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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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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攸县看着何卓婷拉冯清雅急急忙忙地离开,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这个贼当然是何卓婷。他眼睛微眯了一下,转过头侧了脸,他便只对谢燕说了句抱歉。
一开始谢燕没明白为什么他要说抱歉,很快她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让公关部马上着手处理下解除婚约的事。”
谢俊和谢燕都听到了,他本就不想瞒着谁,既然谢正提并没有在该履行承诺的时候做到,那错过了时机的约定也就没用了。
谢燕听到赵攸县对着电话里说的话,当知道自己要被退婚的当下,她瞪大了双眼,很快眼里渐渐蓄满了眼泪,她难以抑制地小声啜泣着,去拉赵攸县的衣角,“能不能……别……”
她话都没办法说连贯,“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
她指的是他们明面上的婚约,实际上各玩各的,那也只是对她来说的好,他可一点也不好!
他是个商人,当自己的利益和计划泡汤了,他只会觉得被羞辱。
赵攸县只是平静地将自己的衣角抽出,“你也知道,我们只是利益合作。”
“我爸会生气的。”谢燕说这句话的时候,更多的是在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小燕……”谢俊出声唤了她一声,放在以往看见自己妹妹哭了,他定会上前给安慰给她拥抱,但自从识了男女之事之后,他再也不敢有越界的行为。
他自也是知道的,他父亲的那些手段。
当初知道谢燕和严亦飞的事后,就把人叫到家里,当着他们的面,把严亦飞的一条腿打折了。
谢燕求过哭过,甚至还跪下来求他父亲。
至始至终,他们的父亲要的只是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工具为他贡献自己而已。
最终,谢燕为了保下严亦飞的腿,同意了父亲的“建议”。
谢燕说的话听到赵攸县的耳里,却又是另一种意味,他冷哼了一声,“我可不怕谢州长,你可以告诉他,既然不痛快给答应的条件,那就没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必要了。”
谢俊心里一阵慌乱,抬眼看了看他,那一眼里有探究,居然还有一丝夹杂着嫉妒和佩服。
但他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手机给何卓婷发了条微信。
【和阿姨还在车上吗?】
【嗯。】
看她秒回,谢俊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
何卓婷把冯清雅送到A市,自己回了学校。
刚走进学校大门,她手机新闻就跳出来一条信息,“石油大亨时隔两月宣布解除婚约!”
她刚想点开来看,迎面围上来她的室友王青青,她抱着一本书,刚从图书馆出来,“卓婷,我叫你呢,你怎么都没听见?”凑近来圈住她的肩膀,和她咬耳朵道,“你前男友这么高调宣布,是要回来追妻了吗?”
何卓婷摇摇头,“他的事我哪知道,我们分手后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她说的也没错,确实是手机上很久没联系了,至于在谢宅的偶然相遇,她确实是有意为之,是没错,那也只是为了出一口气而已,他订婚也好,取消也好,她都不是最先知道的那个,那个人也没有把她放在第一位,自己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以免自取其辱。
“有些时候,男人只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而做的行为,千万不要给自己补上恋爱脑。”
王青青松开了圈住她的手,并肩和她走在一起,她认真地瞧瞧何卓婷,“没想到,谢俊生日你们出去过了个双休,回来思想都变深刻了。”
王青青突然想到自己这几天和男友闹矛盾,一想起那男人她就来气,“也对,男人都不可靠!”王说着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像是为自己和朋友报不平。
“怎么了?你们也吵架了?”
“他那个人和他说了好几次不要打游戏忘了时间,总是不听!他把我电话都挂了,气死我了。”
“我们别理他们了,还是自己独美吧!”
“那你的谢俊,你也不理了?”
何卓婷用手去挠了她侧腰,引得她东躲西藏,她们笑着在校园里追追闹闹。
……
赵攸县一回来就关在自己房间里,他还在生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气什么。好像奋力伸手,朝前一抓,抓了一捧空气。
他一连接了好几通打过来的电话了,都在问怎么取消婚约了,还有各大媒体网站上铺天盖地地报道他们订婚解除婚约的消息。
知道会有这个过程,但他确实被烦着了,一个接一个的过来问。
他在自己二楼房间外的阳台上放了一把摇椅,外头黑漆漆一片,只有院子里的微弱的庭院灯光照着,他躺上去就开始一晃一晃的,让他神情渐渐变得恍惚起来。
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上夹着一支烟,还没抽几口,烟头结满了灰,他也顾不上去抖落,就这么一直让它燃着。
突然,又一阵刺耳的声音划破黑夜。
赵攸县好不容易得到的放松被这阵手机铃声拉回现实,他转头寻声望去,搁在边几上的手机,屏幕急切地一闪一闪发出亮光,他用另一只手将它拿起,按下接听键,另一只还夹着烟的手,抖落了已岌岌可危快要掉落的烟灰,露出猩红的头。
“赵总,不好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都是抖的,来人是这边负责对接F国项目组的林总监。
“什么事?F国那边出什么问题了!?”赵攸县隐约下意识觉得出问题了。
“油井那里,那里,出事故了,伤亡……现场救援人员还在搜救,还没时间统计……”林家学说话逻辑不通,想来十分慌张,事故应该不小。
他没时间让自己再继续停留在过去的回忆里,又或是被今日纷繁复杂的思绪打扰,他立刻调整了状态,保持冷静道:“现场评估几级事故?”
