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大闹》木渊

19、万水千山总是坑（3）

　　且不论我是怎么在一个一套一，大约三十米见方的房间里墨迹到太阳彻底落山的。但是，当我第N次看到电视台右上角出现整点数字计时器的时候，我终于按捺不住，蹭蹭几步窜进黢黑的客厅，抄起客房座机立柜上头还在充电的手机，弯着腰，就着一根倒长不短的充电线就给宋淼淼拨电话，或者准确一点说，是给林亦之拨电话。

　　我可素来是个机灵的人，从下午过来开始一直耗到现在，没有手机怎么可能能打发得过去？下午被我扣电池的手机，自然是宋淼淼的手机好伐？

　　此刻我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转了个身就双脚一蹬坐在布艺沙发软软的扶手上，面对观景的飘窗台。

　　宋淼淼住得楼层不算特别高，窗户外面的景色却是异常的好。在深秋初冬的季节，又赶上了阴雪天气，上海的天色因此黑的格外彻底，随之而来的，昭显着上海繁华的夜景也尽收眼底。

　　“嘭！——”

　　一时间看得入神，倒是被身后突兀的关门声吓了个正着，回头看，一个哆嗦，手机“哐嚓——”砸在桌子上被碰到了home键，屏幕倏地显示出电话未接通的消息框，我略微惋惜地叹了口气：“啧啧啧……死三水，你看看！如果不是为着我要找你，林亦之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今晚剧组要加拍两个场景，直接宿在岛上了。”回答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的声音，我又是一个惊地往门口看。

　　就着手机放出的微弱亮光，我隐隐约约看到有个黑黢黢的，却明显比宋淼淼高大无数倍的身影朝我走进，一直走到我甩着小腿儿坐着的沙发前才停下。就待我想仔细辨认顾晟脸上的表情的时候，唯一的光源却突然暗了下来，又剩下黢黑一片的客厅，背后飘窗洒进来的些许夜景和从卧室里边隐隐约约传来的电视里的人声……

　　在手机刚刚暗下去的后一秒，我却觉得屁股下的靠手重心明显往沙发中央倾斜，一个措手不及摔倒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估计顾晟也没料到这个沙发的结构竟会发生这种连带反应，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一股怪异的气氛居然就在这种黑不溜秋的环境中滋生了……

　　“艾玛……顾晟……你的腿……硌死我了……”我心里一阵打鼓，暗自叫嚣着不能在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氛围中任由他继续发展下去，于是乎，率先不怕死地开口搅乱了气氛。

　　“……”

　　明显感觉到空气里的暧昧气氛松活了不少，我才悄悄摸了摸脸上可能存在的某种可疑的红晕。挣扎着把自己从沙发上解救起来，哪晓得，有人极其不配合……

　　“撞到哪里了？这里么？”顾晟却一把扣住我原本想抓沙发扶手的手，另一手却灵活地摸在我腰上，还有逐步向下的趋势……“还是这里？”

　　“这里！”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惨剧，我衡量了一下得失，决定丧权辱国，把老腰贡献出去。于是乎，我用仅剩下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他游移中的手掌，倏地搁在刚刚确实被硌着的腰上。

　　顾晟显然不太满意我妥协的部位，但依旧是老老实实地替我揉着腰，一边替我揉着，还一边问我力道如何。其实，腰上只是因为下坠的地突然，不轻不重地硌了一下，皮糙肉厚的我连痛都只是痛了一下而已。因此，当顾晟认认真真地询问我力道如何的时候，我便有些心虚。

　　“唔……还好……”我只能含含糊糊地回答。

　　“只是还好？那怎么行……”顾晟似是自言自语一般，便直接地撩开我贴身穿的羊毛衫，带着室外还有些凉沁的温度贴上我腰上的皮肤。

　　明明不算冰冷的手，却惊得我打了一个寒颤，从脚尖颤到心尖再到发尖……

　　“呀！！你手好凉！！别碰我！！”我被自己似乎是动情的表现吓了一跳，直直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嘴巴里接的话却相当流畅。

　　“诶哟，我刚刚从室外回来，给忘了。”顾晟也顺势从沙发上起来，和我保持着不算太近的距离，一边搓着手哈着气再贴到我脸上，“怎么样？暖了没？”

　　“好、好了。”我被顾晟熟稔的动作震在当下，多年前也是这样……

　　由于S省地理位置的决定因素，S省的冬天是极少能看到雪的，而我家母上父上大人又长年工作，不得什么空闲带我出省玩，所以没有见过大雪纷飞的样子是我长到20岁都未能得偿所愿的一大遗憾。

　　有一年寒假，S省却意外飞雪，乐得我高兴了好几天。大雪纷飞中又带了凛冽的风霜，在户外呆上一会儿就觉得似乎有一万片雪刀子在脸上刮。我那会儿丢三落四的，总记不住出门要带手套，每每顾晟看见我可怜兮兮地双手抄兜的时候，都会脱下他戴着的手套，把右手手套带着我手上，再双手放在一起互相搓红呵热了放我脸上暖一暖，再牵起我的左手放进他的衣兜里……

　　“好了，发什么呆？”顾晟在我面前轻轻点了我微红的鼻尖，“不要以为上海有暖气，在屋子里这么为所欲为。”

