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婚礼前篇 ...
-
“没良心的小丫头！”
看到四五年没见的小徒弟风尘仆仆出现在城主府门口，沧溟事先预备下的一肚子台词都没用上，张口笑骂道，“要不是师父成亲，你还舍不得回来吧？”
“哪能呢？”姜祈笑得很甜，手臂一绕就缠上了沧溟的臂弯，“师父交待的事情，弟子可不敢马虎～人界那么大，光是中原，新奇事物就多得看不完，自然得花多谢时间了，弟子也是最近才得了空呢～”
沧溟很认真地怀疑，放徒弟去中原其实是个错误的决定，这才多久就学会说好话哄人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沧溟瞅了瞅姜祈身后，直接无视了落跑半个月的那谁，“姜大师没回来吗？”
姜祈摇了摇头：“我爹不知怎么的，从昨儿起就关在房间里，只让我给师父带了封信。”
一边说着，她开始翻行李找信，被沧溟制止了。“别忙着说这个了，一路赶回来挺累的吧？你的房间我才让人打扫过，先歇会儿再说。”
姜祈点点头，挽着沧溟的手臂就进了城主府大门。
喂，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这是被师徒二人无视到底的谢衣，他还戳在门口吹风。
“那什么……”
黎蒙拿手在谢衣眼前晃了两下，“别望眼欲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祈跟城主一向都是这么粘糊的，这又是好几年没见，没准晚上还得钻一个房间里讲悄悄话呢……”
谢衣终于能够理解，自家师尊为什么如此致力于隔绝姜祈和沧溟了。她们俩凑一块儿了，还给不给他和沈夜活路？
被小青梅嫌弃的谢衣只好遮遮掩掩——他还没忘记自己跟偃甲谢衣一起坑人的事情——回神殿去了。
“哼！舍得回来了？”沈夜重重地哼了一声，“本座还道你不跑个三五年，就不打算回龙兵屿了！”
跟姜祈一样，谢衣对付暴怒中的师父也是轻车熟路。
“师尊若是生气，弟子任凭师尊处罚，只是师尊好事将近，万不可因为弟子而坏了心情。”
沈夜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代理破军祭司已经带着文件进来了。看到本尊一副负荆请罪的样子，偃甲谢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呈上了文件。
“这是婚礼当日流程的明细，还请大祭司过目。”
“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沈夜皱了皱眉，“怎么？又有变化？”
偃甲谢衣不动声色地看了本尊一眼，恭敬道：“城主早有引入中原事物之意……适才书记官前来，提出增添了一些程序。”
听到搅事精也插手进来了，沈夜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危机感，他伸手接过了竹简，越看越愤怒。
——尼玛劳资成个亲容易吗？容易吗！你还来捣乱！！！
两个谢衣不约而同地悄悄退后了一些，以免发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悲剧。
见沈夜拿着竹简开始谴责姜祈没事找事妨碍他跟心上人水到渠成的险恶用心，谢衣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那位。
“小祈来过？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来了，又走了。”偃甲谢衣言简意赅地回答。
“怎么不叫她等等我……”本尊哀怨了。
偃甲谢衣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个嘛……”
没被黎蒙猜错，临睡前，姜祈真的抱着枕头钻到沧溟的被子里去了。就像多年前，她被送到城主府的第一天。
“……你还小么？”沧溟抽了抽嘴角。