“重……重大级……”
赵攸县急忙从摇椅上起身,将手里的剩下的烟尾在黑晶烟灰缸内按灭了烟头,并将烟留在了那里。
赵攸县立刻连线事故油田项目总经理、现场总指挥孙平确认核心信息,事故集合了爆炸、井喷、泄漏三项最要命的类型,伤亡人数还未知,当晚油井平台值班人数124人,平台损毁程度超过一半,已上报当地政府。
他又给陈思阳打了电话,“立刻签发指令启动集团一级应急响应预案,成立跨国应急指挥中心,成员包括安全、技术、法务、公关、财务等部门负责人,要求全员到岗待命。”
他一边拿着手机讲个不停,一边抬脚走进自己的房间里,拿上搭在椅子背上的西装,便急忙下楼开门出去,很快他楼下的车启动了朝总部驶去。
总部大楼,指挥室。
会议大厅在整栋大楼21层,是一个超大型圆桌会议室,在这个夜晚灯火通明,数字屏幕上已和F国当地分公司大楼视频连线接通。
视频里,伍睿司和身后一群人坐在F国分公司会议室里,开始汇报现场情况。
赵攸县接完视频连线会议,便立刻对各个部门下达指令, “通知应急处置部按照一级响应,让所有人准备一下,立刻出发去F国。”
“后勤部马上准备超远程直飞机,应急双机组,航线飞越许可让当地后勤代理预申报走应急VIP通道,协调落地前F国机场快速清关,一个小时后在公司停机坪集合。”
“集团首席安全官和资深井控专家团队也一起走,协调就近区域的应急设备运往事故区。”
接连安排几项任务事项,他头痛地抬起手,大拇指和食指按在自己太阳穴上反复摩擦,他的神经突突地跳着。
他一连三个晚上没休息好,没日没夜在公司统筹安排,陈思阳一直给他的黑咖没断过杯。
公司应急救援停机坪是在郊区一块很大的空地,他们公司当初在F国项目启动后便买下做了飞机跑道。
一个小时后,郊区应急救援飞机跑道上,一架庞巴迪环球8000超远程直飞机正等待起飞,机身线条流畅而修长,一种蓄势待发的稳重姿态。赵攸县和一众公司总部高管,迎着猎猎夜风,他们的西装、风衣都被风卷起,哗啦啦直响。
赵攸县坐上直飞机,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有两个未接电话,他没时间查看,便关了手机,马上人员落座完毕,飞机开始起飞。
等他们到达F国机场停机坪已经是7个半小时之后了,机场接驳车直达油田又过去2个小时。
瑞凯油田区门口站了一排早已等候多时的人员,来人还穿着一身防护服,Nomex纤维布上沾满了黑绿色的油渍,护目镜被他摘下挂在脖子上,他形色匆匆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大本厚厚的资料,在赵攸县率先走下接驳车后,他便赶忙紧接着跟上他,打开资料开始汇报:“油田c区油井,于20日晚9点爆炸起火,甲烷气云引发的连环爆炸,电力、通讯、消防接连失效。目前火势仍未扑灭……”
“伤亡情况?”
“115人撤离,失踪9人,17人受伤。”
“走,跟我去现场。”
一到F国,赵攸县便觉得闷热,虽已是十月,但这里的气温显然更加湿热,他将外面的西装脱了,搭载手腕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天蓝色衬衫。
孙平替他找人拿了一整套防护装备,按照头套防护服呼吸器手套面罩等顺序一一戴上。
一行人匆匆迎面而来,他们都穿着一整套防护装备,待走近了,赵攸县才认出领头的是伍睿司。
两人见面已时隔多年,他们没时间叙旧,伍睿司抬手拍了拍赵攸县的手臂,两人一如以往工作时那样汇报着现场以及处置情况,脚步不停地赶往事故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