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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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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去!把门推一下!”嘻嘻哈哈笑闹了一路,沈一的马车停在了一户人家的后门,这人家的正门开在朱雀街,以前的主人也是做酒楼生意的,经营不善折了本,只好卖掉宅子。
沈一盘了下来,打算装修一下重新开张。
齐韶的嘴角抽出了两下,这沈一倒是使唤的他心安理得的,感情自己还真成了他的小厮了,心里头这么碎碎念,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跳下了车,按照沈一的吩咐推开了后门,沈一便赶着马车进了后门还不忘吩咐他:“记得把门闩插好!”
“刚刚门还不是没拴。”齐韶不满的说。
“刚刚我一个人出去难道还再爬墙回来栓门?那我们回来不还得再爬墙回来开门么?”沈一好笑的说。
“这宅子里没人了么?”齐韶惊讶得问。
“怎么没人,不过他们白天帮着装修店里,已经很累了,我怎么好意思叫他们三更半夜不睡觉等门。”沈一苦笑着说。
“你就不怕丢东西?”齐韶问。
“出了一些砖瓦木头,这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有什么好怕的。”沈一笑嘻嘻的说。
“那我栓不拴门,不也没什么关系么?”齐韶好笑的说。
“随手关门是小厮的一种必备品质,我这不是在训练你么?”沈一振振有词的说。
齐韶闻言翻着白眼又给了沈一一下。
“唉呦,你又敲我……还好……这次没包……”沈一摸了摸被敲得部位,这次齐韶敲的力度比较小,也就脑袋震了一下。
沈一熟练的卸下了马车,拉着齐韶来到了一间屋子,一推开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齐韶发现屋子有十几个烧得红彤彤的炉子。
沈一随手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回头看见齐韶盯着这些火炉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小时候怕冷,屋子里生了很多炉子,现在虽然不怕了,但是习惯总是改不了了。你要是热的话就把外套脱了。”
齐韶只是把披风解下来放在屋子的衣架上:“还好,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沈一呵呵一笑,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大包袱,解开了:“这袍子里面夹了上好的钨丝,刀枪不入,小二去年送给我的,我在这里也没什么危险,我们连身材差不多,你要去打仗穿着罢,战场上刀剑无眼……”沈一掂起最上面的一件灰色的袍子说。
“这几瓶是上好的金创药,十一店里出品,绝对保证质量,比一般的伤药好很多,这几瓶是解毒丸,还有这几瓶是‘迎风七步倒’现在市面上最好的迷药,这几瓶是它的解药,这几瓶是……,这些瓶子颜色不一样很好记你记住了?”沈一指着灰色袍子下面的一堆瓶瓶罐罐说:“记不住也没关系,喏,我都写在纸上了,拿好了,回去赶快记住了,把纸烧掉……”
听着沈一反反复复的叮咛,齐韶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父亲去边关的时候,母亲总会亲手替他收拾包袱,里面装着母亲亲手缝制的新衣,做的点心和咸菜,还有辛苦求来的平安符。
而父亲总会在胜利归来的时候,穿上母亲缝制的衣服骑着高头大马,走过百姓欢迎的街道,让人群中接他的母子轻而易举的把他认出来。
后来他的父亲走了,他的母亲也走了,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也许他的内心也是盼望能有一个人在他出行的时候,给他整理包袱,在他离家的日子殷殷的期盼他回来,在他回来的时候能够迫不及待的跟随人群去接他,所以他才早早的结了婚,卓馨那个看起来温婉细心的女子,一定会像母亲那样替他整理包袱……,好像当初就是怀着这样的想法,应了皇帝的赐婚。
可惜没有……齐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惜聪慧的卓馨虽然在他走的时候总会殷勤的把他送出城门,却一次也没有替他打过包袱,他爱吃什么,喜欢什么,她一样也不知道……而自己也渐渐忘了当初娶她是为了什么……
“这个蜡丸里面是能起死回生的灵药,只要有一口气一般都能救回来。”沈一从怀里摸出一个蜡丸慎重的递到齐韶手里:“张嘴!”
“啊?”
“叫你张嘴就张嘴那么多废话!”
“啊——”
“张大点!”
沈一把手指捏着一个类似于假牙壳子的东西,然后他把手指伸到齐韶的嘴里摆弄了一会,缩回了手指:“这个里面是假死的药,我把它套在了你左边的最后一颗牙齿上,拿舌头舔一天你能感觉到,万一到了紧要关头,就吃了它,如果你能留个全尸,我回去救你的……”
“当你的小厮其实也不错。”合上嘴巴,齐韶突然说。
“切~你才知道!”沈一一面把包袱重新打好,一面说。
将打好的包袱放在桌上,沈一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坛酒:“这酒是我自己酿的,从青州带过来的,今夜就用它来给你饯行,明日你自己小心,我在京城等你的捷报!”
齐韶看着拍开泥封,往桌子上的两个茶杯里倒酒的沈一说:“放心,打仗我还没输过。”
“那是因为你输不起。”沈一撇撇嘴说把倒好的酒递了一杯给齐韶。
“谁说的。”齐韶自然不满他的态度,接过茶杯与沈一手里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香绵长,后劲十足,忍不住赞了一声:“好酒。”
沈一闻言细长的眼睛笑的弯弯的,像两轮月牙儿,也干脆的干了手中的酒,喝完后追问一句:“真的不怕输?”
“输也是输大炽的家底,大炽对我们齐家无恩无义我为什么输不起?”齐韶笑着说,自己提起酒坛给自己满了一杯。
“那我就放心了,若是是不可为,就跑罢,回来我罩你。”沈一拍拍齐韶的肩膀一幅语重心长的样子,收回手的时候接过了齐韶手里的酒坛,给自己也满上:“看不出来你还蛮能喝的。”
“还行,打仗的那有不能喝酒的,你的酒量看起来也不错。”齐韶再跟沈一碰了一杯。
“开酒楼的自然也不会少喝。”沈一笑嘻嘻的说。
二人你来我往,推杯问盏,不多时一坛酒已然见底,对视对方依然清亮的眸子,同时哈哈大笑。
“看来我的酒准备得少了,走我们去敲小路的门,他那里肯定有不少好酒。”沈一一把拉起齐韶说。
“那不太好罢,已经过了三更了。”齐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有半分犹豫的顺着沈一的拉扯站了起来,顺手拿起桌上的包袱,他就住在小路哪里,正好可以放下包袱,轻轻笑了笑,不知道他和沈一谁的酒量好一些。
“哈哈!”沈一看着他的行为放声大笑,推门而出,刚跨出一步,又转过头:“你还没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齐,单名一个韶字。‘音’‘召’韶。”齐韶一边回答,一边跨出门去与沈一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