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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

  •   翌日,清晨。

      何卓婷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一睁眼,满屋的白色,屋外阳光正好,明媚温暖,照进来洒在她白色被子上。

      她动了动手,感觉手背上的异样,揭开被子往底下一看,她身上被人换上了浅绿色宽松棉布睡衣,一抬手,手上还插着针头,一根细长管子连在了她头顶,她顺着管子走向看去,床头边上一个银色铁架子上,挂了一袋输液袋。

      她打量了四周,这里是一间客房,风格淡雅清新,从玻璃窗户瞧出去,屋外头墙边立着一颗海棠树,树上飞来叽叽喳喳两只鸟。

      再往远处,还能看到深褐色木质回廊,像是一座仿古四合院。

      这一转头,她顿觉头痛更甚,全身乏力,胃里难受得厉害。

      门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个穿着浅粉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她头上戴了一顶燕尾帽,手上端着一只银色小盆,见她醒来,便关心地问道,“何小姐,你感觉好点了吗?”

      “我怎么了?你是?”还没等到回答,何卓婷便觉得胃里好一阵翻滚,立马用手捂住嘴,侧过身子,“快帮我拿垃圾桶!”因是嘴被手捂着,声音听不太真切,但小护士还是听懂了。

      她麻利地从床下拿出一只套着黑色塑料袋的绿色塑料垃圾桶,递过来,何卓婷这才没忍住往垃圾桶里呕酸水。

      小护士拿了纸巾替她擦拭了一下,又从银色盘子里拿来了一瓶白色小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片黄色小药丸在她手心里,“快吧止吐药吃了吧,会好受些。”

      见何卓婷警惕地看着她,也没有打算吞那个药丸,小护士解释道,“我叫小金,是国首医院的护士,被派过来照顾你的,你昨晚上晕过去了。”

      说着便拿出她的护士证和工作证给她看。

      她只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却避重就轻地解释她的状况。

      至于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她没有说,也不能说,这件事被告知禁言。

      至于这里是谁的地盘,她也不知道,她只是按照工作指示,被她的领导紧急派过来的。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医生,在何卓婷没有大碍后便返回了工作岗位,留下她继续照顾她。

      看她低头吞下两枚药丸,小金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又见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睡过去了,便替她掖好被角,抬眼看了看输液袋,预估好剩下要用的时间,便起身离开。

      这一睡,再睁眼便到了晚上。

      屋里没点灯,一片漆黑,屋外只见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何卓婷一整天未进食进水,嘴唇干裂,喉咙冒烟,“水……”

      黑暗的房间里,在一处角落,有人从椅子上起身,走了几步,接着就听见水壶里的水哗哗地倒入一个杯子里的声音。

      “小金?”她手背上的皮肤紧绷已不见输液针头,想是被人处理好,贴上了胶带。

      那人并没有应,而是继续往她这里走来。

      何卓婷想支起身来,奈何手上没什么劲,努力撑了半天也没法,突然,她被人扶了起来,半坐着,落入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

      微凉的手背贴上她略微还有些微热的额头,顿觉好一阵熨贴。

      “喝水。”

      那人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唇边突然出现玻璃水杯触碰的冰凉。

      她的身体不由得一抽,酥酥麻麻地传来,她还能感觉出肿胀的异样。

      她低头去看,那一截手臂露在外头,结实粗壮有力,骨节凌厉的手里拿着递给她的水杯。

      就着杯沿低头喝了几口,她还感觉到替她拿着水杯的手有些颤抖,许是她看错了。

      感觉嘴唇滋润了许多,她便不再喝了。

      “肚子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做点米粥来,好吗?”男人放柔了声线。

      这算什么?事后的温柔补偿?

      何卓婷没力气发火,在他怀里虚弱地点了点头。

      男人将她放开,从床沿起身,拿了两个枕头替她垫在背后,等让她坐姿舒服地靠在床背上后,才抬脚往外走,还以为他会直接出去,却见他立在窗户边上,将白纱窗帘一并拉拢在一起。

      屋内本就昏暗,现在窗帘被他一拉拢,隔绝了外头照进来的月光,想必对面对也瞧不真切对方的面容,却还能窗沿边上,隐约瞧见模糊的轮廓,男人背脊挺立,身型拔长,宽肩窄腰,虽不真切,但只这一个男人的背影就让人感到高大身型下威猛的男人力量。

      他出去了大约一刻钟的样子,回来手里拿着一只放了一小碗米汤的盘子进来。

      黑暗里,男人一手捧着碗,一手拿起勺子掏起一勺先凑近自己嘴边呼呼吹了几下,等凉了再喂给她。

      估计是光线不好的缘故,那沾满米粥糊的勺子,并没有准确无误地瞄准她的嘴巴,而是往外偏了一点,那粘稠的糊擦到了她脸颊上。

      “喂,为什么不开灯?”

