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第八十九章 谈判 ...
-
男人从沙发上起身,提上裤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何卓婷往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的身影隐没在赵攸县身后。
“德鲁苏斯·阿方斯,”男人说完朝赵攸县伸出手来。
阿方斯注意到她的举动,越过跟前男人宽阔的肩膀,朝他身后瞟了一眼,只能看到一丁点黑色头顶。
赵攸县低头看了看他伸来的手,那双不知摸过女人哪里的手,他有些嫌弃地迟疑着。
“你放心,我这手从不碰女人……”
不碰女人?难道是让女的自己上去动?
何卓婷听了忍不住想歪。
阿方斯也不纠结,收回手,转身走回了沙发,见他们两人仍旧杵在门口不进来,语气里带上些不耐烦,“怎么还要我请吗?”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啪得一声,重重拍在茶几上。
这是在威胁了。
赵攸县面露不悦,这哪是请人办事合作的态度。
加古韦头上的汗都要滴下来了,他生怕他这位祖宗一个不高兴就开始发疯,把眼前的人毙了。
连忙低头哈腰地拿走了茶几上的枪,他看阿方斯不爽地朝他看来,巧妙地找台阶下,“这……放着兜里硌手,我帮忙保管,帮忙保管……”
说完,他退到一边。
赵攸县这时才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加古韦立刻殷情地替他倒了一杯酒。
阿方斯身子前倾,拿起酒杯伸出手来,碰了碰赵攸县跟前的酒杯。
再不喝,就真不给面子了。
给人面子,总好过撕破脸。
赵攸县拿起酒杯挑了挑眉示意,很爽快地一口干了这杯酒。
阿方斯看着他喝完一整杯酒,脸色微霁,侧了侧头,叠架起腿,余光里看见俏生生坐在角落的何卓婷,目光转向她,见她正透过里间玻璃幕墙,看着外边,神情认真。
语气玩味说道,“喜欢看?那就加赛一场难度赛。”
何卓婷听到说话扭头过来,阿方斯说的是外语,一时没听清,“什么?”她对上他的目光时,眼神还有些迷蒙,一双眸子里蒙了一层雾似得。
阿方斯咧了嘴,心情似乎不错,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收了目光,朝加古韦努了努下巴,开始正经起来,和赵攸县说正题。
“前段时间,海上平台爆炸,挺够呛吧!”
赵攸县不接茬,目光追随加古韦走到门口,看他开了门,在门口朝外面的人说了句什么话,关上门走回来。
收回目光,他调整了下坐姿,低下头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钢表表盘,抬起头来,“有什么话,直说吧!你们要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费口舌。
阿万斯笑得随性又狂妄,他也不兜圈子了,“把三条海湾航线借我们用用。”
何卓婷被他笑声吸引,朝他这里看过来。
可能是他的脸实在太出众,他一笑,那脸上舒展的面部线条,让人忍不住侧头。
明明很是爽朗的笑声,配上他带有磁性低沉的嗓音,那双眸子却是久经杀戮的血腥,被盯住的时候,像被盯上的猎物,隐藏在黑夜里,伺机而动。他只短暂地瞟了她一眼,就让她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赵攸县背对她,并没发现,他对她的打量。
她去看他,他就立马眼神跟过来。
偷窥别人很快就被人抓包,何卓婷心里十分不爽。
此刻,玻璃墙的下方,传来一声声高呼,何卓婷哼了一声,立刻转过头看去。
透过玻璃,就能看到地下一楼,一个擂台上,已经有两个赤膊肌肉男开始搏斗,两人你一拳我一拳,出手十分狠辣。
三条海湾航线,分别是哥达尼加海峡线、直步答拓海峡线、孟加卡海峡线,这三条都是绕行F国国界……
他要这三条航线做什么?
赵攸县转了转钢表上的表带,皱眉思忖了一会。
突然脑中一个念头,吓得他几乎听见心脏砰得一声巨响,瞪大了双眼,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抿了抿嘴,最后强压下心中的愕然,语气平稳地说道,“出租航线?我们还从来没有开启过这项业务……”
阿方斯手里拿着玻璃酒杯,晃动橘红色液体,不疾不徐地说道,“没开启后续可以开启,这应该难不倒你。”
他说的可是借,楞让他说成租。
酒杯靠近他薄唇,咕哝一口喝下一大口,嘴角淡出一抹轻蔑的笑。
“不熟,怕是做不了。”
阿方斯听闻,杯沿还在他唇边,喝酒的手一顿,哼了一声,酒杯被重重地放在木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橘红色液体左右摇摆,差点溅出杯沿。
“想必你应该也知道,在F国内石油企业有多招人恨,一不小心说不定就会被赶出去,特别是树大招风的那种,你觉得当地的狗政府能不能保你们?”
