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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生 阿娇决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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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三更,夜色正浓,
馆陶公主府,
阿娇于昏沉睡眠之中醒来,这回她轻而易举地便睁开了之前怎么都睁不开的眼皮。
初睁眼时,阿娇只觉得满眼都是模糊地亮影,那些近在眼前的物件也瞧不清楚,只能模糊地瞧见一片漆黑之中,一团黄澄澄的亮影。
阿娇不由呆住,难道她这是瞎了?一时间,满心忧伤,眼泪滚滚而下。作为新生儿,阿娇抑制力又是极差的,伴随着眼泪一起落下的还有那嘹亮的啼哭声。
一时间,馆陶公主府一阵人仰马翻的忙乱,忙坏了一群彻夜不休照顾阿娇母女的奶妈丫鬟。
馆陶公主躺在床上,抱着啼哭不止的小阿娇,手脚僵硬,不知所措。她可是实打实第一次生孩子做母亲,早年弟弟刘武出生时,她又小,哪里知道如何照顾孩子?只得求助地望向站在一边守候着的徐老麽麽。
这徐老麽麽是馆陶公主刘嫖早年还是代国翁主之时,便伺候在身边的奶娘,从小看着她长大,感情非是一般,在公主府中也是极有体面的麽麽。并且老麽麽育有三子二女,育儿经验也是十足。
徐老麽麽虽育儿经验十足,但是哪里见过像阿娇这般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娃,只当她是饿了,便说:“公主,这孩子怕是饿了,您喂她喝点奶试试。”
馆陶公主在徐老麽麽的指导下,笨拙地将阿娇抱到胸前,解开衣裳,开始喂奶。
阿娇正伤心着呢,还不等她缓过神来,只一小会儿,她的小嘴里便被塞进了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许是小婴儿天生就自带喝奶意识,这□□刚塞进嘴里,阿娇不由自主地便吸了两口。
那淡的没有味道且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的奶,一吸入口,阿娇一时连伤心都顾不上了,拼命将嘴中的液体吐出来,手脚并用死活不肯再喝了。
一时间,馆陶公主的寝宫之内,又是一阵寂静的沉默。
馆陶公主呆呆地望着胸前阿娇吐出的奶渍,更加不知所措。
徐老麽麽百思不得其解。
只折腾了一小会儿,在手脚并用拒绝喝奶中耗光精神气力的小阿娇再次睡着了。
小婴儿的精力甚少,一天只得一小会儿清醒,阿娇虽然重生,拥有成人的意识,但这小婴儿身体的限制,她也没法子抵抗。
第二天,阿娇依然拒绝喝奶,一时间不只馆陶公主府,连整个宫廷,甚至整个长安城,都为她闹得人仰马翻。
馆陶公主府,
馆陶公主愁得刚生产完,顾不上休息,便要起床进宫去求见汉文帝、窦皇后,希望求得神医医治阿娇。
幸而徐老麽麽奋力拦下,不然这刚生产完的产妇如何能外出劳累、吹风呢?何况刘嫖公主之尊,这金枝玉叶的身体哪里比上常年劳作的妇人?常年劳作的妇人况且不敢吹风劳作,何况刘嫖呢?
在徐老麽麽的劝解之下,刘嫖终于放弃了身体力行,唤了府上的小厮上报窦皇后。
窦皇后得到消息之后,宫里少不得又是一阵人仰马翻的忙乱。虽文帝不喜刘嫖,但刘嫖可是窦皇后独一个的亲生女儿,这阿娇更是窦家独一个的孙女,不吃东西,这可如何使得。
只不过一小会儿,宫里值班的御医尽数全部被窦皇后送往馆陶公主府,就连那些没值班的,也尽数派遣侍卫去府上唤至馆陶公主府。
办完这些之后,窦皇后立马又亲自求见文帝,求下千金寻医的皇榜。
之后,窦皇后思来想去,还是不得心安,又唤大宫女云烟备下车马,亲自出宫,往馆陶公主府行去。
只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长安城人人得知馆陶公主新产的幼儿不喝奶,但凡城中稍懂育儿的纷纷奔至公主府求见,只盼自己能找出那婴儿不喝奶的原因,好赚上这一大笔钱。
一时间,馆陶公主府瞬间门庭若市,车马来去不歇。
同一时间,馆陶公主府后院,
作为馆陶公主府的男主人陈午,如今正喝着美酒,听府中养着的美貌歌女唱小曲儿。
因他素来不喜刘嫖行事,外加刘嫖嫁入陈家之时,又将他素来喜爱的貌美小妾、通房尽数贩卖出府。这样一来,连带着新出生的阿娇也不得陈午之喜。
因而,陈午只管自己玩乐,哪里会去管那母女二人如何。如今整个长安城人仰马翻之时,陈午依然蒙在鼓里,一点儿不知道自己府上的事儿,只管吃喝玩乐。
说起这陈午,又不得不说,不仅他不喜刘嫖,刘嫖也不喜他。陈午其人长相黑壮,与刘嫖喜爱的美貌一点儿也沾不上边,且其人愚笨而又固执,甚至可以说完全入不得刘嫖的眼。只是这文帝圣旨已下,他们两就是再不喜,也得凑合着过日子,只是这感情,肯定是没有的。
这窦皇后入馆陶公主府时,陈午犹在茫然之中,经下人通报去接见之时,还不知道这府上出了什么事儿。
由于这府中公主刘嫖为大,下人多数也是由刘嫖从宫内带入的,一时间,陈午没问,府上竟也没有人告知他府中发生的事儿。
如此,陈午少不得又挨上窦皇后一顿责罚。
刘嫖做为窦皇后唯一一个亲生女儿,窦皇后对她的宠爱那肯定不用说的,这文帝下旨赐婚之时,窦皇后是极奇反对的,只是圣旨已下,哪里还有更改的可能,只得不甘不愿的将女儿嫁出。外兼,馆陶公主嫁入多年,这陈午不闻不问,更使得窦皇后心里对他厌恶至极。如今逮着事儿,哪里有不训斥的理?
