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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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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本事了啊,都来做战地记者助理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何卓婷被他钉在门板上,他的脸靠的极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量。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看她一脸不甚在意的表情,赵攸县冷然,“好好说话。”
真像一个家长的语气,可她又不是正在接受教育的小孩子。
“我就是实话实说啊,赵先生,你又是我谁?我们有什么特殊关系吗?我的私事也没有义务都要和你说吧,或者,你想知道我又上了几个男人的床?”
赵攸县只觉得,现在何卓婷那张巴巴的小嘴,总能跳出几句让他听得恼火的话,怎么能轻轻松松地说出这种话,他迟早要被她逼疯!
“我问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们学校推荐的机会啊,你知道我学的是什么专业吗?哦,你不知道,也对,你都没问过我。我的专业是外交政治学,战地记者助理,专业多对口啊,你是我们学校的名誉校长,宋德国副校长,你肯定认识的吧?不信你可以问他!”
“我自然会去问。”赵攸县盯着她那张无辜小脸,火气蹭蹭往上冒。
“那行,那你可以走开了吗?”
赵攸县僵持了几秒,“你就没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何卓婷很想回他,她确实没什么要和他说的。
“不是你说的,你是为我而来。”他提醒她,她自己说过的话。
“没错,这话是我说的……”何卓婷说完,在脑子里想了想,补充道,“为了你……公司新闻而来,也是一个意思。”
“你!”他被她噎得哑口无言。
他缓了缓气息,声音恶狠狠地从他牙关里挤出来,“很好,这么想要新闻,那你得好好做我贴身秘书,工作得到我的认可才有拿到专访的机会。”
何卓婷一点也不生气,她抬起双眸看着他,对上他满是怒火的双眼,好笑地扯了扯嘴角,她突然转了转念头,又给强压了下去。
“赵攸县,”她只唤了他名字,便不再说下去,只拿眼看他,似乎想要把他看进心里去。
她的那双水漾般清澈的眸子,黑色玻璃珠似的浸了清水,照着他的影子。
空气凝固,时间静止,空间里只剩他和她。
他突然想到,很久都没有抱过她了,他的臂弯可以一个拥抱就把她环抱在怀里。
脑中这突然浮现的念头,让他猛地心口狂跳。
赵攸县连忙撇开了眼。
何卓婷一直盯着他,忍不住噗嗤一笑,可她想再加把火,“我以为你是懂我的。”
他能懂什么?
当时在谢州长家,她以谢俊女友自称,那般轻浮不自爱,是想让他为她嫉妒吃醋?
现在巴巴地跑来F国,来到他面前,是后悔所做作为了?
她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
可真是不自量力。
“我懂你?”赵攸县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嘴边挤出一丝冷笑,“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你和谢俊是什么关系。”
“是吗,但是你在吃醋呀。”何卓婷顿了顿,她真要被他的表现取悦了,她可不想就这样饶了他,“我和谢俊……”
他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心里一揪,转回头来看她。
“我和他只是玩玩。”
她竟然把男女之事说得如此轻松,全然忘记了他之前对她所说的。
赵攸县猛地退后几步,转身站定,良久,才狠狠地呼出一口气,缓缓踱步走到窗台前。
窗外已黑漆漆一片,只有路口几盏路灯,明明灭灭,昏暗得照不清方向,外头是幽黑不见人烟的荒凉之地,此刻他的心里也一片荒凉。
很快,赵攸县恢复了原有的镇定。
在他看不见的背后,何卓婷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一翘。
他在窗前的沙发上坐下,幽幽地说道,“不是说,想要我公司的新闻吗?过来,替我换纱布。”
“哦。”她答应的爽快。
看着她走近,低眉敛目,丝毫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赵攸县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棉花,“急救包在里面那只五斗柜里。”
何卓婷脚转了方向,顺从地往里走,果然在转角处,见到了那只樱桃木五斗柜。
赵攸县坐在白色牛皮沙发上,从他这里的角度,已看不见她的身影,只能在空气里听见抽屉被抽开又合上的撕拉声传来。
他猜她在找那只急救包。
“在倒数第二个抽屉里,红色袋子装着的就是。”
最后一声抽屉开合声结束以后,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果然,她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前。
“你……”
“怎么?”赵攸县仍冷着脸循声抬头。
何卓婷低瞥他一眼,“你不脱衣服吗?”
怕他误会,她将自己手里拿着的红色帆布包晃了晃,“不脱,我怎么给你换?”