当地人民和石油企业矛盾有多激烈,他怎么会不知。
阿方斯的言下之意,“矛盾”可以被无端激化,也可以莫名压制,而这恰恰是他们地方武装军可以做到的。
赵攸县沉思斟酌,他清楚时局,虽然不想承认,但也知道他说的话没有错,好一会他才说,“你们和政府之间的矛盾,我不想趟这趟浑水,也不要拉我们下水!”
阿方斯听闻也不恼,知道让他态度不再强硬是因为当地的实际,而他也是猜测出自己的意图。
他自然不怕他会去告密,他笃定他不会。
都说和气生财,一个跨国商人,自然犯不着脚踏他们这的浑水。
虽然,查到他好几次购买F国政府火力,但不代表他就是他们的人。
“你们只要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看见什么当瞎子,听见什么当聋子,就行!”阿万斯一边说一边嘴角邪邪地一勾。
赵攸县沉默不语,也没有立马拒绝,知道他默认了。
接着他抛出第二个要求,“把你们公司的油都卖给我。”
得寸进尺。
赵攸县脸色阴沉得可怕,看似好心提醒实则话带讽刺,“这市场上的石油,可不止我们一家。”言下之意,他的石油卖给他,别人家的石油也可以卖给别人,甚至他的对头,难不成他还能把所有的石油都吃下。
阿方斯当然知道,他对他的讽刺很不爽,他也拿话刺他,“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狂妄自大,步步紧逼,没有诚意,他也不想在这和他多费口舌。
“我看你还没想好要不要合作。”说着他就要从沙发上起身,等他高大身躯站直的同时,阿方斯就迅速地从加古韦手里一把夺过手枪,拿着枪口指着他。
赵攸县也来了气,被人强迫带来,指着枪口谈买卖还是第一次。
他弯腰伸手拔出茶几上果盘里插在苹果上的水果刀,猛地往下一掷,刀就插在了阿方斯身前的木质茶几上。
砰——
阿方斯对着赵攸县身侧开了一枪,接着咣当一声,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一只无辜被迁怒的雕花落地花瓶就被打得粉碎。
房门哗啦一声被人打开,从外边涌进一群黑西装,火速将他围住,齐刷刷地掏出手枪,对准阿方斯。
另外一波人,同时掏出手枪对准了他们。
听到动静,何卓婷转过头来。
赵攸县依旧面不改色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微眯着眼,静止不动。
阿方斯也挑衅地看着他,两人互相僵持着。
此刻,房间里人人屏气凝神,就怕下一秒突然擦枪走火。
只听的到楼下传来人声鼎沸的叫声,隔着玻璃,带上了一些闷闷的喊叫声和拳拳到肉的顿痛声。
楼下擂台上,两个拳击手,肌肉暴涨,扭打在一起,双双倒地,分毫不让。
空气凝结也不过几分钟,就像过了几世纪长一般。
阿方斯突然伸出手,啪啪啪地在空中里拍起手来,打破了僵持,“真是养了一群好狗!我那些部队要是都有你的这么听话就好了。”
他朝自己人挥了挥手,那些拿着枪的男人,都收了起来。
“我要是早想对你动手,刚刚那一瞬间,你就没命了。”
赵攸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群黑西装收枪走人。
“可以给你个优惠价,低于市场价你就别想了。”赵攸县说完就往何卓婷方向走了几步,随手拉起仍旧坐着吃瓜的何卓婷,细滑的手腕被掐着,带着她就要往外走。
他对阿方斯下达了最后的决定,“不拉我们下水,那么一切都好说,别得寸进尺!”
这次,阿方斯的人没有拦。
他们走出了包厢的门,身后还有来自地下一楼,擂台赛冠军,压倒式杀红眼地一拳又一拳致命的击打声。
他拉着她的手腕,在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上往回走,随着越走越远,击打声渐渐淡去,前方推筹码哗啦啦声越来越清晰。
原来,那个阿方斯说的上难度赛,指的是生死由命。
真残忍。
在赌场门口等了好一会,才有一辆新的白色阿斯顿马丁开到门口。
车门一开,何卓婷几乎是被拽上车的。
这男人又怎么了?
