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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断魂殿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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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随着断魂出的村来,空见行在最后,空闻与他错了半个肩头。
空见心里想着在小云境事,正暗自懊悔。断魂又化作了鸣蛇模样,几人就要上去。忽然一人在空见身后现出,手里持了一把短刃,向着空见刺去,空见微有所觉,正待闪开。空闻在旁边亦得见,拉了空见一把,空见被空闻拉了个趔趄,一头栽进他的怀里,那人持着短刃又刺了过来,眼看就刺在空见的身上,空闻抱着他猛的转身,只听空闻闷哼一声,那短刃已刺进了后背。
空我一步便蹿了过来,踹倒了那刺客,抱住空闻,空见这才醒神,忙去看空闻的伤口。
那匕首深深的刺进了后背,直没了柄,空见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强忍着没落下来。
断魂大怒,一爪抓了过去,那人立时死于非命。断魂化出人形,抱起空闻,飞回了断魂殿。
空见已然吓的没了主张,脑袋放空,站在那里手脚无措。眼看着断魂拔了匕首下来,血瞬间就窜了出来。空我拿着棉布堵在那里,青云忙着往上敷药,那血汩汩的流出,药物根本止不住。断魂封了他几处穴道,小狐狸把空见的背篓拿了下来,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青松把药全给了青云。那断魂殿里的好药也全用上不少,血勉强止住。
空闻苍白的脸,笑看着空见,虚弱的说:“没事,不过是挨了一刀而已,莫哭了。”
空见兀自发傻,再没了往日的伶俐,小狐狸在他怀里掏了许久,掏出了个荷包。解开口袋,倒出了颗碧绿的珠子,拿给空闻,示意他含在嘴里。
断魂惊叫:“碧水珠?这个怎的在你们手上?那梵净山出了什么事?”
青云也十分惊异,问道:“这珠子怎么回事?”
空见一脸茫然道:“我不知道,那日我晕了过去,醒来就见着你们了。”
青云略有所思,轻拍了小狐狸一把“你平日里不是很讨厌他么,怎么会给他找碧水珠?”
小狐狸跳下床,窜回了空见怀里,使劲的拱了拱,呜呜的叫了几声。
青云走到空见跟前,半搂了他的肩:“笨蛋,吓傻了吧,他没事了,有碧水珠想让他死也死不了。”空见的眼泪唰的流下,转进了青云怀里,头顶在他的肩上哭了起来。
青云轻抚着他的后背:“说你是笨蛋,你就是笨蛋,他没事了你哭个什么劲。”
“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他没有说出来。
空见想,害怕什么,害怕空闻死去,怕离开,害怕那像泉水一样涌出的鲜血,怕许多...他紧紧抓着青云胸前的衣服。眼泪像是打开了闸门的水,肆无忌怛的的流淌。青云把他拥进了怀里,让他索性哭了个够。
空闻看着两人,眉头紧皱,虚弱的道:“空见,挨了一刀的是我,你哭个什么劲,过来。”
青云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过去。空闻坐在床上,空我在后面扶着他。空见抹着眼泪磨蹭到了空闻跟前,拉住他伸出的手问:“疼不疼?”
“疼。”
“我也疼。”
“又没扎在你身上,你疼什么?”
“我心疼,就像那刀子扎在了我的心上。”
“没事,不疼,我逗你玩呢。”空闻脸上带了笑,珠子在嘴里说话含糊不清。
“那我也疼,以后不要这样了,我身上比你硬,你忘了我练过佛祖三千式,那里有一招叫铜头铁臂,我现在刀枪不入的。”
“呵呵。”空闻轻笑起来,“合着,我这是白白替你挨了一刀。”那笑牵动了伤口,他又咳了几声,咳出了许多的血末。空见凝目看过去,那刀伤到了肺管,里面还残存着许多血末,咳出来才好。
空见此时已经完全沉下心来,细细想着自己学过的东西哪个是疗伤的法门。想了一会儿,他想起易阳教过一个叫回春术的术法,便把右手放在伤口的上方,默默运转心法。
只见空闻的伤口处出冒出了淡淡的绿光,正缓缓的往那伤口处涌去。空闻觉得伤处一阵清凉,无比的舒服,接着是丝丝麻痒。
空见凝神往右手上关注真气,绿光丝丝绿绿的注入那伤口。青云惊讶的看着空见,这个术法是他们道门的回春术,他见过观主给他叔父用过,他也曾修炼,却没有空见这样的功力,他不知道空见怎么会这个术法。
大滴的汗珠在空见的额头淌下,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断魂见状,忙伸手按在了空见的后背,输了真气过去,空见的脸色渐渐好转。只见空闻背上的伤口已眼见的速度在愈合,几人眼里满是惊骇。
空闻觉得背上的疼痛消失了,越来越痒,只想伸手去搔。笑着说:“笨蛋,我好了,你撒手吧。”
空见看着那伤口里面已一点点的愈合,缓声道:“你咳几声试试。”
空闻试着咳了几声,震动肺管,又吐出了几口血末。空见看那里已然好了大半,心里放下了一半。这才放下手,收了功法。
断魂看着空闻的背笑道:“没想到你还会这回春术,当年我可是见过易阳真人用过,当真能让枯木回春,你虽然功力不足,但功法纯正,假以时日定能赶上易阳真人,看来你这是得了真传。”
“嗯,是易阳传我的。”空见随口答道。
“什么?”青云抓着他的肩膀问“你见过易阳祖师?”
