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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太子妃馥娘 ...

  •   官生和青云出了圣德殿,青云皱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官生问道:“不知他们要做什么。”

      青云沉思良久道:“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办。”官生哦了一声嘱咐他:“你小心些。”
      青云扳过他的肩膀,使劲的抱了一下道:“没事,你快回去吧,咱们日后见。”他希望在不久就能见到他。

      官生和青云分开,回了太子府,他走的捷径,刚刚换好了衣衫,就听见院外的动静,知道太子回来了,便放心的洗洗睡了。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翻来覆去的想着皇帝的话,他到底要做什么,自己这几天是不是要跟着予?迷迷糊糊的睡去,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他哀叹一声,这才来几天,山上的戒律都忘了。赶紧起来梳洗,一问才知予早已上朝去了 。

      白日里没事也没出去,在院子里的一株海棠下静坐冥。
      忽听尖细的声音在门口高声唱和:“太子妃驾到。”

      官生一惊,太子妃?馥娘,他来了一月有余,并未见她,不知他今日来有什么事?他的心里一直有个模糊的影子,就是馥娘,她在他的心里模糊不清,他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位置,可是总是忘不了那双雾一样的眼睛。

      他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衫,看着没有不妥之处,这才朝门外走去。到了门口,只见远远的一身淡紫衣裙的馥娘逶迤而来。

      馥娘慢慢到了近前,眼前的馥娘一袭淡紫的长裙,头上发髻高绾,带着紫金凤钗,那凤的嘴上衔着一米粒大的珍珠,在日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那小巧的脸上,如玉一样的肌肤,淡淡寒烟的双目。官生的心不听话的跳的厉害,仿佛揣了一只兔子在怀里,不停的想跳出来,他轻抚着胸口,微微施礼道:“阿弥陀佛”。

      馥娘稳稳的矮身福了福,官生闪身躲过,馥娘启唇道:“师傅与馥娘有救命之恩,这一礼是当得地。”声音若空谷幽兰,然人心神宁静。

      官生合十道:“不过出家人的本分而已,万勿挂在心上。”
      馥娘那如烟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泛起了一层雾气,官生忙道:“里边请。”

      馥娘与官生错了半个肩头一起往里走,内侍早在园中的花厅摆下茶点,迎了两人进去。馥娘坐在官生对面,绞着手绢沉思良久,才微笑道:“知道你来了,应该早来看你才是,这么久才来,实在是失礼。”

      官生微垂了头道:“呵呵,你主持这一个偌大的太子府,也劳累的紧。”

      两人寒暄几句,馥娘说起这几年在太子府的事:“那年回来,莫名的就被太子选中,心里惶恐,馥娘何德何能能得太子青眼,可洞房那日,馥娘才知太子爷就是那日救我之人。果然原来佛祖说万事皆有因果是真的,若不是让太子爷救了,馥娘今日也不会坐在这里。”官生不答,默默喝茶,那香醇的茶喝着苦涩难以入口。

      馥娘浅浅的喝了口茶,又道:“那年你受伤而去,我心里一直不安,今日见你好了,心里这才放下,若是真有什么事,当真是馥娘的不是了。”

      官生心里感叹,不过是下山才三年而已,她变了这许多,原来富贵真的可以移志,他记得云佩说过:馥娘不愿回去选妃,而甘愿在佛前相伴。他摩挲着茶杯,心绪难言。

      馥娘见他这样也不恼,捏着杯盖撇着浮叶,敛目垂首,慢慢的品着茶,许久才缓缓放下茶盏,道:“这茶,是梵净山上的银针吗,喝着就是不同。”

      官生道:“正是,是我自己采来炒制的,下山的时候带来,喝惯了。”他哪是谁喝惯这个了,是因为予爱喝,才带来的。

      馥娘浅浅的笑道:“馥娘有幸得太子爷所赐,也喝过几回,现在还存着那么一点点,一直舍不得喝。”

      官生道:“这茶只产在就日峰顶,峰顶有青蛇守着,一般人不敢上去,只我每年采那么一些,给我师傅喝,想来予的茶是从我师父哪得来的。”

      馥娘讶异,问道:“不是你送他的吗?”
      官生笑道:“我并不知他的身份,也是这回他去梵净山才知道的。”
      馥娘哦了一声,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又笑道:“不知在就日峰上谁与太子交好?”
      官生嗯了一声,馥娘忙道:“若日后太子提到,我也知道个大概不是?”

      官生道:“予的脾气好,谁都能合得来,没有特别好的。”他心里忽然想到,予对谁都是一样的,唯独跟你自己走的近,这馥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些问予不是更好?