      叫他不回应,她只好先伸手握住他结实的手臂,又移到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上,把好方向,喂到自己嘴里。

      “你的手怎么在抖?”

      是人惯用的右手,何卓婷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要么用力过度,要么用手过度,他的手做了什么抖成这样?

      对面的男人只安静地给她喂食,对她的问话不做回答。

      感觉到唇边脸颊上的黏腻,她不客气地推推他手臂,命令道,“纸巾。”

      顾淮庭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敢这么大口气命令他的还只有她一人。

      但他非但没有反驳,还听话地放下手里的勺子,转而从床头柜上的一盒面巾纸盒里扯出一张纸巾,替她擦拭。

      因光线昏暗,顾淮庭一时没把握好距离,两人脸凑得很近,几乎鼻尖都要碰在一起,何卓婷还能感受到他属于男人那热热均匀的喷在她脸上的呼吸,她忍不住身子僵直,心脏狂跳。

      纸巾一点一点地将她唇边残留的米粥痕迹擦干净,待她感觉自己脸上不再觉得紧绷,便朝后躲开了一些与他的距离。

      他们实在靠得太近了,不只是呼吸,就连他身上的热气都差点笼罩她。

      “昨晚你明明还那么热情。”他的声音低沉,语气里还有一丝不轻易察觉的轻笑。

      什么热情?

      说得好像她才是那个上了床就不认账的混蛋男人。

      何卓婷不自觉地循声朝他看去,黑暗里没人发现她此时正一脸茫然,那人就近在咫尺,却看不见他的脸。

      她那隐秘的地方肿胀着,提醒她昨天晚上是个不寻常的夜晚。

      她只记得醒来之前,她在亲亲酒家,她是去找谢俊的,然而谢俊不在那里,只有曹秘书一人,她面前还放着一杯白色杯子盛的热茶。

      她把那杯茶喝了……

      醒来她就到了这里。

      何卓婷惊诧,所有的谜团和答案呼之欲出。

      那谢老头把她送给了眼前的男人,还用的是这种下作手段!

      “你是谁?”下意识就问了这句话,何卓婷真想把自己舌头咬掉,这又关灯又拉拢窗帘的,想必是不想让人看见他长什么样,更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

      问了又怎么会告诉?

      “饱了?”男人果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何卓婷忍不住去猜测,能让谢州长如此大费周章的一定是比他位置还要高的人。

      但她实在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就选上她了?

      还是说,眼前这男人寻常的莺莺燕燕都玩腻了,所以想换换口味,来个换qi刺激刺激?果然越是有钱有权的男人的恶趣味就越足。

      一想到自己被骗,她心情就不好。

      “没饱,你再喂我……”

      她倒是不客气使唤人。

      顾淮庭自己也不曾注意,一和她在一起,他嘴角就没下来过。他就这么耐心地又是给她喂食又给她擦嘴,把一整碗小米粥给喂完了。

      可能是食物下肚,何卓婷觉得胃里暖暖的,身子舒服了一些,便又想赖下去躲进被窝里睡觉。

      “你想睡了吗?”

      何卓婷嗯了一声,又开始迷迷糊糊,也不再和他多说什么,本以为他会自觉离开,没等到开门的声音,反而倒是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还没来得及去查看原委,却发现被子先是被人揭了开去,然后身边躺进来一个人,带着男人特属的迷迭香味道,她的身子被他拥在了怀里,她瞬间瞌睡全无,在黑夜里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我说……我们还没到可以共眠那么熟的关系吧?”

      搭在她腰上的手一顿,身后胸膛的闷声传来,“我以为我们已经……”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在他眼里,她不就是个下属为了讨好上司送上床的女人,虽然这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何卓婷将他搂在腰上的手拉了开去,冷漠地对着空气道,“我不是自愿的,请你和我保持距离。”

      沉默了良久,身后的床弹了弹,有人默默起身,接着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

      “何小姐,你安心休养,我会命人送你回去。”

      接着才是预料中的开门关门声。

      他走了。

      何卓婷这才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慢慢地进入了睡眠。

      这都是什么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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