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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二十七章:突变 角宿,我真 ...

  •   “老头子——!”老妇人悲怆的声音回荡在破旧的屋子里,令听的人都不惊为之一颤。

      老人带着淡淡的笑容,身躯如破败的落叶,倒在地上。那头苍白凌乱的头发,稍稍遮住他苍老满是皱纹的脸。角宿快步上前,手指在他鼻息间探了探,最终站起身,无奈地摇摇头。

      事情变故得很突然,每个人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只是惶了一下神而已,老人便在众人面前咬舌自尽了,拦也拦不住。

      “老头子,你怎么……你怎么就这样丢下我一个走了呢?就算儿子媳妇都离开了,老婆子我也会陪着你的啊……你这样离开了,让我可怎么办啊?”

      “奶奶……”温暖面有不忍。她何曾不伤心难过呢,本来还有一个伴儿可以相互扶持着相濡以沫下去,现在却只剩下老太太自己孤苦伶仃一个独活着,必是哀默大于心死吧。

      “老人家,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吧。”氐宿说,声音依旧冰冷,但那眸子里闪烁的是冷漠与嘲讽。

      “是啊,人死不能复生……”老妇人喃喃,双目空洞无神。

      心脏被狠狠揪了下,温暖蹲下.身,环住老妇人瘦弱的肩膀轻轻拍着,“对不起……但是,接下去请随我回俱东国好吗?我会负责赡养你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这样做来弥补,然而,即便□□能满足,那么内心呢?

      “谢谢巫女大人的美意,怕只怕……这样的福分,老妇这辈子是无福消受了……”

      老妇人的话飘渺在耳边,温暖觉得肚腹那一股温热的触感。视野中,妖艳的殷红色从她的腹部缓缓流出,瞬间津染了她身上的布衫。

      这般妖艳的色泽,这般温热的触感,仿若回到那个时候,妈妈死在她怀里的那一刻。

      老妇人的唇角是上扬的,苍老的脸庞洋溢着淡淡的笑靥,似乎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脑海里被封存的记忆悉数涌了上来,一幕幕一段段,好似才发生在昨天。

      “温暖?”见温暖脸色苍白,神色有异,角宿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温暖你怎么了?”

      听不见角宿的声音,再也看不到其他,只有那片触目惊心的艳红和那一遍遍哀恸的哭声。

      “温暖——”

      日上三竿,俱东国将军府上一片忙乱的景象。家仆侍女走进走出,神色匆匆,脚步生风却有条不紊。

      在翠玉轩外,三男一女外加两狗一鸽子等候着,每个人都是神色各异,其中比较显眼的最属那个脸上画着奇怪图案的男人了,他双手抱臂,斜着倚靠在柱子上,目光随着庭院中那个来来回回、转着圈圈的少年游移。在他旁边,与少年有些一模一样的脸的人吹着笛子,低垂的眼让人瞧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你们两个很有意思啊,”男人说,语气有些嘲弄,“明明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性子差那么多?角宿,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亢宿的亲弟弟。”

      来回的脚步一滞,就连笛声也顿了下。角宿目露凶光,恨不能把男人的脸烧出两个洞来;而亢宿则在停顿了一秒后继续吹没吹完的笛子。

      “喂!人妖,别以为你会幻术我就会怕你,再吵一句我就让你尝尝流星锤的厉害!让你屁股开花,没脸见人!”角宿磨牙道。

      氐宿把拳头捏得咯咯响,一张脸早已扭曲了,“臭小子……”

      “怎样怎样?以为你捏拳头我就怕你了?告诉你,再嚣张的话我揍得你爹娘都不认识你!”

      “混小子,吃我一拳!”

      “臭人妖,看我的厉害——”

      乒乒乓乓、乓乓乒乒……一时间,庭院里飞沙走石,杂草乱飘,闹得个鸡犬不宁,可即便是这样的吵吵闹闹,亢宿也依旧在一旁风轻云淡地吹着笛子。

      “吱呀”门被打开,走出个花白了头发,留着山羊胡还背着药箱的男人。

      “大夫!大夫,温暖小姐怎么样?”本来还在吹笛的亢宿三两步走到大夫面前,问。

      “大夫,请问巫女大人伤势如何了?”氐宿闪电般全身而退,呼啦一下奔到大夫面前,语气很焦急,但嘴角却是上扬的,俨然在算计着什么。

      “哎呀——”在不远处传来一记惊呼,显然是刚刚太过专注于打斗,而忘了氐宿会临时使诈脱身的角宿发出来的。此刻的他早已趴在地上,啃了好几嘴巴的泥了。

      “呸呸呸——”角宿昂着头,把泥和草吐掉。

      氐宿……拽起一把草紧紧捏在手心里,角宿把牙咬得咯咯作响,好似他所捏的就是氐宿这个人那般。

      大夫看了眼那几个人,正欲开口,却被一道灰影给扑倒在了地上,待睁眼看,才看清一条暗红色的还留着哈喇子的长舌头,吓得他惨叫了声,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大夫——”亢宿大叫。

      紧跟着,趴在大夫身上的尾宿被一脚踢开,传来角宿气急败坏的声音。

      “死狗!看你干得好事!明明长着一张走不出去的脸,你还敢出来!你那是自取其辱,自取其辱懂不懂啊?还吓坏了大夫,我们怎么知道温暖的伤势啊啊啊——”

      “嗷唔——嗷、嗷唔——”(作者友情翻译:我也想问问温暖妞儿怎么样了,谁知道这臭老头胆儿那么小!)

      “你还敢朝我吠?看我不把你揍成死狗!”

      于是,刚刚平息了一场人与人的大战,现在又开始了人与狗的大战。

      氐宿眼望着天,摇头嘴里喃喃幼稚;而亢宿仍然平静地吹奏无人理会的曲子;房宿身不关己地在一旁冷眼观看人狗大战,偶尔还会扔个雷球过去,让战况更加混乱。

      “各位,停手吧!”中气十足的嗓音不带任何的情绪,却让一干人以角宿为首,乖乖地排成整齐的一队。

      角宿一惊,目光迅速扫过身旁那几个人加一条狗,最后目光停留在嘴角带笑的氐宿身上,满脸的愤懑:为什么是我排第一个?!

      氐宿眯着眼:自觉性所使。

      角宿瞪大了眼:你——

      “角宿,你似乎很清闲啊。”

      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从他的侧边响起,惊得角宿猛打了个寒颤,冷意从脚底直窜到脑顶,冷得他瞬间如一只寒蝉,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心、心宿……”

      “既然这么清闲的话,就到后院扎马步去吧。”

      “是!”说完,角宿脚底抹油,一溜烟逃走了。笑话!与其在这里被这冷气压压迫得要死不活的,还不如去扎几个时辰的马步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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