　　说罢指了指地毯上我光着的脚丫子：“快去换衣服，咱们该出门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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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顾晟也不方便再带我出去寻找吃食，因此我便独自做主晚餐就在酒店的餐厅里头将就了。

　　“你是不知道啊，英国的黑暗料理简直名不虚传……原生态的水煮鸡肉，酸甜口味的芝士土豆，还有最最极品的蓝莓酱拌着的炸腌苹果……尼玛从此以后对西餐都要免疫了！！在那边呆了那么久，我觉得当地唯一的美食就是番茄酱……”餐桌上顾晟各点一客七分熟的剔骨牛扒，我点了一份牛肉石锅拌饭又混着点了一碗罗宋汤，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和顾晟唠嗑。

　　“知道黑暗料理还敢在那边呆那么多年？！”顾晟嗤了我一声，翻出手机开始看些什么。

　　“……不然你以为我现在赶超酒店大厨的手艺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我撅了撅嘴，相当不满，我远走英国你也有一般责任的好不……

　　“哦？既然手艺这么好，那什么时候还是要感受一下的，你说是吧？”顾晟似乎来了点兴致，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现在可还是对你当年炖的那锅黄连鸡汤记忆犹新啊……”

　　“次奥……求不提黑历史……”我一想起当年顾晟住院，听某位老中医推荐说黄连对那病有很好的治疗辅助作用，就自作主张把黄连连着鸡汤炖了……

　　现在想起来，真是尼玛的黑历史啊！！于是我瞬间转换了话题：“不过，为什么林大导演在加拍场景却没人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神马的知会我呢？！”

　　“怎么没知会？我这么大个活人摆在你面前呢。”顾晟脸皮极其厚实，头都没抬地开始应付我，“人肉传话机，外加晚餐陪吃人员，这么好的待遇，也就不求你图报了，好歹你知个恩三。”

　　“……你好好和我说话呐！别玩手——”我正待出声，却被顾晟一脸严肃地打断了。

　　“微博出新话题了，估计……”顾晟说到此处顿了顿，又仔细划了划屏幕，确定过后方抬头看着我，“有人猜出来照片上的人了，不过却不是我俩。不，准确的说，男主依然是我，女主却另有其人。”

　　我看着顾晟的目光里闪烁着一种玩味，类似于猛兽寻觅到它满意的猎物时透露出的精光一般。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我接过顾晟递过来的手机也瞟了瞟，和他相视一笑，不置可否，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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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看到这样的话题我不光是不置可否的问题，而是全然的无语凝噎……现在的大众媒体狗仔的眼光和洞察力太好了，好到他们挖到一个料就猛追，结果追出了一个不是真相的真相……

　　刚刚顾晟和我说起的新话题，在微博的最新话题排行榜上虽然还到不了前三的位置，但是也离前三不远了。

　　话题上赫然写着：当顾晟碰上隋意，是炒作还是真爱？

　　天知道，微博上边赫然配着的一张图，是不知道何年何月，隋意在专卖店取衣服的一张照片，下边的狗仔用文字附注了，由于该条裙子是隋意小姐独家设计打版，所以这条裙子也就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言下之意就表明了，原先微博照片上，身着鲜红长裙的女子是名主播隋意，而顾晟的身份则由于座驾的原因，早已毫无争议。

　　而关于隋意本人的回复则是直接上了一张她当天在现场进场时拍摄的红毯照，上边浅青色的礼裙，让流言赫然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支持隋意的，一派则坚信微博君的证据。自此两派互掐，活活吧话题掐上了排行榜……

　　什么世道……

　　一群笨蛋，就没想到过这条裙子很可能是隋意本人送给别人的么，或者是一开始就不是隋意的裙子……有什么掐架的价值……

　　看完这条微博，服务员已经将我们点的晚餐送上来了，我用力和搅着石锅拌饭，不禁瘪嘴问顾晟：“你就这样任由大众胡乱猜测么？不过话说回来，隋意姑娘真是好身性啊，遇到这种绯闻都能如此淡定，且一招击中要害。”

　　“那我要怎么办呢？念念，难道告诉他们那时候的人是你？然后当别人问我们在做些什么的时候，再告诉别人我们在争论我订婚，结婚和离婚的事情？念念，我可不是这么大方的人，什么都会告诉别人。”顾晟说着停下了，手中的刀叉，示意服务生端给他一杯红酒，“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以至于什么交代都没有。你就放心吧。”

　　我听了顾晟的保证，心里的顾虑反而莫名的加重了许多。但是顾晟此人的办事效果，我却是长年有眼目睹的，因此，也不由得我不放心。

　　“嗯，我相信你。反正再大，也大不过四年前那次新闻不是？”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却忽略了顾晟拿叉子的收蓦地一滞。

　　“嗯，吃饭吧。”顾晟心神回来地极快，刚刚瞬间的失态仿佛从未发生，继续他优雅地晚餐。

　　当晚虽然宋淼淼不在，我一个人却睡得极好，一大早起来，阴雪的天气比之前一日消散了很多，令我顿觉神清气朗。但在我再次靠近客房座机边的手机时，却被塞满的信息箱震惊了，紧接着被信息箱里的信息内容也给震惊了……

　　尼玛……信息量太大了有木有！我没办法消化了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