      馥娘忽然叹了口气道:“你有所不知,自我进了太子府,太子对我甚是爱重,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也不曾再娶侧妃,却不与我提在梵净山上的事,我想要了解他,却不知从何处下手。你来了我就想来拜会,忐忑了几日才来,唯恐你也不告诉我,你知道的可要跟我说说。”她微微嘟起唇,一副娇憨可爱的模样。

      官生不知他们夫妇的相处之道,却知道府里只有这么一位妃子,当下笑道:“予平日里忙,有些事你不说他不会知道,呵呵,我却没什么要跟你说的。”

      馥娘微微失望,又闲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去了。官生见她走了,忽然长出了一口气,这女人的心思是实在是难猜。

      他将内侍唤来,问他与太子的关系,那内侍显然是得了话的,官生问什么他就都说了。

      原来,太子在大婚当日,以太子妃年纪还小为名,未有圆房,到了太子妃的及笄礼那日才圆房,可也就把事情停了在那日,以后再跟太子妃没有交集,这让他深深的担忧起来。

      西平侯所图的不过是天家带来的荣华富贵,指望着太子妃有个一男半女也好傍身,可如今太子和太子妃相敬如冰,那么孩子要从何而来?没有孩子,那太自登基后,太子妃的位子岌岌可危,那么西平侯对予的态度会如何?皇帝的态度又会如何?

      太子妃的院子里,馥娘扶着一支大红的西番莲,问一个中年妇人:“祖父那边如何了?”
      “已经准备妥当了,小姐放心好了。”
      馥娘猛的用力,掐断了花枝,使劲的揉碎了那花,鲜红的汁液染红了手,她道:“如今,我已没了退路,当日在朝天荡太子已然恨上我了,再做什么也是无用功,祖父这一回只盼那人守信才好。”

      官生在屋里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想起这事问问青云的好,遂穿了衣服急匆匆的往外走,可到了府门才想起,青云没告诉自己他住在哪里?他不仅恼恨自己为什么没问问。一个人出了门,沿着青石铺就的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想起了柳禹,疾步向柳府而去。

      走到一个胡同口,一个少年拦住了他,低声道:“陈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官生骤然让他拦住,吓了一跳,再看那少年,细细的想了,忽然笑道;“你是昨日船上那撑蒿的少年。”

      少年点头,露出两颗虎牙,笑着说:“陈公子记得我就好,我家老爷请陈公子一叙。”

      官生想了想,也不去找柳禹了,对那少年道:“头前带路。”两人一前一后的到了一座古朴的房舍前停下,官生打量了一下,这里应该是宅子的后门。

      那少年道:“本该请公子走正门的,我家老爷说不让人知道为好,还请公子担待。”
      官生点头道:“无妨,请吧。”

      少年小心的看了四周,轻轻的扣了几下门,那门吱呀一声打开,少年带着拉着官生闪身而入,快速的关了门。
      开门的人看着少年道:“老爷在后花园的草庐等你们。”

      少年点头,向官生道:“随我来。”让他们这么一闹,让官生无端的生出几分诡异的心思,那老汉竟住这样的一座府邸,看来身份自然不低,不知他找自己是要做什么。

      少年带他一路分花拂柳,来到园深处了一座草庐,草庐四面环水,并无可供人通过的桥梁,少年道:“公子自己过去吧,我在此地守着。”

      官生点头应允,纵身越过池水,落在草庐的院中。一个老者站在院中呵呵笑道:“就这样把你叫来却是不恭,失礼之处万勿见怪。”他正是昨日船上的老丈。

      官生呵呵笑道:“老丈见外了。”
      那老者闪身道:“咱们屋里说话。”

      官生当下随老者进了屋,两厢坐定,那老者开口道:“老夫当年在梵净山修行,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师兄如何?”

      官生忙道;“如何敢当,但不知是哪位大师的座下?”
      “呵呵,老夫当年在就日峰上,拜在道远大师门下,我听说你也是大师的弟子,所以有此一说。”

      “啊”官生惊愕,复合十道:“阿弥陀佛,原来竟是师兄,失礼了。”又重新与那老丈见了礼,这才落座。

      那老者哈哈笑道:“当日我见你一身所学,就知道你与我同出梵净山,只是没有相认罢了。我在东鼋倒有个俗家名字叫齐凤臣,你只管叫我师兄便是。”

      “齐凤臣?”官生觉得这名字很熟悉,反复的在心里咀嚼,忽然想了起来:“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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