“啊?”空见方觉自己说走了嘴,又不好撒谎掩饰,只闭嘴不说。
青云抓着他的肩膀,见他紧闭了嘴,知道他不想说,可又不甘心,直直的盯着他。空见低头看着脚尖,也不看他。
空闻见他抓着空见,急的咳了几声,又吐了血末出来,有气无力的道:“你松开,抓疼他了。”
青云这才松了手,使劲的瞪了空见几眼,这才说:“你想好了。”
空见“啊”了一声,青云说:“莫装糊涂,我要知道回春术的事。”
“哦,知道了。”空见闷闷的答道。
空闻再次吐出了那珠子,又吐了几口血末,脸色稍稍的缓和,精神也好了很多。
断魂说:“就在这休息几日,大好了再走吧,那边我派人过去说一声,他们要是走的话,就送他们出去。”
空见默默点头,空闻却说:“不用,我现在好了许多,没什么大碍了,又有这碧水珠,不会有事。”
青云蹙着眉头问:“你想去查那事也不用急于一时,明日过去也一样。”
“不,今日他们能把西平侯府的船弄到这里,明日回去也会有别的手段,这事宜早不宜迟。”
断魂看着外头的天色说:“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回去不迟,我亲自送你们出断魂峡,定误不了事。”
“那钩蛇的人让你捉了来,我怕他们还有同伙,要是走漏了风声,只怕查出来就难了。”空闻一心想查出那幕后之人。
空见不明白为何空闻对这事的反应这么大,这本是西平侯府的事,跟他们没有关系,他皱着眉,并不希望空闻现在就走。
青云似是知道空闻的想法,虽答应现在就走,可看着那伤口依然担心。
断魂无法,着人备了药材,又亲自把几人送到了船上。卫管事在他们走后就心怀忐忑,生怕不回来,又怕在断魂殿出点什么事,自己带着位小姐可怎么出这断魂峡。他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踱步,看着断魂留下的人几次想问,却又不敢。
眼看着五人安然返回,这心里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乐颠颠的跑来,看着空闻脸色苍白,赶紧给找了间舒适的船舱,让他躺了下来。
断魂招了人过来,升了帆,一路把他们送出了断魂峡,并再三道谢,待船只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这才返身回去。
船在茫茫夜色里穿行,空见已然学会驾驭这条船的法门,遂让云佩去歇息,他一人即可。云佩说什么也不去,有一搭无一搭的跟他说话。
空见在云佩嘴里知道,馥娘是西平侯府世子的二女,今年十三岁。生下时正赶上国师在侯府,说她命极贵,却不宜养在家里,应养在寺里。这才把她寄养在了万安寺的禅院里。
馥娘在府里排行第一,府里这次出来接馥娘进京待选。
云佩说的有些黯然,她说:“我家小姐满月便来了万安寺,只有我娘和巧云姐姐几个照顾,听说太子爷要回来了,这才着人接了回去,只等着选妃。”
“你说你家小姐要去选妃?”
“嗯,是府里安排的,我家小姐自幼便在寺院长大,性子清淡,哪能斗得过宫里的女人。”云佩脸上一片凄然,为她家小姐担心。
空见心里有些失落,那个美丽的少女要进宫了吗?
他常听青云念叨什么女子进了宫就如同进了牢笼,青丝熬成白发也未见能宠幸一回。偶尔得了宠的,本来淳朴的性子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一个个斗得乌眼鸡似的,哪还有一点做女儿时的娇柔可爱?
剩下的路程空见默不作声,云佩熬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空见孤零零的看着前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在想什么。天明的时候,他们终于回到了神仙渡,空闻的精神好了很多。青云不让他出去,只让他等在船上,他让空见睡觉,自己带了青松换了身俗家的长袍出去了。
空见醒的时候,青云已经回来了,空闻面沉似水。一问才知,原来那孙二竟死了。空见听青云的分析,那孙二定是知道什么事,让人灭了口。
青云斟酌着说:“我琢磨这事跟太子选妃有关,我听说太子今年已然十七,各地的官员正忙着送秀女。那汉子不是说那孙二爷说什么选妃的话了吗?那就可能是奔着西平侯家的二小姐去的。”
空见忽然说:“对了,那天在万安寺也有两个登徒子说什么看准了你是西平侯府的小姐的话.”
青云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
“上元节那天,找你们谁去逛庙会,你们也不去,我一个人去的,就看见登徒子调戏那西平侯府的小姐,上去帮了忙。”空见把事情详说了一遍。
“哦,你还英雄救美了一回啊,我还奇怪那天那小丫鬟看见你就让你上了船,原来是旧识。”青云调笑道。
空闻皱眉,道:“这样的话,那就是参加选秀的人动的手吧。”他眉头紧皱,空见不知他在想什么,以为他的伤口又疼了,手掌抚在那伤处,运转回春术。空闻只觉伤口处传来阵阵酥麻,舒服的只想出声,却又生生忍住,只发出了一声叹息“唉”。
青云只道他担心那选秀的女子,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空见觉得两人怪怪的,却也不知怪在何处。
青云忽然笑眯眯的道;“我有个主意,只怕是要涉险,依着咱们的身手应该没事。”
“说来听听。”空见和空闻也来了兴致。
“嗯,我想,咱们就直接往京城去,那人定然是不甘心的,只要咱们让西平侯府的人露面,他定然还要动手,到时候来个守株待兔就好了。”
空闻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找那卫管事过来,咱们跟他商议一下。”
待卫管事来了以后,几人商量了许久,卫管事匆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