姜祈把被子拉高，只留了眼睛在外面眨巴眨巴：“师父马上要成亲了，以后可再没机会爬师父的床了……”
——你还真敢把爬床说得这么顺溜……
“听说你今天去神殿遇到了偃甲谢衣？”想起黎蒙八卦回来的笑料，沧溟打趣道，“然后你就被他一句话给打得丢盔弃甲逃回来了？”
这回姜祈直接把整个脑袋都缩进了被子里。
“……小谢做的偃甲比他本人还讨厌。”
具体的情形问姜祈是没法弄清了，不过有黎蒙在，不愁没地方打听内幕。其实下午姜祈还没从神殿回来，沧溟就知道偃甲谢衣怎么捉弄她了……
只能说，他对谢衣本尊的怨念果然很深。
想起姜麓信里郑重其事的委托，沧溟觉得，小徒弟的事也得赶紧办了，再不办等真的弄出个娃来那就晚了。以她对自家徒弟的理解，被吃干抹净不负责任地抛弃的那个绝对是谢衣……
虽然沧溟也觉得，姜祈压谢衣这事，很可能没有姜麓想象的那么复杂，不过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好。
#
迎亲当日，沈夜身穿压着金边，绣矩木枝叶蔓纹的玄色大礼服，带着作为男方亲友的神殿众多人马，开到了城主府门外。
介于两人地位的特殊性，很难定义这场婚礼的主场。无论是沧溟嫁往神殿的紫微大祭司宫室，还是沈夜入赘城主府，都有些难办，于是双方一合计，索性选了一处位于聚落边缘，与神殿和城主府呈等边三角的地方，重新建了居所，作为两人婚后的住处，日后只把神殿和城主府作为办公之地。
沈夜今日就是从这里出发的。
姚计容站在紧闭的大门前，一手按着腰间长剑，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带着莞尔之色，另一只手捏着一炷尚未点燃的香。
“俗话说好事多磨，若这亲成得太容易了，计容可是怕大祭司日后会不珍惜咱们城主呢。”
随着姚计容的手势，平时隐匿在城主府各处的暗卫已经齐刷刷放出了杀气，大有只要沈夜敢上前一步就立刻动手的意思。
“我的条件并不难，不拘武艺、法术、暗器、偃术还是蛊术，只要大祭司能在一炷香时间内击败我，便算过了我这关。”
沈夜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范围多大？胜负条件为何？”
“城主府以外，龙兵屿任何地方，我的膝盖触地……”姚计容微微挑眉，“大祭司为何不问，若是我胜了，又该如何？”
“……没这个必要。”
话音刚落，香火点燃，两人的身形便从原地消失，一时间只看到人影交错闪现，金铁相撞之声连绵不绝，眨眼的短短功夫，已经过了不下十几招。
自从那年在神殿继任大祭司时，出手镇压了叛乱分子以来，沈夜再也没有真正与人动过手，哪怕是后来两次同砺罂交手，也是以牵制为主。所以，对于沈夜的真正实力，除了沧溟，几乎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小祈啊小祈，这回可被你坑惨了！现在只希望别输得太难看就是了……
姚计容默默想着，身法施展到极限，隐现之间轻忽如雾，几乎可以与沈夜的幻术相媲美。
作为兆圉留给沧溟的班底中硕果仅存的一个，姚计容非常清楚，自己哪一方面都只是中上，称不上登峰造极，然而相对的，也没有哪一方面是短板。她能被两任城主看重，正是靠的这份平衡……
且看看这紫微尊上，究竟有何能耐来为城主遮风避雨吧。
——若是连这一关武斗都过不去的话，那就绝非城主良人。
看到自家师尊跟姚计容打得影子都看不到了，站在男方亲友群里的谢衣觉得口里一阵发苦：以姜祈姚计容她们的关系，他将来成亲时，估计这顿揍是没跑了……
香火还剩不到一厘时，沈夜与姚计容再度出现在城主府门口。玄金相间的身影依旧笔直，暗绿身影摇摇欲坠，站立得极为勉强，几欲跌倒。香火熄灭的那一瞬间，姚计容的膝盖终究还是触到了地面。
众祭司终于松了一口气：大祭司娶不到媳妇是小事，但是老羞成怒之下他们出气，那可就不太妙了。
但是事情还没完。姚计容、黎蒙、姜祈号称城主座下三忠犬，现在只打发了一个姚计容，后面还有俩，不知道他们会闹出幺蛾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婚礼前篇
，还差 