来。
一滴一滴的,滴在了树根下。
我闭着眼睛,紧张地在感知整个皇宫里树木花草的生命。
随着血越滴越多,身体中的充盈感又回来了,仿佛被雨露浇灌过的干草,我的五脏六腑都轻盈了起来。
许久,翻过了手掌,用手帕包上后,轻松地跳了起来。
老松树仿佛一刻间年轻了一百岁,他“吼吼”一笑:“多谢印主贡献阳寿!”
我摆摆手:“多谢你们助我!”
绕着老松树走了几步,我招来了几只鸽子,让它们从皇宫里找笔和纸,然后开始写信。
随后,我让几只鸽子帮我带信,分别是给苏以汶、萧坼晓、师父和榄仙人的。
我对鸽子们说:“你们路上小心,绕开简之崇的屏障。”
鸽子们拍拍翅膀道:“印主放心,我们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
我戳了戳其中一只的肚子:“你怎么这么精神?”
鸽子原地跳了跳:“印主的阳寿呀,我只分到了一点点,却增力不少!“
我挥挥手道:“去吧,我能不能离开这个皇宫,就仰仗你们了。”
看着鸽子们飞上蓝天,老松树道:“印主,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己走出去。”
我摇摇头,拍拍老松树道:“我想名正言顺地走出去,不想过躲躲藏藏的生活。前辈,今天多谢你,以后怕是没机会相见了,你们都保重。”
树木们摇了摇枝叶,算是与我道别。
看来,摆脱江山,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