这样一来,小阿娇就更不得父亲的喜爱,当然现在她犹在昏沉的睡意之中,完全不知道由于拒绝喝奶使得自己比起上辈子更不得父亲的喜欢。
窦皇后训斥完陈午之后,抱起躺在刘嫖身边供众太医把脉观察的小阿娇问:“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众太医面面相觑,多是低头沉默,不敢言语,只有稍大胆些的几人据实禀报:“启禀娘娘,这孩子身体甚是康健,臣等实在瞧不出问题。可否再喂奶试试,兴许如今便能喝下了。”
也正巧,太医们回话之时正巧赶上阿娇睡饱了再次醒来。
阿娇再次睁眼,入眼的便是穿着华美宫装头戴凤冠的窦皇后。阿娇犹自呆了一下,这不是她前世的外婆么?一时间甚是依恋地伸出小手儿扯住了窦皇后胸前的衣衫,最后还裂了一下嘴角,露了一个无齿的笑容。笑完之后才兀自反应过来,她好像能看见了吧?对吧对吧?一时又开心地露出了无齿的笑脸。
窦皇后刚想按着太医们说的将孩子抱给刘嫖,再喂奶试试,转眼便瞧见小阿娇的笑容,更是疼爱非常。
阿娇笑完之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入眼的是一间华丽的宫室,其内站着密密麻麻站着的许多个身穿长袍,头戴高冠的太医。阿娇只觉得这宫室甚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阿娇还在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宫室,窦皇后已经转身往刘嫖躺着的床前靠近。阿娇的视线也由密密麻麻的太医转向刘嫖。
这下,阿娇知道这里是哪里了,这不正是她阿娘的寝宫么?眼前这个不是她的阿娘么?望着前世对自己疼爱非常的阿娘,阿娇一时又是欣喜又是难过。
前世的她被刘彻囚禁在长门宫的大半年,家人不得求见,只怕阿娘日夜不安,担心死了吧?上辈子在长门宫之时,隐隐有听闻阿娘为她千金求得司马相如的长门赋,只恨自己当时一心只有刘彻,这么多年,竟没顾上一直关心自己的阿娘。
如此又暗下决心,既然老天让她重生,再活上一遍,她定要好好报复他。一时间原本在那烈火中烧成灰烬,烟消云散的爱恨情仇再次植入阿娇的心尖。
只是这次,却不再是那深沉浓烈的爱情,她单纯只是想好好折磨刘彻,让他受受如她上辈子那般的彻夜难安的苦楚。
一时间阿娇兴奋异常,恨不得立时长大。
阿娇沉浸在思绪之中时,刘嫖已经接过了窦皇后递过来的小阿娇。丫鬟们将雕花紫檀木大床之上罩着的幔帐放下。刘嫖再次宽衣将□□塞入阿娇嘴中。
阿娇回过神来之时,她已经咽下了那在她看来腥臊难喝的奶水。只是这次,哪怕再难喝,她也不再将奶水吐出来,只匆匆吞咽下肚。不喝奶水怎么长大呢?快快长大,好狠狠报复刘彻的想法促使她顾不得那奶水的难以入咽。
刚刚发现的重生的事情使得阿娇兴奋异常,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奶水,心中细细回想着上辈子发生的事情。阿娇决定这辈子定要让刘彻彻底地爱上她,然后她再像刘彻上辈子对她那样,狠狠地将他抛弃,打入谷底。
阿娇知道,只要撇去了爱情,想让刘彻爱上她,对她来说一点儿都不难,上辈子她深深地爱了他二十多年。这个世界上大概再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他。他的喜好,他的厌恶,他的一切,直至今天,依然如同参天大树一样牢牢扎根在她的心上。只是那场火,那个无缘的孩子,彻底磨灭了她的爱。
看着胸前大口大口喝着奶水的女儿,刘嫖终于放下了悬在空中的心。窦皇后终于松了口气,隔着幔帐示意公主府的小厮们恭送太医们出府,当然她自己也要回宫了。
又是一阵人仰马翻的忙乱,该回宫的回宫,该回府的回府,馆陶公主的寝宫中顷刻间便只剩下几个侍候的仆妇以及彻底被无视在一边的陈午。
陈午暗恨地瞧了一眼垂挂着幔帐的紫檀木雕花大床,转身便往外走去,只觉得自己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好端端地被窦皇后骂了一顿,心下犹自恼怒着。
当然这些,作为小婴儿的阿娇无从得知,她喝完奶便再次睡着了,小婴儿清醒的时间总是那么少,这点时间还不够阿娇思考往后如何折腾刘彻,哪里能顾上半隐形的陈午,大概她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这位父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