她还没坐稳,赵攸县紧跟着上了车,车门砰一下关上,他按下了后座遮挡板。
他的大掌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带,什么也没说,低头吻住何卓婷的小嘴。
参杂着白兰地的味道,舌头侵入,男人捧起她的脸,深入这个吻。
估计是喝了酒的缘故,今天他有些把控不住,早早抬了头。
心里痒,到处都痒,痒得难受。
何卓婷锤打他宽阔的胸膛,赵攸县当即放开她,可额头一直顶着她的,不愿和她分离。
“你是被刺激了?刚刚那个真人秀?”
何卓婷被亲得红润的小嘴巴巴得又说出一些骇人的话。
赵攸县盯着看了好久,忍住将她吞入下肚的冲动,恶狠狠地说,“不要以为我没看见……”
“看见什么?”何卓婷听他这么说更迷糊了。
“那些个男人拿了什么眼神看你!”
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
何卓婷挣了挣,想脱离他的桎梏,发现挣不过,无所谓地耸耸肩,“哪有什么办法,生来就引人瞩目……”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又堵了上来。
今天的吻格外霸道,带了一丝丝占有欲。
何卓婷被他吻的思绪飘荡很远,她忍不住想起穿越前那一晚,他也是如此疯狂。
但这强烈的情绪波动,何卓婷不觉得这次还是因为他气疯和占有欲。
而是夹杂着,刚刚承受过紧张感和压迫感。
想不到满嘴礼义廉耻的赵攸县,受了刺激也会不管不顾。
果然,都说酒精、bao力、权力是最催情。
她嬉笑一声,起身跨坐在他大腿上,此刻看起来,她的头高过他足足半个有余。
双手圈上他的肩膀,他那张帅气又成熟的脸,印着车窗外隐约一闪而过的灯光,显得格外耀眼。
此刻,她翻身坐上,把那不安分的玩意压在底下,看他死死紧锁的眉头,就知道他在忍耐。
都这样了,居然还能忍!
何卓婷略微一低头,碰上他的唇,却只轻轻一点,待他要追过来吻时,又轻轻地离开。
“何卓婷………”他颤抖出声,叫唤她的声音都染上了难耐的音线,忍不住翻滚的喉结,泄露他的渴望。
“嗯?你想要什么?”
他的手原本是为了扶在底下不让她掉下来,此刻手掌下的滑嫩让他不安分地探入,重重地捏紧,骨节分明的手指缝里挤出一块一块的雪白。
“我想要你……”
他总算逮住了她的俏嘴,一吻上她娇嫩的唇畔,他就似鱼儿找到了水源,舒服地叹慰一声,迫不及待伸出舌尖和她追逐,直到吻到她快喘不过气。
酒醒大半,他的理智拉回不少,强忍着难受,他才将她放开。
他向身后一躺,靠着背椅看她,发丝凌乱,小眼迷离,红唇微启,看得他口干舌燥,咬了咬牙,撇开了眼不再看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但胸口依旧大幅起伏着透着心底最深处的涟漪,“丫头,你先下来。”
“下来做什么?”
再不让她下去,他怕忍不住在车上……
可是,怎么可以大庭广众……不合适!
“下来!”赵攸县皱起眉,声音变得严肃。
“我就不……”
何卓婷突然想到什么,坏坏一笑,故意凑到他耳边道,“你是不是还没试过che震?”
她的手摸上他结实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地戳戳,“要不要试一试?”
试什么,在车里?
赵攸县听她这么说,耳朵根子刷地一下烫极了,没好气地,一把将她从身上拉下来。
看她叉开的腿,白花花地十分碍眼,又替她合起来。
何卓婷坏坏地提示道, “我们这样,前面的人肯定猜的到……”
“何卓婷!”
他做了最后悔又这么冲动的事,就是把前面遮挡板按下来。
何卓婷看他认真的模样,停止了戏弄他,耸耸肩,抬起手,表示就此作罢。
过了好一会,赵攸县终于拉下了遮挡板。
等到了酒店,他一下车,就吩咐了保镖一句,才抬脚揽着她的腰往里走。
浴室里刚关了蓬头,门一开,带出一些水汽。
何卓婷穿好白色睡袍,拿了一块毛巾擦拭自己的头发。
就看见赵攸县杵在黑屏电视机前,低头认真地干着什么,不时还传开嗑哒嗑哒的声音。
“你在那里干什……”
待她走近,看到他居然这么认真专注地剪指甲。
“你指甲又不长,剪这么光干什么?”
等她过来,他刚好剪完,低头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嗅上一嗅,是一股栀子花香。
“你等会就知道了。”说完,他还拿来提前准备好的指甲锉,开始磨他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