“我手不方便。”声音里没有了怒气,只剩颓然无力,还有一丝不经意察觉的委屈。
这几天他累极了,也困极了,连轴转了这么多天,是铁打的也扛不住。
他低头,看着何卓婷弯下身来,在他两只黑色西装裤腿中间,地上是一块羊毛大地毯。
她低眉敛目,全神惯注地将他衬衣纽扣一颗一颗解开,她的发尾不经意间擦着他的脸颊,痒痒的。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过了几个世纪。
他身上的衬衣被她脱了下来,为了避开他的伤口,她又是弯腰,又是左顾右看,他则是全然不动,任由她摆弄,他的手臂被她吃力地抬起又放下,她都显得使不上力一般。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孩,累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坐在他旁边,此刻专注地拆着他的手臂上的绑带。
何卓婷将最后一圈裹在他上臂的纱布拆下来,露出在臂上的刀口伤疤,那里新肉翻着旧肉,足足有一手掌长,血已经凝结了起来,但能想到一扯一动还是很容易裂开,这伤口看着有些深。
她先用碘酒在他伤口周围消了毒,又拆开一包新的纱布和绷带,替他换上。
做完这些事,何卓婷不小心撇到他一身结实的肌肉,不像年轻男孩的清瘦,而是成熟男人才有的伟岸和厚实。
她自己都没注意,抬手抚摸了上去,指腹下是结实又弹性的触感。
“你在摸什么?”赵攸县话虽这么说,但并没有去阻止她。
“你不是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吗?那你怎么又摸我?”
“你又不吃亏。”
赵攸县哑言。
他瞪眼看她,胸口肌肉因喘气,一上一下地起伏着。
“既然你这样觉得,那就帮我擦个身吧。”
何卓婷朝他挥了挥手,态度敷衍,“你这么大块头,我要擦到天亮了。”她说完站起身,因久蹲的姿势,一下子直起来,都没发现脚都蹲麻了,她踉跄了一下,而后站稳。
赵攸县另一只无损的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臂,才将她扶稳。
何卓婷挣了挣手,见他放开了手便道,“我替你去放热水,还是泡澡吧。”
刚才去五斗柜里找急救包,看到里面是美式复古风的浴室,里面还有个浴缸。
又是替他放好水,拿好换洗衣服和浴巾,走出浴室想去叫他,发现他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何卓婷轻手轻脚地走近,在他跟前站定,弯下腰,仔细去看他熟睡的脸庞。
他的脸刚毅冷峻,棱角分明,犹如山峦起伏连绵,就这样一个男人,眉宇间却还存着一起柔情,闭上眼,不说话的样子,有种人畜无害的错觉。
他定是累坏了吧。
何卓婷想了想觉得还是不把他叫醒了,拿了薄毯在他身上一盖完事。
这一缸热水只能她来泡了,不能浪费了水。
等她泡好澡,穿了他的一件原本替他准备的白色短T恤,又把自己用过的洗澡水放掉,清理了很久的浴缸。
何卓婷干完这些走出了浴室,就想往卧室走,路过沙发时,听见沙发上突然有了些动静。
“我怎么睡着了?”赵攸县把还盖在自己身上的薄毯拿掉,余光里,看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衫的人影,他转头去看她。
她穿的是他的衣服,一眼就认出来了,他那件棉质T恤衫穿在她身上,变得又宽又大,白嫩均称的两条腿露在空气中,隐隐约约的突起……
赵攸县呼吸一窒,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不是说要给我泡澡吗?你怎么不叫我,自己却先洗了?”
何卓婷笑笑,不置可否,回转身去。
“你去哪?听见人说话也不理。”
“给你重新放水。”
赵攸县等她放好热水去卧室拿干净衣服时,走进浴室,他开始尝试单手解自己的皮带,扯了几下,被一只手按住。
“说了我给你脱呀。”
“这个不用。”
“你自己不行!”
“我……可以的。”
“你别动!”她的手扣住了他的实心黄铜自动皮带扣,一开始还有些不得要领,但很快“啪嗒”一声,他的皮带口开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没见过。”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将他裤子退至膝盖,就要伸手去抓他裤头。
“何卓婷,你现在怎么一副......”
她听闻抬起头,皱着眉问他,“一副什么?你再扭捏下去,天要亮了,你是睡过觉了,我可困死了,给你洗完澡擦干穿好衣服要去睡了,好多事呢,赶紧,赶紧!”
赵攸县被她这番话噎住,他只能听从,勉强地松开了手,任由她摆弄,任由她眼神肆意乱看,时不时还要被她摸一把,美其名曰在替他搓背洗澡。
很快她像是失去了兴致,下手越来越粗暴,他感觉自己就像放进滚烫水里褪毛的猪,而她只想快速完成工作任务,下手毫不留情。
替他擦干,套上衣物,何卓婷累得全身无力,顾自己走进卧室,一头扎进绵软的被子里,只想睡觉。
“你先睡,我去指挥室了。”赵攸县隔了很远朝卧室喊了一声,没等她回应便走了。
何卓婷迷迷糊糊中,听见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